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陷阱(1)


  彭三娘聽到岳江川居然是連教坊都沒去的人、高興得不行,忽然伸過雙手摟緊了他的頭頸,主動親了過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初接觸那溫柔、濕潤、帶著特殊香氣的紅唇,岳江川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腦子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只知道貪婪的親吻。

  彭三娘畢竟是過來人,自然能夠感覺出來他真是一清二白的純真大男孩,便也不敢太急迫以免被他看輕了自己、一點一點指引他、漸漸的進入正戲...

  初嘗人間天倫之樂岳江川興奮如潮,這一夜都沒能睡踏實,第二天早早就爬起來。彭三娘迷迷糊糊的問:「你又不當值,起這麼早幹什麼?」

  「我要大婚!」岳江川興奮得不能自己,邊穿衣服邊說道:「剛好趁著有假咱們就把事情辦了,我要去找中愈、告訴他。」

  

  彭三娘先要阻攔,轉念一想就這樣辦了也挺好、名正言順總比偷偷摸摸的強,便笑著說:「那也太早了吧?你這時去方兄弟還沒起呢,等我做了飯你吃了再去。」

  「我不餓,」精神食糧超充裕根本不必理會肚子的問題,岳江川穿戴整齊說了聲`我走了`便快步出門,剩下彭三娘一個人竊喜不已...

  岳江川立刻牽馬出門,一溜煙的來到仇府。時間太早了,不僅是方中愈就連下人們都沒起床呢。

  岳江川自己牽馬進院,也顧不上拴馬便跑向東樓。方中愈睡得正香,被叮叮咣咣的一陣腳步聲給吵醒了,吃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皮,「誰呀...大哥?什麼...什麼時候了?」

  「剛到卯時。」岳江川答道。「哦,都卯時了...什麼?」方中愈猛然醒悟,「你幹嘛呀大哥,怎麼起這麼早。」

  「呵呵...當然是有事,」岳江川拉了把椅子坐到床前,「中愈,我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方中愈揉著眼睛靠坐起來,他不喜歡先喜後憂便說道:「先聽壞消息吧!」「好吧...」岳江川的心中很不願意說起那件事,可是感覺不說又不行,「中愈,昨天晚上我和你二哥回去,他...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去了舊街...」

  「哦...」方中愈的身體醒了,腦子還在迷糊,「那麼晚,他不回家去哪幹嘛呀?」岳江川輕嘆一口氣,「他去...去了楊仲坤家。」「楊仲坤?」方中愈這才清醒了一些,想了想忽然嘿嘿笑了。

  岳江川很是奇怪,「中愈,你怎麼...還笑?」「不管他,」方中愈打了個哈欠說道:「我早知道他們倆有聯繫,他昨天晚上來就是要探聽我去執行什麼公務。」

  「你早知道呀?」岳江川頗為吃驚,「可是他...怎麼跟楊仲坤那個王八蛋攪在一起了呢?」「這個我還不知道,我已經安排人在查,」方中愈正色說道:「大哥,你為人忠厚老實、容易相信人,所以我沒告訴你。唉...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哦,你知道就好,我是怕他對你...好了,不說了,」岳江川鬆了口氣,「你這麼聰明,當然能應付那些事情。咱們說說好消息吧!」他的表情立刻變得亢奮起來。

  方中愈納悶的問道:「大哥,什麼事啊把你樂成這樣?」「我要大婚了!」岳江川興奮說道:「是好消息不?」「是是是,」方中愈這時才徹底醒了,「咋回事大哥?怎麼突然...就不用我找人提親了?」

  「不用了不用了,昨天晚上我回到家她竟然還在等我,還給我留了餃子,」岳江川喜滋滋的說:「後來咱倆說了會話,說著...說著就...」岳江川不好意思往下說了。

  方中愈是過來人,看他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便知道他們倆人到一起了,笑著說道:「太好了、太好了,這事必須辦、儘快辦、熱鬧鬧的辦...!」

  方中愈雖然年輕卻是和龐英平起平坐的千戶官,吃過早飯撫司里的兄弟便先後來拜年、送走一撥又來一撥;方中愈便趁機把岳江川的事情告訴了眾人,擇日不如撞日婚期就定在初五這一天。

  岳江川憨厚實在人緣本就不錯,就算有不太熟的兄弟也衝著方中愈的面子都說到時肯定去喝喜酒。

  老天字旗的兄弟便不走了,湊在一處賭牌、喝酒。俞方舟提醒的問道:「頭兒,你沒到龐大人、紀大人家看看去嗎?」

  「沒有呀!」方中愈答道:「我昨天晚上才回來,今天早晨起來人就沒斷過、也沒有工夫啊!再說了,這大過年的我怕人家家裡有客人,或者出去走親戚什麼的。」

  俞方舟點點頭,又說道:「別人也就算了他兩位是該管長官,你不去怕是不好,這樣...你也不用親自去,寫張祝賀拜帖我幫你送過去,既省事又不失禮。」

  「這樣很好,只是有勞俞兄了。」方中愈便去寫了兩張拜帖請他代為送去。俞方舟前腳出門,王貞亮後腳走進來。

  王宏建和宋英傑那些人都在正堂,方中愈便把他讓進東樓,「王兄來給我拜年,中愈有些受不起啊!」

  「咱倆還客氣什麼?」王貞亮笑著說:「許成的事情漢王很高興,特意叫我過來看望你的。」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個檀木小盒遞過來,「漢王的一點意思。」

