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0七章——尋絲覓蹤(1)
方中愈說藍瑩玉要請他和宋英傑喝酒,莫生谷不高興的問道:「不對呀頭兒,為什麼只請你們倆,不請我呢?」
宋英傑笑道:「這個理你可挑不著,當年我和頭兒在湖北幫她救出過她父親,當然沒有你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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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谷吐吐舌頭,「怪不得的,原來你們都是老相識啊...!」
一段插曲過去,方中愈又開始琢磨起權賢妃的案子;孫似邈死了,只能從宮裡著手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可是只是吵了幾架,也不能就確認呂尚珍有嫌疑啊!這條線索幾乎跟沒有一樣...
南京應天府沒有搬來北京,缺少孫立本那幫熟悉地方的捕快、衙役,想打探消息都難。帶來的撫司弟兄哪哪都分不清呢,沒奈何方中愈只好讓丐幫弟子打探殺死孫似邈、秦南嶺的兇手。
第二天吃過早飯,方中愈再次進了皇宮。桂生還照常守在宮門內,一等方中愈進來便興奮的說道:「候爺,好消息。」
「是嗎?」方中愈高興的問:「是什麼消息。」「昨天早晨從慈寧宮出來的那個男人找到了,是魚洞明。」桂生答道。
「魚洞明?他是什麼人?」「是宮裡的統領太監。」「噢...是太監啊!」方中愈略感失望,「那他慌裡慌張的跑什麼呀?」
桂生笑了,「這個就不知道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沒法問啊!」
「也是,」方中愈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桂公公,你知道有一個高王爺嗎?」
桂生想了想搖頭,「我從來沒聽說過...高王?不是趙王嗎?」「不是...哎?」方中愈心中一動,孫似邈的女人好像有陝西口音,沒準就是趙、高不分呀!難道這件事情又跟朱高燧有關係嗎?
「候爺...候爺...!」桂生問道:「咱們今天到哪去?」「不急,咱倆就四處走走...」方中愈隨口問道:「桂公公,趙王爺經常來宮裡嗎?」
「說不準,有時連著來幾天、有時十來天也看不到,逢年過節、祭祀的日子倒是准來。」「這後宮裡,趙王跟誰的關係好一些?」
「昭獻王貴妃、崔婕妤、朝鮮來的金妃、呂美人...」「哪個呂美人?」「大明朝人氏,呂丹鳳美人。」「噢...趙王跟朝鮮的呂美人關係不好嗎?」
「好像還行吧!」桂生答道:「咱們做奴才的,只能看到往來次數、實際好不好的也不太清楚。」
「嗯嗯,說的也是。」方中愈看到前面一片遼闊的大湖,湖中有島島上有水榭、又有曲橋連到岸上,岸邊一片垂柳、柳樹東有一處巍峨宮殿。
「呵...雖然此時冰雪覆蓋,到了春夏這裡的景色一定很美。」方中愈問道:「桂公公,這是誰的住處啊?」
桂生答道:「這裡是建壽宮,便是大明呂美人的住處...呶,那邊湖上滑冰的好像就是。」
方中愈這才留意到,在湖心島北有五個人在滑冰;四個是穿彩衣的女子,另一個好像是太監。其中一個女人坐在冰上,其他幾個人推著他在冰上快速滑行、一陣陣歡笑隨風隱隱傳來。
方中愈看了很是奇怪,「桂公公,坐在冰上不冷嗎?」「呵呵...聽這話就知道候爺是南方人,」桂生笑著說:「是坐在冰車上,如果坐在冰上屁股也受不了啊!」
「噢...」方中愈很是好奇,「冰車...什麼樣、很小吧?我都看不到。」「候爺感興趣可以去過去看看...」
兩個人再走二十幾步,桂生忽然用興奮的聲音小聲說道:「真是巧了候爺,那人就是魚洞明。」「嘿...更應該過去看看了...」
隨著倆人走近,湖裡的幾個人也看到了他們,漸漸停止滑冰不時望過來。再近些,桂生施禮問候,「奴才見過呂妃...魚統領。」
魚洞明是個不到三十歲的高挑男人...從某方面說也許不算男人、相貌很俊郎,點頭問道:「小桂子,這位是誰啊?怎麼看著面生!」
桂生答道:「他就是奉旨查案的鎮國候方大人。」方中愈便也拱手施禮,「臣方中愈見過呂妃。」
坐在冰車上的呂丹鳳早已站起,這時說道:「候爺不必多禮,你來找我有事嗎?」她比朝鮮來的呂美人年輕了幾歲,相貌倒是有三四分相似。
「呂妃誤會了,」方中愈笑著說:「我是南方人沒見過冰車,嘿...有點好奇。」
他向呂丹鳳說話,眼睛卻暗中觀察著魚洞明。後者半隱在一個宮女身後,也在偷偷的觀察他,這讓方中愈立時感覺到這人有問題。
呂丹鳳咯咯的笑,「方大人童心未泯啊,既然好奇就下來吧...我借給你!」
「那可太謝謝你了。」方中愈趁機跳下冰面走過去。離得近了,方中愈留意到呂丹鳳的眼睛很亮、雖然目光含笑卻也掩飾不住幾分堅毅幾分銳利,這應該是個有野心的人啊!
