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用心艱苦
方中愈隨著金沙志走進武王莊,過了頭一排房屋偶然抬頭、看到張玉景站在主樓的樓門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那一刻,張玉景也看到了他,兩個人遠遠的目光相對。
將到樓前,張玉景問道:「你怎麼來了?」方中愈反問道:「你不知道我來嗎?」「我怎麼會知道呢?」張玉景還帶著氣。
這時,樓內傳來張士奇爽朗的笑聲,「哈哈...張丫頭、方小友,請進請進。」隨著聲音,張士奇出現在門口。
方中愈忍不住掃了一眼金沙志,腦中電轉立刻否定了他知道此事;因為張玉景從仇府出來應該是直接來的這裡,而金沙志之前並不知道張玉景回來。
如此說來張士奇是故意同時邀請自己和張玉景前來的,那麼是誰告訴張士奇自己二人關係不一般的呢?張士奇同時邀請自己二人又是想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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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中愈滿腹疑惑走進樓去,發現裡面還有一個壯年、一個青年,都在昨晚上出現過,應該是跟隨張玉景前來的。
樓內已經擺好一張方桌,張士奇自居主位、張玉景坐上垂首、方中愈坐下垂首、另兩個男人則坐在張士奇對面,金沙志竟然不夠上桌的資格。
張士奇笑著說道:「今天能同幾位英雄同席很是高興,尤其是方小友和張丫頭,我聽說你們兩位是很要好的朋友?」
張玉景瞟了一眼方中愈,面無表情的說道:「算不上,只是同在北鎮撫司供職而已。」方中愈看她一眼,吐出兩個字,「是的。」
「哈哈...不會吧?」張士奇左看看右看看,「兩位都是武功高強、聰明伶俐、又都長得這般英俊、漂亮,若配成一對可是天作之合啊!」
張玉景畢竟是女人、麵皮薄,忍不住紅了臉垂下眼帘。方中愈則問道:「不知武王邀我前來有何事情?不會是說媒吧?」
「呵呵...你當成是說媒也可以,我看你們兩個很般配。」張士奇笑著說:「中愈,我邀請你一同起事你還沒有答覆我呢?我今天邀張丫頭一起來,就是想讓她幫忙勸勸你。」
「哦...」方中愈微微點頭,「我倒是不用勸,因為我拿定主意別人勸不了的;我只想知道,假如我同意了你都需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你做什麼,呵呵...」張士奇想都沒想便答道:「只要你成為我們的人就行了。」「就這麼簡單?」方中愈根本不相信。
「對,就這麼簡單。」張士奇六十多歲了,但是眼睛像少年一樣亮。方中愈從中看到了深邃看到了玄機,「哈哈...那好,我答應加入了!」
「好好好,」張士奇撫掌大笑,「還是張丫頭有影響力,你一來中愈就同意了。」
張玉景將清澈的大眼睛望過來,「你真的同意了?」方中愈笑道:「我說過謊嗎?」這時下人送酒菜上來,二人才停止對話。
張士奇讓人給四個人都斟上酒,他自己則倒了杯茶水,「來,我們先慶祝方小友加入我們,有了你的加入我們成功的機率增加很多啊...我在練一門功夫不能喝酒,你們四個可得盡興啊!」
方中愈一直看著他根本就沒想端杯,「真是不巧,今日早晨就壞肚子、吃什麼拉什麼,我只能多謝武王好意了。」
「噢...這樣啊!嘿嘿,那你就只能幹看著嘍,呵呵...」張士奇端著茶杯轉向張玉景等三人,「我歡迎三位遠方的朋友,來...」方中愈在旁說道:「張百戶遠來辛苦,得多喝一些。」目光炯炯的望過去。
張玉景久走江湖防備之心比方中愈還要強,見張士奇自己不倒酒就有所懷疑,這時說道:「張伯伯,今日是三月初一,我們白蓮教要供奉白蓮聖母的、不能動葷不能喝酒。」
「喲!看我這記性。」張士奇曲指敲敲自己的額頭,「我怎麼把這件事情忘了,嗐...這怎麼連一樣素菜都沒有!真是對不住各位,看看我這客請的,沒有一道客人能吃的菜。來人...做一桌素席...。」
「不必麻煩了,」張玉景說道:「我們來時吃過了,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呵呵...也只好這樣了。」張士奇皮笑肉不笑,方中愈能看出他不高興。
張玉景說道:「張伯伯,昨天高將軍說要讓我們先起兵,可是我母親的意思是我們兩方面應該共同起事、才能令朝廷左右不能兼顧。」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張士奇說道:「高瑞誤會了我的意思,咱們就應該定好日期一起行動。」「這就好了。」張玉景很高興。
方中愈在一旁聽著卻有怪怪的感覺,這麼重要的事情能會錯意嗎?根本不可能。那麼,只能是張士奇在說謊!