  方中愈接過盒子打開蓋子,見紅絨墊上是一塊碧玉牌子,玉牌呈長方形、四周雕刻成雲紋、中間是個`漢`字。

  王貞亮說道:「有了這個東西,你就是漢王的人了。」方中愈這才明白玉牌上為什麼雕個`漢`字,原來是以此物代定身份。

  王貞亮見他久久不語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中愈,以後咱倆可就是自己人了;跟隨漢王的人不少,能得玉牌的可不多、你要珍惜這個機會。你忙吧我先走了。」「哎...等等。」方中愈叫住他。

  「你有事兒?」王貞亮停步回身。方中愈也站起來,說道:「有這麼件事,我殺了許成後突然出現了五個人,其中四個人都使如意雙鉤,他們想殺了我...!」

  「是嗎?」王貞亮故作驚訝,「不會是許成的人吧?」方中愈看著他嘿嘿的笑了,「許成不過是個前軍都督府的同知,能養起五個江湖高手?」

  「那會是誰?你殺許成、他們要殺你,難道不是...?」「別裝了,」方中愈冷笑著打斷他,「其中兩個人我認識,是進太子府行刺的刺客...王兄,請你轉告漢王我希望這次只是一場誤會,如果再有下次我可就手下不留情了!」

  「肯定是誤會,呵呵...誤會,我一定轉告漢王。」王貞亮告辭而去。方中愈望了他的背影冷笑幾聲,看看手中的玉牌真有心摔了它、想了想又揣進懷裡...

  接下來的幾天,方中愈充分享受著休閒與舒適,有時也跟他們學學打牌。沒人的時候想想齊楚嫣,自己雖然知道了她的所在、但是...但是該不該去找她呢?這事令他委決不下...

  還有一件事情令他煩心、那就是莫邪劍,當然了真正對象不是劍而是寒煙翠。自己怎麼就沒辦法跟她溝通呢?按說她先前的行為很在乎自己呀?估計也該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可是怎麼就不聽自己意念支配...

  放著一件殺人神器沒辦法使用,方中愈他鬧心啊!沒人的時候,他又嘗試著同寒煙翠溝通,可是試了幾次也都沒有效果...

  到了初五這天,方中愈和仇千代早早的趕到岳江川的住處。頭天的時候院子裡里外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各處張燈結彩、大紅喜字張貼各處。

  岳江川和彭三娘都沒有什麼親屬,來的都是北鎮撫司的弟兄、龐英也趕來,只是開席時他推說有事先行離開了;剩下的人一直熱鬧到晚上才散,岳江川很高興、彭三娘也很高興,小安安是最高興的一個。

  彭三娘和孩子有了歸宿方中愈也很欣慰、對她的愧疚感便減輕了一些,所有費用都是他出的、而且還備了份厚禮送給二人,賓客當中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正月初五又叫破五,過了這一日也就過完了年,第二天便是各衙門開門辦公的日子了,方中愈和仇千代準時來到北鎮撫司。

  因為絕大多數人昨日都在一起喝酒,所以沒有什麼真真假假的客套,點過卯後便各回所在旗所閒聊。頭一天當值沒有公務,龐英也同方中愈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話。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錦衣衛都指揮使司的傳事官來了,交給龐英一個火漆封著的信封、沒說什麼就離開了。

  一般來說封火漆的都是重要文件,龐英拆開來看了看便交給了方中愈,「老弟又要辛苦了,看得出皇上很重用你喲!呵呵...」

  那是一張軍令,派遣方中愈率領北鎮撫司地字旗、和字旗以及北城衛所八個旗錦衣衛,配合右軍都督府千戶官朱恆攻擊並摧毀覆船山的明教總壇。

  這趟差事是年前就定下的,因為徐皇后殯天而暫時取消的,這時恢復倒也算正常。不正常的是原先是讓方中愈自己決定帶哪一旗弟兄去,這次突然變成指定了、並且指定的這兩旗人好像不太正常。

  首先地字旗就不用說,旗長楊仲坤是方中愈的死對頭;而和字旗旗長一直是金沙志,方中愈的這個結拜二哥目前跟楊仲坤攪在了一起,方中愈的第一反應這就是個陷阱。

  而更讓方中愈起疑的是,龐英看到這張東西時臉上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是事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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