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二章——事大了
方中愈起身要走,王貞慶喊住他,「你先坐下中愈...唉,你這是在逼我啊!」方中愈驚奇的問道:「我還一個字沒說呢,怎麼就逼你了?」
王貞慶又嘆了口氣,「那還用說嗎?難道你不是因為解縉的事情來的嗎?」方中愈平靜的說道:「既然你知道就說說是怎麼回事吧!」
「這件事說起來也是怪我,」王貞慶愁眉苦臉的說道:「有一天我和家父談論當代文豪,自然就提起了解縉;家父說可惜他不識時務得罪了高熙二哥、這輩子怕是要埋骨交趾了...
我說不能呀!吏部已經下了調函給他、便由你們錦衣衛帶去...沒過幾天,解縉就被抓起來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中愈,都怪我...」
「啊呀!是這麼回事啊...」方中愈想了想不由嘆了口氣,「這就是命啊!陰差陽錯的他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劫...算了貞慶,你也不要自責了。」
王貞慶哭喪著臉說:「當時我還沒覺得怎樣,直到昨天晚上十一姨和無雙來我家我才意識到...中愈,你知道我從不參與他們的事情,真的是無心之過。」
「我相信你,」方中愈點了點頭,「否則你也不會跟我說了...貞慶,你父親他們都知道些什麼?有關解縉的。」
王貞慶搖一搖頭,「這個...我可真的不知道。」「那吏部抓了解縉回來,有人審過他嗎?」「據我所知還沒有...。」
方中愈知道王貞慶是個誠實的人,便也不再詢問,安慰他不要自責便離開了吏部。牢頭只說解縉被楊仲坤帶走了,卻不知道關去何處,方中愈便想去北鎮撫司衙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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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大門,剛好碰到俞方舟帶了幾個人迎面走來,方中愈笑問:「俞兄這是有公務嗎?」
「哎喲,我的老天!」俞方舟驚喜道:「怎麼是你啊,頭兒!什麼時候回來的?」其他校尉也都上前施禮問候。
方中愈答道:「我昨天才回來,過來看看弟兄們。」「是嘛?這一趟可是走得太久了!」俞方舟拉了他的手往裡走,「這兩日閒著無事都在家呢!都出來哎...看看誰回來了!」
他一路走一路喊,王宏建、莫生谷、岳江川和宋英傑等人先後趕了過來,連帶著旗下弟兄熱熱鬧鬧一大群施禮問候。
鬧哄了一陣,方中愈同幾個知近弟兄回到自己房間,方中愈這才問道:「龐大人在嗎?」王宏建答道:「一早就被紀剛紀大人找去了,還沒有回來呢。」
方中愈又問:「楊仲坤昨天到吏部提了個犯人回來,是押在咱們牢里了嗎?」眾人都搖頭說不知道。
方中愈便說道:「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大牢看看。」說罷立刻出屋。岳江川跟了出來,邊走邊問:「中愈,是什麼人?讓你這麼緊張。」
「是解縉解學士。」「喲...抓他幹什麼呀?」「還不是朱高熙他們,想盡辦法要對付太子。」「怪不得...。」北鎮撫司大牢就在隔壁院子,說話間就到了。
兩個人到了大牢門口,方中愈詢問當值的校尉,有沒有一個叫解縉的關在裡面。還沒等守門校尉回答,大門裡頭探出一張面孔,「誰找解縉...?」
問話者是楊仲坤,看見是他後半截話便咽了回去。方中愈問道:「楊百戶在就更好了,你把人押哪去了?」
楊仲坤本不願理睬,但是對方是他的上司、只得不情願的答道:「就押在此處。」「開門,」方中愈吩咐道:「我要審審犯人。」
看門的校尉便要取鑰匙開門,楊仲坤急忙攔阻,「不許開門...!」「你算老幾啊?」岳江川罵道,「我三弟是千戶官,協同龐大人掌管北鎮撫司,哪裡輪到你在這說話了?開門!」
校尉們自然知道誰官大官小,立時去開鎖。楊仲坤突然從柵欄縫中伸手出來,一下搶走了鑰匙,說道:「上峰有令,任何人都不准見解縉!」
方中愈沉聲說道:「在撫司範圍內我有權力下令,開門!」楊仲坤露出幾絲不屑,「不好意思方千戶,你的命令還真不好使。」「那你奉的是誰的命令。」方中愈喝問。
「中愈...」身後忽然傳來叫聲。方中愈轉過身來見肥乎乎的龐英走過來,心中暗罵他來得真是時候,臉上擺出笑容施禮,「呵呵...龐大人一向可好?」
「還好、還好,托你老弟的福。」龐英過來熱情的拉起他的手,「看來方老弟這趟差事又是圓滿成功了!」
