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00章——武王(1)
方中愈同齊楚嫣分手催馬回仇府,剛拐進西安路馬前突然出現一個人,方中愈急忙勒住坐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那人看了看他,突然問道:「方中愈,怎麼是你?」
方中愈聽了震驚不已,待坐騎放下前蹄凝目望去,見那人四十五六歲年紀、身材微胖、一張圓臉、一雙圓眼睛,卻是大學士解縉。
方中愈急忙跳下坐騎迎上去抓住他的手,「解叔叔,怎麼是你?」「中愈,真的是你嗎?」解縉用力揉一揉雙眼,驚喜道:「你怎麼...怎麼活下來的?」
「唉...一言難盡啊!」方中愈看看街上人多,說道:「解叔叔,這裡不是說話所在,咱倆先回我的住處再說。」「好、好,」解縉點點頭,「哎呀!中愈,看到你我都高興死了!方家有後啊!」眼睛不由得濕潤起來。
方中愈見他是步行,便要他同上坐騎,那東洋馬很是神駿、馱著二人仍然奔跑如飛。不多時便回到仇府。
一下馬,方中愈便吩咐廚房準備酒菜、一邊把解縉讓進正堂。見是陌生男人,寒夫人和姬媱花便迴避了,寒天籟迎上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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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中愈為兩個人相互介紹,寒天籟驚訝萬分,「您就是名滿天下的解大學士?哎喲喂!這...這也太...中愈,你怎麼還認識解大人啊?」
解縉聽了頗為納悶,「中愈,難道你岳丈不知道你的身份嗎?」方中愈苦笑,說道:「情非得已、我怕連累他們所以...岳丈,其實我不姓方、我的名字就是方中愈,我父親方孝儒和解叔叔是最好的朋友。」
「啊...?!」寒天籟真真正正的驚呆了,「你是孝儒公的公子?我的天啊...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說你不是普通人嘛!哈哈...我居然和孝儒公是親家!」寒天籟都不知道怎麼樂了!
廚房先切了些熟肉、醬肚上來,三個人落座慢飲。方中愈這時也不困了,敬了解縉一杯酒後問道:「解叔叔,你不是在交趾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解縉搖頭嘆氣,說道:「安南族長黎季睺、黎蒼父子陰奉陽違,早有造反反抗朝廷之心。我若再不出來,怕是要被殺死了。」
「哦...」方中愈吃驚道:「那這件事情應該報太子得知啊!朱棣帶兵北征,目前朝廷由太子主事。」「我一回來就聽說了,」解縉說道:「但是黎蒼父子還未起兵,此時上書怕有謠言惑眾之嫌啊!」
方中愈疑惑道:「那怎麼辦?您沒有得朝廷命令自行返回,豈不成了擅離職守嗎?」解縉輕笑,說道:「沒關係,我會處理此事。中愈,你還沒有說怎樣倖免於難的?」
方中愈便把當年逃脫錦衣衛的經過講述了一遍,不只是解縉、寒天籟也是初聞此事,驚訝得喔喔連聲、嘴巴都合不攏了。
「真是難得啊!」解縉唏噓有聲,「每思及孝儒兄慘死我便痛不欲生,八百多人啊!何等慘烈,孝儒兄...嗚呼哀哉...」兩行濁淚滾滾而下,拌著清酒一些倒入口中...
寒天籟也忍不住落淚,嘆息道:「中愈,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便經歷了如此悲慘的變故。唉,可憐呀!」方中愈咬著牙關搖頭不語...
過了好久,解縉疑惑的問道:「中愈,你孤苦伶仃一人、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他看到方中愈住的、穿的、用的頗為華貴,難免疑惑。
方中愈答道:「我現在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千戶,辦了幾件案子朱棣挺高興、賞了些金銀。」「噢...」解縉點了點頭,「你是想...混到朱棣身邊,為家人報仇?」
「嗯,此仇必報!」方中愈態度堅決的說道:「還有紀剛,就是他帶人抓走了我的父母,我必親手殺之!」
「好孩子,有志氣!」解縉說道:「不愧是我孝儒兄的後人!」寒天籟聽說自己女婿立志要殺皇上,心中驚駭不已,更加對他另眼相看了...
後來,方中愈說到太子妃、黃淮他們想邀解縉進太子的圈子。解縉苦笑說道:「眾所周知,漢王朱高熙和趙王朱高燧一直想取代太子的位置。
自古便有伴君如伴虎的說法,一旦捲入三個皇子爭位便是步步驚心、搞不好便深受其害啊!其實我和太子朱高熾關係不錯,但是我真不願意捲入其中。」
方中愈點頭,「解叔叔所說我倒是理解,但是您在朝做官這麼多年、自然也能了解一些朱高熙和朱高燧,如果他們倆做了皇帝會怎樣?百姓還能有今天安居樂業的局面嗎?我幫朱高熾一方面是想利用他,但是重要的一點是他能是個不錯的皇帝。」
「嗯...嗯...」解縉伸出兩個大拇指,「好啊!孝儒兄有後啊!你的性子跟你爹一模一樣,什麼事情都先想到黎民百姓。跟你相比我感覺自己太狹隘了,只知道想自己的安危得失,慚愧、慚愧。」
談論這種話題,寒天籟便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聽著。解縉想了想說道:「你讓我考慮考慮...」
後來,方中愈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睡著了、連解縉是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足足睡了一整夜,方中愈都沒睡夠、日上三桿才爬起來...
