第一六0章——對手
「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張曦月問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方中愈答道:「今天二皇子朱高熙秘密找我,他說許成明日要去福州上任,讓我假扮強人在半路殺了他!」
「哦?」張曦月有幾分吃驚,側頭想了想冷笑說道:「這點我還真沒想到...這個主意誰給他出的,夠毒的呀!」
「是呀!」方中愈說道:「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好來找你商量。他這招是一石二鳥,既能考驗我是否真心幫他、又能除掉許成。」
「比你想的還複雜,」張曦月說道:「這怕是一石打下好幾鳥呢!」方中愈驚詫,「是嗎...都有哪些鳥?」
「月初的時候,原福州駐軍的都指揮使病死了,當時老二就想派他的人去接替。你別以為閩南離京師很遠,其實福州軍務駐地離此就隔了吳越一地,」張曦月說道:「只要京師有事,快馬三四日就可趕到,況且皖南和吳越都沒有設都指揮使司。」
「噢...」方中愈點了點頭,「原來他是為日後做準備啊!可是...怎麼又派了許成去呢?」
「老二要讓朱能之子朱恆去,朱恆年紀太輕、又沒有統帥大軍的經驗,太子向皇上說了一句話很容易就否了。」張曦月說道:「過了數日,淇國公丘福便推薦許成;我還一直納悶丘福怎麼反倒幫咱們,原來根在這呢!」
方中愈很快也明白了朱高熙一夥的策略,這樣做一來可以考驗自己、二來能除掉許成、三來也好再次推薦自己人去接替福州指揮使、四來既削弱了朱高熾的實力又能增加自己的勢力...
方中愈不禁連連點頭,「這一招連環計真是好厲害啊!曦月姐,咱們得想個萬全的法子才行。」
「可不是嘛!」張曦月微蹙了眉頭,說道:「許成的事情還好辦一些,不行的話就讓他詐死埋名,可是我們這邊沒有將軍可用啊!」
「哎...」方中愈忽然想起一人,問道:「曦月姐,袁州是不是在福州都指揮使節制之下?」「是又怎麼樣?」張曦月說道:「那邊更沒有我們的人。」
方中愈笑了笑,說:「袁州指揮使黃宗宜可以用,他那個人很有些深明大義、我算救過他的命,就算他是二皇子的人我也能勸說他投奔我們。」
「喲、喲,」張曦月的小嘴嘟成了一個圓圈,引得方中愈浮想聯翩,「行啊中愈,我又得給你記一功啊!袁州指揮使...官職卑微,老二都瞧不上眼,舉薦個無關雙方厲害的人很可能成功。」
「那就好,」方中愈也很欣慰,「這樣的話明日我就出京師,和許成弄個被殺的假相。」「嗯嗯,」張曦月點頭,「你讓他先躲起來,讓他的家人回來告狀,就算查不到老二頭上也嚇嚇他。」
事情就算解決了,可方中愈看到她還是面帶憂色,納悶的問道:「曦月姐,你還擔心什麼?」張曦月伸出光溜溜的手臂勾住他的頭,將帶著香味的紅唇湊過來親了一會,「我擔心給老二出主意的人,這個人老謀深算是個厲害角色啊!」
「嗯嗯,」方中愈問:「你猜不出他是誰嗎?支持二皇子的人大多數是武將,應該不難猜吧?」「不一定,」張曦月搖頭道:「也有不少皇親支持他,因為當今皇上尚武、所以他們以為老二機會大。」
「是,好像永春侯王寧就是其中一個。」方中愈想起和他的對話,說道:「前兩日我到永春侯府去,他還拿話試探我呢!」
「永春侯可不簡單,你再碰到他時加些小心。」張曦月說道:「建文朝時,我公公要奪權、便是這個永春侯在京師當臥底通風報信;別看他不顯山不露水的,當今皇上可是非常依重他的。」
「噢...」方中愈這才釋然,「怪不得王貞亮年紀輕輕的就做了府軍前衛指揮使。」「可不,每年的賞賜永春侯府得的都比別的皇親國戚要多,呀...」張曦月忽然驚呼一聲,「我才想起來,給老二出主意的八成就是永春侯王寧。」
「喔...」方中愈點點頭,「他給我的印象的確很有頭腦、很有計謀,不多話、問的卻都是關鍵之處。」
張曦月說道:「我越想越是他、按這個時間點來判斷,老二找你、永春侯又試探你、老二再要你殺許成...中愈,我真正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一個,你一定要幫我。」
「那是必須的,」方中愈側下身將她擁在懷裡,「曦月姐,其實我跟你合作並不是簡單的相互利用,我是...真心喜歡你。」
張曦月忽閃著大眼睛看他,目光中滿是歡喜和愛意,「我明白,你知道嗎中愈,自打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你那麼英武、那麼瀟灑、那麼...嘻嘻,反正當時我就喜歡你了。我告訴自己,這輩一定要讓你成為我的人。」
「噢...」方中愈沒想到張曦月對自己用情這麼久,感激之餘緊緊抱住她、好一番親吻,「曦月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我方中愈雖然以報仇為第一、可我也不是不分是非;三個最具競爭力的皇子中、當屬太子躬儉禮讓、為人正直慈善,也只有他最適合做皇帝,所以我肯定會一直支持你的。」
「嗯,我相信你,」張曦月被剛才的親熱撩撥得動了情,一邊解他的衣扣一邊說道:「太子的身體你也知道,他也活不了...到時候咱倆就方便了,我給你弄塊進宮的玉牌,你隨時隨地都可以來...。」
那一刻方中愈想起了齊楚嫣,移過去堵住了他的嘴,兩個人四唇相接、四隻手卻撕扯著對方的衣服...