「還行,該辦的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方中愈簡單交待一句立刻轉向正題,「龐大人,正好你來了、我這怎麼連提審犯人的權力都沒有了?」
龐英眨了眨小圓眼睛,滿臉堆笑的說:「方老弟別生氣,來、我跟你說點事情。」說著,拉了他的手臂往回走。
方中愈明白,朱高熙將解縉轉移到北鎮撫司關押目的就是隔絕他與外界接觸,還是故意問道:「到底怎麼事啊,龐大人?難道說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給我降職了嗎?」
「沒有沒有,怎麼能降你老弟的職呢?」龐英看看遠離了大牢才停下來,低聲說道:「老弟,不讓你見解縉是為你好啊?」「怎麼說呢?」方中愈疑惑的問。
「老弟,解縉目前可是重犯呀!剛剛紀大人招我去就是交待這件事情,漢王親自吩咐下來的、任何人都不准見解縉,一切等皇上回來聖裁。」龐英拍了拍他肩膀,「老弟,你又何必觸這霉頭呢?」
「噢...還得謝謝龐大人提醒我。」方中愈又問道:「解縉到底犯了什麼事啊?還這麼嚴重!」
「老弟,你不知道啊?」龐英用吃驚、探究的眼神看他。「不知道呀!」方中愈裝得一臉茫然。
「解縉犯的事可大了,」龐英滿臉神秘的湊過來,「兄弟,解縉他可是不得朝廷召喚私自回京,這還在其次、關鍵的是他偷偷覲見太子...你知道嘛,這叫無人臣禮,可是要殺頭的啊!」
方中愈聽了心中一震,這麼看來朱高熙他們知道不少事情啊!誰說出去的?誰告訴朱高熙的?誰是朱高熙的人?
方中愈的腦中飛速旋轉,王貞慶只知道調函的事情、應該不是他,那會是誰呢?齊楚嫣、張玉景、寒氏夫婦都不可能呀...家裡下人又不知道細情...難道是太子府那邊的人...
「方老弟,」龐英又說道:「我聽說解縉的事還牽連到你了...你可更得小心啊!兄弟,自打你進新兵營到現在我都看好你、拿你當自己人,所以我才跟你說幾句知心話...據說有一張假調函,好在是失蹤找不到了...。」
「哦...」方中愈不知道這個老滑頭在這時候向自己賣好是什麼意思,順口說道:「我小時讀書總聽先生說起解縉的名字,所以就好奇想看看。呵呵...我跟他有啥關係啊?」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龐英笑著說:「這一趟差事累壞了吧?回家好好歇幾天,撫司有事情我會派人去請你;解縉也不過是一個腦袋兩肩膀,人模狗樣沒啥好看的。」
「呵呵...也是,」方中愈知道不可能見解縉了,便就坡下驢說道:「多謝龐大人提醒。好久不見了,中午我請龐大人喝酒怎麼樣?」「好啊!可以好好聊聊...。」
中午,方中愈在福全居包了一層樓、請撫司人員大吃了一頓,當然、楊仲坤的地字旗沒有參加...
下午,方中愈沒有去太子府、而是回到了家裡。齊楚嫣和張玉景一直等著,一看到他齊楚嫣便急急的問:「你到哪去了,這麼長時間?咦...你喝酒了?跟誰啊這是?」
「和撫司的弟兄們喝的。」方中愈突然感覺有點累,有些頹唐的坐下來。「怎麼了你?」齊楚嫣有一點氣惱,「不是去打聽解叔叔的事情嗎?怎麼又跑去跟人吃喝玩樂了?」
「什麼吃喝玩樂?」方中愈微斥道:「事大了,我是幫不上忙了!」「中愈,你先彆氣餒。」張玉景看出他神色不太對,「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中愈便把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粗略想了一下,這件事情一定有內奸出賣解叔叔,否則朱高熙他們不可能知道那麼多;目前最大的問道就是見不到解叔叔,他自己應該知道的更多。」
齊楚嫣神色堪憂,「這麼嚴重啊...誰會是那個內奸呢?」那段時間張玉景還沒有回來,不清楚經過;方中愈便和齊楚嫣從頭捋了一遍,仔細推想每一個環節。但是,一下午過去也想不出誰有內奸嫌疑...
當天晚上,寒天籟又過來催促,方中愈等三個人只好從命搬到新宅院去住。反正宅子大房屋眾多,寒天籟讓他們自己挑、願意住哪住哪...
第二天起來,方中愈便趕去太子府、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張曦月。張曦月想了好久,才說道:「你走後太子是召見過解縉兩次,但是都非常的隱蔽、我是想不出誰是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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