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為百姓計
聽到院中有人打鬥方中愈光著腳跑出去,強睜開又干又澀的眼睛看時,見兩個女人一個使劍、一個使長鞭正打得不可開交,急忙喊道:「住手,別打了、都是自己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打架的是姬媱花和張玉景,姬媱花的功夫和張玉景可差了一大截,正自苦苦支撐對方忽然停止了進攻、她就勢退開幾步。
張玉景將手中長劍倒提,驚疑的問道:「中愈,她不是鐵血盟的人嗎?怎麼又變成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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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不是鐵血盟的人了,」方中愈解釋道:「你快把劍收起來,傷了自己人可不好。」張玉景疑惑的問:「她怎麼變成自己人了?該不會是你把她也...?」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憤怒。
姬媱花卻不認識張玉景,見她說話很是無理氣惱的問道:「中愈,她是誰啊?怎麼說話這樣難聽...?」
「別吵別吵,聽我說,」方中愈最怕女人吵架,連忙站到兩人中間,「姬姑娘,她是我好...好朋友張玉景;玉景你別亂說話,我在覆船山遭到鐵血盟圍攻是姬姑娘捨命相救、她又認了我岳父岳母為義父義母可不就是自己人嘛!」
姬媱花早聽過張玉景的大名,這時見她的模樣比齊楚嫣還要漂亮幾分,心中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張玉景這才收起長劍,向她一抱拳淡淡的說:「對不起了姬姑娘,是我魯莽了。」
「算了。」姬媱花捲起長鞭走到一旁的寒夫人身邊,輕聲問道:「母親,她是不是比我長得好看?」「沒有...差不多,」寒夫人拉了她的手說,「我閨女也是頂漂亮的大美人。」姬媱花這才露出幾絲笑容。
方中愈又為張玉景引見了寒夫人,便帶著她坐到樹下的桌邊。張玉景不高興的上下看他,「怎麼回事...我回來你好像挺不高興的?」「先不說這個,」方中愈揉著眼睛問:「你告訴我,你這次回來幹什麼?」
張玉景瞟了他一眼,不滿的說:「人家想你了嘛!回來看你你卻這樣的態度對我?」「別...」方中愈急忙擺手,「你可別說為我回來的,我受不起。」
「怎麼了?」張玉景蹙眉說道:「我真是想你...」眼角掃到寒夫人和姬媱花注視著這邊連忙壓低聲音,「人家真是想你...你怎麼這麼說話呀?」
方中愈默然掃了她一眼,出了口粗氣問道:「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困嗎...知道我昨天晚上去哪裡了嗎...你就別撒謊了,我非常討厭別人跟我說謊。」
「誰說謊了?」張玉景氣惱的說道:「我一回南京就來看你,你卻冤枉人家...?」「停...我昨天晚上去了棲霞山!」方中愈盯著她的眼睛,沒有說第二句話。
「呃...你去了棲霞山?」張玉景的臉上瞬間變換了幾種表情,「那個你...你去那拜佛啊?棲霞寺很有名的...」
「嘿嘿...你還真有的說!」方中愈冷笑著說道:「棲霞寺在棲霞山西麓,而我去的是棲霞山東麓的山谷,那裡面有很多帳篷、我去的是最大的那座圓帳篷...怎麼,還要我說下去嗎?」
張玉景的雙頰微微發紅,咧咧嘴角說道:「你很厲害,那麼多人你都能進退自如...」「不用你誇我。」方中愈扭頭不看她。
「中愈,我不否認我昨晚上也在那,但那是...」張玉景露出為難之色,「那是我媽媽的事情,我自己是...是真的想你;中愈,我若是說謊讓我立時死在刀劍之下!」
方中愈見她面色鄭重倒不似說謊,「算了算了...本來你們也是要造反的,也沒什麼可奇怪的。唉...但是我勸你一句,最好還是別跟著張士奇胡鬧。」
張玉景驚奇的問:「怎麼是胡鬧呢?難道你不想推翻明朝、不想殺了朱棣報仇?」
「我想殺朱棣卻不想推翻大明,這是兩回事,」方中愈正色說道:「自打洪武建朝始,天下百姓便過上了安定平等的生活,黎民的生活也日漸富庶;朱棣和我是私仇,他殺我全家我殺他便是、為什麼要推翻明朝?」
張玉景的眼神有些迷茫,「這之間還有區別呀...我還真不知道。」「當然有區別,」方中愈說道:「張士奇不過有三四萬人、你們白蓮教也不過四五萬,以你們這些人就想推翻明朝?你自己認為可能嗎?」
張玉景不服氣的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義旗一舉響應的大有人在,誰是擁有可敵國的軍隊才造反的?不都得一點點發展嗎?朱洪武當年也是如此啊!」