因為第二天還有事情要辦,那晚兩個人只親熱了一次、方中愈早早回了仇府。
第二天早晨,方中愈早早起來、一個人去了趟西城。他找到了肖恩東,交給他一封信、讓他找個可靠的弟兄送給袁州的黃宗宜。
他在信中寫得很簡捷,只說機會巧合幫他謀了個都都指揮使的位置,要他自己小心不可受人蠱惑;他連落款都不寫,只讓送信人報出自己名字即可。若是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信件落到別人手中也查不到自己頭上,黃宗宜看了信卻要對他感激涕零。
方中愈要走時肖恩東說道:「中愈,告訴你個好消息,過幾天幫主和我姐姐要來南京。」
「哦...」方中愈怔了怔,「我岳丈來此有事?」肖恩東笑道:「他們倆想你了唄,要來看看你,我們鹽幫能夠重新站住腳可全虧了你啊!他們要帶些禮物給你。」
「嘿,岳丈大人太客氣了,」方中愈想了想說道:「舅舅,麻煩你給我岳丈飛鴿傳書,讓他們別來、我有事情要他們幫忙。」肖恩東點點頭,「那好,我立刻去辦。」他知道方中愈所做都是大事,也不多問。
方中愈立刻回到仇府,吃飯時對仇千代說:「你今天別去衙門了,跟我出趟門。」「好啊!」仇千代高興的問道:「大哥,咱們去哪?」
「我也不知道呢!反正是往南走,具體到哪說不好。」方中愈說道:「穿便服、披大氅、把刀背在後面。」
「嗯嗯...」仇千代從小几乎沒有離開過南京城,這時聽說要出遠門很是有些興奮,不等飯吃完就去準備...
方中愈的那匹東洋馬太乍眼、他便換了一匹,兩個人都是玄色大氅、寬檐的風雪帽,出了京師南門向南緩緩而行。
前段時間,南京地區氣候挺暖和的,誰知越是到了年關越冷。頭一次出門的仇千代先前還挺興奮,可是在冷風中走了兩個時辰興致大減,忍不住問道:「大哥,咱倆這是去哪啊?幹嘛這麼慢悠悠的走?」
「嘿嘿...冷了吧?」方中愈笑著說,「咱們哪也不去,走的慢是在等人,前面不遠就到郎溪了、到了那咱們喝點酒暖和暖和。」
仇千代又問:「等誰呀?幹嘛不和他一起走?」「朱高熙讓我殺一個不能殺的人,就是那個許成。」方中愈解釋道:「所以得離京師遠些才好行事。」
「殺許大人?」仇千代驚訝道:「為什麼呀?大哥,你真的要殺他嗎?」「當然不能,只不過做做樣子,」方中愈說道:「都是因為皇子爭位,我答應朱高熙也是為了自己能更好的在南京立足,為達目的有時就得逢場作戲。」
「噢...我懂了大哥。」仇千代便不再問。方中愈看看他說道:「千代,我帶你來也是讓你多些歷練,你漸漸長大了、目前功夫也不錯了,你得快些成長起來好幫我。」
「嗯嗯嗯,」仇千代連連點頭,「可是我還小,什麼都不懂。」「不懂不怕,可以學。凡事多看多想少說,跟你說好話的未必是好人,好話誰都會說、但是做事就各有不同了...。」兩個人一路聊著來到郎溪。
郎溪是進入江浙的要衝、是個重鎮,鎮上人口眾多、客棧飯店比比皆是,方中愈兩個人便找了家門面像點樣的酒樓。為了便於觀察,方中愈挑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
兩個人要了四個菜、一壺酒,等待的時候方中愈把窗子欠開一道縫隙,有了這道縫南來北往的路客便都看得到了。
頭道菜燴麻食上的快,仇千代連冷帶餓吃得狼吞虎咽。方中愈笑著說:「慢點吃,後面還有好菜呢!又沒人跟你搶。」仇千代這才放慢速度。
第二道是醬爆羊肉、第三到是蝦仁冬筍,上第三道菜時一輛大轎車從北而來,除了趕車的還有四個騎客在旁相隨。
大車到了酒樓前停下來,從轎車裡走下兩個女子、從服色上看是一仆一主;一個穿銀袍的騎客抬頭看了看,方中愈剛好瞧見他的正臉、正是要等的許成。「來了。」方中愈低聲說。
等到仇千代探頭來看時,許成一行人已經走進酒樓,他便扭頭望向樓梯口。這時又有三匹馬來到酒樓前,方中愈看看馬上乘客急忙說道:「千代,戴上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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