這時張士奇說道:「張丫頭,你回去跟你母親說,咱們就定在三月十八這一天共同起事。你們那邊沒有問題吧?」
「今天是初一、還有半個多月...沒有問題!」張玉景答道:「張伯伯,咱們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呵呵...」張士奇爽朗的笑,「你就放心吧!我和你母親認識這麼多年,豈能在這種大事上開玩笑?」
張玉景施禮說道:「謝謝張伯伯的款待,我這就告辭了。」方中愈也站起身,要一同離開。
「中愈,你等一等我有話說,」張士奇將張玉景等人送至門口便轉身回來。方中愈問道:「武王有何吩咐?」
「呵呵...沒有什麼吩咐,」張士奇從懷裡取出一迭銀票遞過來,「年輕人不能缺了這東西,拿著用。」這可是好東西,方中愈老實不客氣的收進懷裡。
張士奇笑著說道:「有一點小事你得幫我辦了。」「您說。」方中愈明白銀子不可能白給自己。張士奇忽然收起了笑容,說道:「三月十八之前,你幫我殺了太子。」
「啊...?」方中愈猜到不會是簡單的事情,卻沒想到他要殺太子,「這個...武王,這個任務可不太好辦到。」
「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張士奇盯視著他,「我查過了,太子府里不過是些天羽衛,根本沒有什麼高手;你有飛刀在手,三四百個天羽衛怎麼能擋住你?」
「那...也是,」方中愈腦中飛速旋轉,「可是殺了太子之後我怎麼辦?南京城裡各種護衛加起來有五萬之眾,我根本無處藏身!」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張士奇說道:「我想造反南京城裡能不安排人嗎?只要你殺了太子立刻有人出來掩護你,你就放心大膽的干就是了!你若殺了太子,我便封你為王!」
方中愈聽了心中暗笑,八字還沒一撇呢!先把自己當皇帝了,真是可笑之極。臉上卻裝出興奮的樣子,「好,我一定盡力為之。嘿嘿...我方家也要光耀門庭了!」
張士奇笑道:「按你的能力這是必然的!」方中愈便告辭出了武王莊。
張玉景等在莊外沒走,看他出來便問:「張士奇跟你說什麼?」「路上再說。」方中愈翻身上馬,「你的兩個跟隨呢?」
「我讓他們先走了。」張玉景同他並騎而行。等遠離了武王莊,方中愈才問道:「你不會是讓他們回去告訴你母親同張士奇的約定吧?」
「是啊!」張玉景答道:「路途遙遠得抓緊時間。」「你怎麼...?」方中愈很是惱火,「你怎麼能相信那個老狐狸?」「怎麼呢?」張玉景笑嘻嘻的問。
方中愈說道:「張士奇說高瑞誤解了他的意思,你認為可能嗎?我敢斷言,三月十八張士奇肯定不會起兵,他就是要拿你們白蓮教當誘餌吸引朝廷的兵力,然後他再坐收漁翁之利!你怎麼能輕易相信呢?」
「嘻嘻...著急了?」張玉景笑著看他。方中愈氣得扭過頭去,「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聽進去了,我讓他們倆回南京城了。」張玉景雙目含情看過來,「我能不聽你的嗎?」「你...」方中愈被她氣樂了,隔了一忽才說道:「真信我的白蓮教就不應該跟他攪在一起,起事那日便是白蓮教覆滅之時。」
張玉景吐了吐舌頭,「那麼嚴重?」「當然,這絕不是危言聳聽。」方中愈說道:「論兵力你們是絕對的劣勢,並且又沒有民心支持,怎麼可能成功?」
張玉景想了想說道:「你先前說時我是挺生氣的,後來一琢磨發現你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聽我的就對了,」方中愈說道:「這個張士奇非常狡猾,他說的話都不可信。」「是嗎?你說說看,我還真沒發現太多問題。」
方中愈說道:「首先他和高瑞說法不一就很可疑,第二他不喝酒也不太正常;他練的是西域邪功,怕是也會許多西域的邪術,我懷疑他的酒里就有文章。」張玉景點點頭,「我也擔心,所以才假說供奉白蓮聖母。」
「最值得懷疑的一點是,鐵血盟和朱高燧有聯繫、不可能不知道我和太子有關係,並且我今日才答應加入;但是商量起事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背著我,難道他就不怕我去告發嗎?怎麼說我也是朝廷的官員呀!」方中愈把自己的懷疑都說了出來。
張玉景聽了緩緩點頭,「是很可疑的,我感覺張士奇今天讓你來、好像是故意讓你知道這件事情似的。」方中愈聽了一拍大腿,「哎?是這麼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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