方中愈心中嘀咕,再次施禮道:「多謝呂妃。」呂丹鳳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他面上掃了幾掃,微笑著說道:「一點小事,方大人不必客氣...把冰車給方大人。」
宮女答應著從身後扯過一個扁平的方形東西,說是車卻無車形。那冰車二尺見方、高有半尺、下面兩側是兩根鐵條支撐,上面鋪著木板、木板之上又有棉墊、貂皮。
「這東西...怎麼玩啊?」方中愈笑著問,目光像似不經意的掃向魚洞明。後者也正在看他,怔了一下後笑著說:「候爺可以坐到上面,讓小桂子推你。」
「是啊!」這時桂生也趕過來,笑著說:「候爺請坐,我來推你。」「有勞桂公公了。」方中愈坐到冰車之上。桂生推著他後背在冰面滑行起來。
鐵條前方是上翹的彎、滑行起來很是順暢,速度就取決於桂生的奔跑速度了;頭一次領略飄移的感覺,方中愈既感神奇又有幾分興奮。
可是桂生體弱力量不夠,不大工夫就呼呼喘上了。方中愈意猶未盡便讓他休息,自己把冰車上的棉墊、貂皮解下來,然後一腳踏在冰車上、一腳蹬地滑行。
試了幾次找好平衡點,用力一蹬、冰車以極快的速度竄了出去,那一刻竟然有飄飄欲仙之感。眾人看到他袖襟飛舞、直如玉樹臨風的凌波仙子般瀟灑,都齊聲叫起好來...
方中愈來回滑了幾次,回到原處交還冰車,魚洞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呂丹鳳羨慕的說道:「方大人果然武功高強,還沒見過這麼滑冰車的呢!」
「呂妃過獎了,」方中愈有心同她攀談,「這冰車真的挺好玩,怪不得呂妃喜歡。」
「也談不上喜歡,」呂丹鳳挑了挑細眉,「唉...在這宮裡閒著無聊,找找樂子罷了。噢,對了,方大人的案子查怎麼樣了?」
「回稟呂妃,目前還沒有什麼進展。不過,微臣一定會盡心竭力的查案,請呂妃放心。」
「咯咯...我有什麼放心不放心的?權賢妃的死又不關我的事...」呂丹鳳話說一半忽然停下來,輕咳兩聲。
立刻有宮女說道:「呂妃娘娘,外面天寒不能久呆、別再凍病了,咱們快回宮吧!」呂丹鳳就勢點點頭,「好吧...回見了方大人。」
「送呂妃。」方中愈和桂生彎腰恭送。見人走遠,方中愈問道:「桂公公,那個魚洞明什麼時候走的?」
「候爺,我光顧看你了,沒有留意。候爺,你滑冰車太好看了...」方中愈卻沒有興趣,「桂公公,我怎麼看那個魚洞明神色不太對啊?」
「有嗎...我沒看出來。」「應該是有...」兩個人順著湖畔往前走,方中愈又問:「這個魚洞明是管什麼的?」
桂生答道:「他是司官監的統領,負責安排各處差人、雜役。」「噢...那很有權啊!他跟呂美人的關係很好嗎?」
「好、好著呢!」桂生忽然露出神秘的笑容。「哦...怎麼個好法?」「傳說他們倆是...是那種...那種,嘿嘿...」
看著他臉上曖.昧神色方中愈有些發蒙,魚洞明是太監啊!怎麼能...能有那種關係呢?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桂生見他一臉茫然接著說道:「其實這種事情宮裡很多的,那些宮女長年呆在這裡也挺...挺難受的,雖然做不了真夫妻也聊勝於無吧!」
「喔...」方中愈點點頭,「嘿嘿,桂公公懂得還真不少呀!」「沒有,我也是聽人說的...」話未說完,見前面一處殿宇後轉出幾個白袍人。
大冬天穿白袍的人可是實在少見,方中愈一搭眼便認出是專門護衛朱棣的海東青;不只是那幾個、後面還有不少人,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威武、穿著一身金色滾龍袍。
「怎麼皇上沒上早朝?」方中愈很是疑惑。「誰知道呀...迎駕吧候爺!」桂生立刻跪倒,「奴才迎接皇上...!」方中愈只得隨著做。
朱棣帶著一群海東青、府軍前衛來到近前,「起來吧...方中愈,我聽說你玩得挺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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