「那可不一樣,」方中愈搖頭說道:「當年蒙古人統治中原,我們漢人是次等人種、倍受欺凌壓榨,所以漢人都盼望推翻元朝的政權;爾今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富足,誰還冒著誅九族的重罪跟著你們造反?」
一席話問得張玉景啞口無言,方中愈接著說:「最關鍵的問題都沒弄明白,你們不是胡鬧嗎?我來問你,退一萬步講你們兩方造反成功了、誰來當權?誰來做皇帝呢?」
張玉景嘟了嘟嘴,瞟了他一眼說:「其實,我是想...想讓你做的,我母親就我一個女兒。」
「嘿嘿...呵呵...謝謝、謝謝,」方中愈沒料到她會這麼想,「我可沒有那福分也沒有那份能力,再說,也許你母親想做女皇呢!」
「就算她想我又不想,以後我就讓你做。」張玉景的認真有些天真。方中愈憋不住想笑,搖頭道:「你想的太遠了,那只是假設你們不可能成功的。」
「你怎麼知道?」張玉景問道。「玉景,」方中愈嚴肅了面容,「你對張士奇了解多少?你見過他的武功嗎?」「沒有,」張玉景搖一搖頭,「我只知道他是張士誠的弟弟,其他的...不清楚。」
方中愈說道:「當年張士誠被抓張士奇便帶人隱入回疆,張士奇本人也練成了很邪惡的西域功夫,他的手掌能噴火、他能吸取他人內力並把人變成冰人...」
「啊?」張玉景驚訝萬分,「你說這些是...真的假的?」「我親眼所見,」方中愈說道:「昨天晚上我聽得很明白,張士奇就是在利用你們白蓮教、為他自己的私心做犧牲;白蓮教如果真的與他結盟,怕是要惹上麻煩、他就是個想甩都甩不掉的毒瘤!」
這一點張玉景自己也感覺到了,抿著嘴唇不說話。方中愈頓了一下接著說:「實話跟你說吧,朝廷已經做好了準備。別以為朱棣帶兵北征京師就沒有軍士保衛了,除了城裡的五萬多護衛不算、城外大營里還有二十萬人。」
「不可能吧?」張玉景懷疑道:「京師三大營一共才三十萬人,朱棣帶走了二十萬哪裡還有二十萬?」
「嘿嘿...要不怎麼說準備好了呢!」方中愈故意誇大就是想打消她的造反之心,「這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太子正在向黃河下游集結兵力,至於幹什麼用你也知道吧?」
「黃河下游?」張玉景定定的看著他,「是你出賣了我的地址?」方中愈靜靜的回視她,「我是在幫你...幫你們白蓮教、幫天下的黎民百姓!」
「那你也不能那樣做啊...」張玉景氣惱的站起來,「咱倆已經...你怎麼不為我著想?」方中愈很平靜的說:「我這就是在為你想,我不能讓你踏上不歸路,我從來就沒贊成過你的想法!」
張玉景惱火起來,一掌拍在桌子上,「好...算我看錯了人!」說著,轉身就走。方中愈叫她,她揮手不理繼續大步往外走。
剛到竹林邊金沙志從外面走進來,金沙志看到她很是驚訝,「百戶大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明天...」張玉景扔下兩個字走了。
「明天...什麼亂七八糟的?」金沙志走進後院,見方中愈沉著臉坐在那便笑著問:「三弟,張百戶怎麼了?我問他啥時候回來的她竟然說明天,呵呵...!」
方中愈這時心情不太好,也不太願意理他,便直接問道:「什麼事?張士奇派你來的吧?」
金沙志詫異的看看他,「三弟,你真聰明、是武王讓我來的,他老人家請你去喝酒。」方中愈淡淡的問:「有事就直接說,還喝什麼酒?」
金沙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的說:「三弟...武王可是很看重你啊!你這麼聰明、這可是個好機會,王候將相隨你挑呀...!」
「嘿嘿...看重我?是想用我吧?」張玉景生氣離去對方中愈的影響很大,心裡想控制情緒卻辦不到。
金沙志連連點頭,「是,你說的對...其實、人不是互相利用嘛!武王他老人家是想利用你,但是事成之後他也會給你很多啊!」
「好吧!」方中愈終於靜下心來,「二哥說的也對,我去...幾點?什麼地方?」金沙志高興的說道:「就是今天下午,武王莊。」
「下午?」方中愈看看日頭,「現在已經過午時了。」「對,你要是想去咱倆立刻就走。」金沙志望著他。
「你等一會...」方中愈抻抻懶腰,自去洗漱穿衣、收拾停當兩個人立刻出發。
一路無話,半個多時辰後兩個人來到紫金山武王莊。金沙志領著方中愈來到莊內,轉過前房方中愈偶然抬頭看到張玉景站在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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