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文武雙全
方中愈正同張懋、晏鐸等人寒暄,忽然從草廬中走出一個女子,明眸皓齒、一臉英氣正是化名南宮無雙的齊楚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方中愈不禁呆了一呆,轉而笑道:「喲!朝陽郡主也在啊?貞慶兄好大的面子呀!」齊楚嫣聞言暗暗瞪了他一眼,說道:「沒想到方大人武功高強、卻還喜好詩詞一道,我是特別感興趣所以來湊熱鬧、看看方大人的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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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怕是要讓郡主失望了,」方中愈自嘲的說道:「我只是喜好而已,文采卻是沒有的。」「中愈兄過謙了,」王貞慶笑著說:「我又不是沒有見識過,你是文比太白、字追二王啊!」
張懋和蘇平、晏鐸三人聽了都喜不自禁,連連說要見識一二。林中晨曦微露、空氣清新、鳥語花香,李莊賢提議把書案擺到樹下,便在室外吟詩寫句。
眾人齊聲贊同,七手八腳的搭出書案,張懋便請方中愈來個開篇。方中愈推辭道:「我久不弄此道,還請幾位仁兄顯露才華、讓我先學習學習。」
蘇平豪爽的說道:「我先來個拋磚引玉,各位別笑話我才好。」張懋笑道:「蘇兄是十大才子之一,文采斐然,哪裡有人敢笑你?」
蘇平提筆在手,略微思量一番寫道:
向晨意恬然,登山步自閒。
林間升朝陽,霞彩繞腰間。
不見雲起處,只聞水迭泉。
身容林廓里,心蕩宇寰間。
眾人見了齊聲叫好,王貞慶說道:「林中升朝陽這句尤其好,嗯...霞彩繞腰間,把我無雙妹妹的國色天香充分表現出來了。是不是,無雙妹妹?」
齊楚嫣臉色不喜,但還是點點頭,「寫的是很好。」李莊賢說道:「中愈兄,醞釀著怎麼樣了?」
方中愈心中本沒有譜,聽到蘇平將齊楚嫣的封號寫在詩中、感覺並不是很好,腦中猛然一閃,說道:「剛好想起幾句,我也來獻獻醜。」說著提筆在手,賦詩一首:
英雄沖雲霄,姿態豪情驕。
颯氣奪天冠,爽怡樂逍遙。
詩成齊楚嫣頭一個拍手,「這個好、這個好,豪情萬丈我喜歡。」張懋點頭道:「方兄大才,這麼短時間就做了一首藏頭詩。」
眾人這才注意,每句詩頭一個字連起來是英姿颯爽四字,這是形容女子的詞語、顯然是讚美齊楚嫣,眾人齊聲鼓掌。
晏鐸看著這四句詩搖頭晃腦,「詩好,字更好...哎呀!方兄的字有出處吧?」「那是當然,」王貞慶說道:「中愈父輩師從宋濂公,字是極好的。」
「怪不得、怪不得,」晏鐸不住點頭,「看來咱們的名頭得改一改了。」蘇平笑道:「晏兄之意是擴大成十一或者十二才子?」
方中愈連忙說道:「兩位仁兄太高抬我了,中愈實在是不敢當,咱們還是請張懋兄一顯風采吧!」「對對對,」李莊賢文才不行,但是最愛把自己往文人圈裡歸,「張兄露一手,震一震他們這些才子。哼!弄個十才子還不算我,想著就生氣。」這一句話逗得眾人大笑不止。
張懋倒也不做作,說道:「我也只是喜好詩文而已,文采肯定是照幾位仁兄差之千里了,這樣,我錄首前朝蘇大學士的詩吧!」說著提筆寫了一首《飲湖上初晴後雨》: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齊。
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自然是讚美齊楚嫣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的天生麗質。
詩是蘇東坡的自然不用說,但是作為將門之後、張懋的字確實是可圈可點,眾人也是一致鼓掌讚賞。
張懋微微紅了臉,擺手說道:「眾位抬愛了,比起中愈兄的字差得太多,實在是不值一提。」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人自謙卻是一種美德。
眾人又寫字又做詩,轉眼便近中午了,王貞慶吩咐下人回府中準備酒菜。眾人小憩,方中愈不禁遙望山頂父母義冢。
「中愈哥,你又想起方伯伯了?」齊楚嫣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哦...」方中愈掃一眼旁人不在附近才嘆氣道:「父母大仇未報,怎麼能忘呢?」
「嗯,」齊楚嫣點頭說道:「咱倆得研究研究怎樣殺朱棣報仇...對了,你怎麼忽然要搞什麼詩社?」「為了接近張懋,」方中愈簡捷的答道,「想殺朱棣可不容易,不說那些護衛、朱棣身邊還有一幫海東青呢!武功都很高。」