昨天才認識,方中愈想今天就去找張懋未免有些冒失,便賴在家裡沒有出去。西側新府的建造非常快,基礎都下好了、主要建築已經開始砌石了,池塘也挖了一半;寒天籟要工匠引秦淮河水進來、在院中形成活水,所以比較麻煩一些。
那時方中愈一邊觀看工地一邊同寒天籟說話,雷鳴生騎著馬從西邊大堤走過來。他這時候來必定是有事情,方中愈便先迎過去、招手讓他進了河邊樹林。
「方老弟,出大事了!」雷鳴生隔了老遠就大聲說道。方中愈心中打了個問號,「大事...多大的事兒?」
「總之是不小,」雷鳴生到了近前跳下馬,「還記得你前兩天讓我打聽的那個老頭嗎?你猜他是誰?」「嘿...我要是能猜出來就不用你費勁了!」方中愈有些好笑。
雷鳴生問道:「你聽說過張士奇嗎?」「張士奇...?」方中愈念叨了兩遍,嘀咕道:「難道他還和張士誠有關係嗎?」「老弟,你這是什麼腦袋啊,一猜就中!他是張士誠的弟弟。」
「啊?」方中愈驚訝萬分,「張士誠的弟弟還活著,喲...朱棣走了他來南京,不會是有什麼大陰謀吧?」雷鳴生搖頭,「這個我可查不到了。」
方中愈想了想問道:「雷大哥,你怎麼探聽到的這個消息?」「是一個白役無意中聽到的,」雷鳴生說道:「那個白役聽到有人稱呼他武王,他是不明白、回來跟我說,我知道啊!張士誠稱王時封的他弟弟張士奇為武王。」
「哦...為什麼封武王呢?」方中愈問道:「他是帶兵打仗厲害還是說他的武功?」雷鳴生咧咧嘴角,「當年張士奇勇冠三軍,於百萬大軍中去人首級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仗著就是他的超強武功!」
「哈!這麼厲害嗎?」方中愈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凌煙閣武功榜怎麼沒有他的名字?」雷鳴生說道:「老弟,凌煙閣武功榜能信嗎?不只是他,好多人都沒有啊!」
方中愈想想也是,唐賽兒、張玉景都沒在榜單上。他接著問道:「還有其他消息嗎?」雷鳴生搖頭,「張士奇奸滑的很,幾乎到不了跟前,這武王的稱呼還是那白役在飯店裡碰巧聽到的。」
方中愈連連點頭,他知道一般人要打聽武功高手的事情是非常困難的。雷鳴生報了信便回衙門去了,方中愈一邊猜測張士奇到南京來的目的一邊往回走。
他猜想張士奇此來的最大可能就是要對付自己,武王...練武的敢稱王?那得厲害到什麼程度啊?
「中愈...三弟...!」遠處有人喊,方中愈抬頭看去見金沙志正站在仇府門口。方中愈心中一動,暗想這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二哥,你怎麼來了?」方中愈快走幾步,問道:「沒有公務嗎?」「沒有,說來也怪,皇上一走啥事也沒有。」金沙志好奇的打量一眼工地,「這是誰啊?這麼有錢?」
「不知道,」方中愈順口答道,「二哥進去坐,你忽然跑來...是有什麼事情吧?」金沙志笑了笑,「也沒有什麼事,好長時間沒和你...喝酒了,咱哥倆聊聊。」
方中愈心想你都讓別人拉攏了、想要我的命,還喝什麼酒?聊什麼聊?說到底還是有事兒。嘴上說道:「好啊!非常歡迎。」
方中愈當先進了仇府,吩咐下人去弄些清淡的酒菜,二人便坐在竹林里的石桌旁。
金沙志好像有些難以啟齒,醞釀了好一會才問道:「三弟,你打算...以後怎麼辦?」方中愈笑了,「二哥,你這話問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以後還能怎麼辦?當然活著唄!」
金沙志自己也笑了,「我問的是笨了些。我的意思是,你就鐵了心要保朱高熾了嗎?」方中愈心中一動,平靜的說道:「我沒有保朱高熾,現在是在保朱高熙。」
「好吧,你說是誰就是誰吧!」金沙志繼續問道:「三弟,你這麼聰明而且是文武全才,你就沒好好想想...給自己設計個更好的前程?」
「啥是更好的前程?」方中愈疑惑的問:「呵呵...難道說你想我當皇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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