齊楚嫣問道:「你跟他們交過手嗎?」「和其中一個過了招,」方中愈說道:「他們練的是外門鷹爪一類的硬功,一個兩個還好對付,多了可就不好辦了。」
「哦...」能看出齊楚嫣意不在此,轉而說道:「我本不想來的,王貞慶說是你張羅的我才來,你不要亂想好不好?」
「噢...是我錯了,」方中愈知道她是為兩個人初見的那句話,剛要說幾句體己話眼角餘光掃到王貞慶走過來,便提高聲音說道:「我和貞慶兄是老朋友了,初到南京沒有住處我還在這草廬住過一段時間呢!」
「這地方很不錯啊!」齊楚嫣不用回頭也明白是來人了,便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草色映階綠、花香隨風來...。」
「咳咳...」王貞慶在倆人身後輕咳兩聲,說道:「你倆聊什麼呢?聊得挺投緣啊,有說有笑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醋意。
「貞慶兄來了,」方中愈轉過身,裝作才發現他,「也沒說什麼,貞慶兄高義、在我落難之際收留我在此居住。」
「呵呵...不算什麼,小事一樁。」王貞慶好義助人,他也最喜歡聽別人誇他這一點,「酒菜來了,咱們入席吧!」
今日無風,眾人索性就在外面喝酒。落座時方中愈故意挨了張懋坐,而齊楚嫣又挨了方中愈坐、蘇平豪爽搶著坐在齊楚嫣另一側。
搞得王貞慶失落不已,而他作為主人又說不出什麼,只好坐在對面看著齊楚嫣暗中生悶氣。
兩三杯酒下肚眾人談性大開,你一句我一句的天南海北無話不說,方中愈便輕聲問張懋在何處供職。張懋笑道:「不瞞方兄,說起來慚愧、我雖喜好詩文卻是行武出身,目前在後軍都督府。」
「這有什麼?」方中愈笑道:「我也一樣,錦衣衛、也是成天耍刀弄槍的。」「這個我是知道的,」張懋說道:「目前南京城吃皇糧的有誰不知道方兄的大名?但是有一樣,你是文武全才、我卻是半吊子。」
「張兄過謙了,」方中愈捧著他說話,「一看你的字就是下過苦功,別說是武將就算文人當中也是極少能達到張兄的水平。」
「是嗎?」張懋臉上喜滋滋的,「有機會我得向方兄多多討教,方兄不厭煩我就非常幸運了。」「怎麼會呢?」方中愈說道:「張兄為人自律正直,我想結交還怕巴結不上呢!來,我敬張兄一杯...!」
方中愈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這頭一步算是走開了。文人喝酒少不了要行個酒令、打個骰子什麼的,越喝越有興致、越有興致喝得越快。
幾個人當中只有齊楚嫣是用小盅喝的、沒怎麼樣,別看晏鐸溫吞吞的實際他的酒量最大、一直到最後還是談笑風生;蘇平和李莊賢酒量最差、他們倆是最先醉倒的,王貞慶酒量不錯的、可能是沒挨到齊楚嫣坐心中憋屈,把自己給喝倒了。
方中愈和張懋差不多,微醉打晃、腦子倒還清楚。席散後,張懋同晏鐸一路、方中愈同齊楚嫣一路,其餘三個人趴在草廬內大睡不醒...
等離了草廬,齊楚嫣問道:「中愈哥哥,報仇的事你有什麼具體計劃?」「先站穩腳再說,」方中愈答道:「目前先利用太子朱高熾、慢慢再取代紀剛的位置。」
「紀剛...?」齊楚嫣疑惑道:「紀剛可是朱棣的絕對親信,能行嗎?」「我正在網羅紀剛的違規行為,等哪天朱棣不得意他了我就先把他幹了!只有得到朱棣的信任,才能真正的靠近他。」
齊楚嫣點點頭,「看來為了報仇你沒少花心思,沒遇到你時我就想讓吳長老幫我進宮去殺朱棣!過年時我還真同南康公主進了宮,可是...根本就沒有機會真正的靠近朱棣,更別說殺他了。」
「殺個人容易,可是要殺皇帝可就難嘍!」方中愈說道:「等級森嚴、護衛太多了,只能是先混到他身邊再說。」
齊楚嫣點頭,「中愈哥哥,你說的對,以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哎...怎麼看你很困的樣子?眼睛都睜不開了。」
「可不是嘛!」方中愈說道:「昨天晚上我去了趟趙王府,教訓了一下朱高燧、這王八蛋總想置我於死地。」
「啊!」齊楚嫣很是吃驚,「你怎麼不告訴我,我好去幫你?」方中愈得意的笑了笑,「我現在厲害的很,一個人打他們三四十人跟玩似的。再說你是郡主的身份,怎麼幫我打架?」
「說的也是。」齊楚嫣看他困得不行,連忙說道:「你快回去休息吧,看你隨時都能睡著了。沒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沒事。」方中愈也是困的狠了,立刻催馬而去。剛拐進西安路馬前突然出現一個人,方中愈急忙勒住坐騎。忽聽有人喊道:「方中愈,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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