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0八章——尋絲覓蹤(2)
朱棣帶著一群海東青、府軍前衛走到近前,威嚴的問道:「方中愈,聽說你玩得很開心啊?」
方中愈聽他語氣含怒不由一怔,「皇上,臣聽不懂您的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朱棣哼了一聲,「我調你來是查案的,你倒好、滑冰玩!」
方中愈聽了很是納悶,剛剛發生的事情朱棣怎麼就知道了?他向來不是畏畏縮縮的人,當下朗聲說道:「回皇上,這幾日臣一直在盡心竭力的查案。但是臣初來乍到不熟悉情況、尤其是這後宮之內,臣不先熟悉熟悉怎麼查案?」
「噢...那倒是我錯怪你嘍?」朱棣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方中愈說道:「皇上日理萬機,當然不能事事洞明,很正常。」
「哈!你倒是會說話,我來問你、案子有進展了嗎?」「有...」「近前回話。」
方中愈便來到朱棣身前,低聲說道:「臣查到權賢妃是死於砒霜中毒...」「什麼...是誰下的毒?」
「本來已經有些進展,可是知情的御醫孫似邈和他的徒弟秦南嶺都被人滅了口,所以...所以這條線索斷了。」
朱棣瞪著牛眼珠看他,「你說的是真的?」方中愈大膽回視他,「臣不敢欺瞞聖上,句句屬實。」
「給我查、必須查到元兇,不管是誰!」「臣遵旨。」「有什麼事直接來見朕。」朱棣說罷帶人走了,方中愈這才放開莫邪劍柄。
「候爺,」桂生湊過來,「不對勁啊...皇上怎麼來的這麼巧?」「能是巧嗎...是有人特意去告訴的吧!」方中愈追視著朱棣那伙人,府軍衛里不時閃現一個太監服飾。
「那是...像是魚統領!」桂生驚訝道。「應該是他,否則別人怎麼知道我滑冰...?」
隱在府軍衛里果真就是魚洞明,他隨著隊伍拐過兩處殿宇便悄悄離開。沒有去別處、他又繞回到建壽宮,觀察一番沒有看到方中愈和桂生快速鑽了進去。
呂丹鳳正在堂上喝茶,見他進來問道:「怎麼樣,你看到皇上沒有?」「看是看到了,可是...」魚洞明拿眼角掃了掃兩旁的宮女。
呂丹鳳會意,揮揮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說吧,怎麼了?」「弄巧成拙了...」魚洞明湊到跟前低聲說道:「那個方果然知道權賢妃死於砒霜了,而且還告訴了皇上...。」
「啊...」呂丹鳳急急的問道:「他還知道些什麼?」「別的倒是不知道,不過他說了這麼句話...他不熟悉後宮情況,得先熟悉熟悉才好查案...」
魚洞明看了看她,「呂妃,你說方中愈忽然跑到建壽宮來...是不是有所懷疑啊?」
「不會吧...?」呂丹鳳皺眉想了想,「咱們有啥可懷疑的呀?你別胡說好不好!」
「呂妃,這個方中愈可不一般,他可是號稱錦衣衛第一人,就連紀剛都不敢招惹他;在他手上破的案子可是不計其數,咱們可不能大意。」
呂丹鳳瞪了他一眼,「跟咱們無關,小心什麼?」「對對,跟咱們無關。」魚洞明陪笑說道,「不過,我想這事是不是...應該跟趙王說說?」
呂丹鳳端起茶杯喝了幾口,忽然問道:「那個方中愈真的...很厲害嗎?」「當然,呂妃在南京時沒有聽說過嗎?」
「我只聽說他的武功很好。」「可不啊!北鎮撫司的大案子幾乎都是他辦的。」
「這麼厲害啊!」呂丹鳳沉吟道:「那還是通知趙王吧,讓他儘快把他解決了!另外...咱們也得想點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方中愈雖然有些懷疑魚洞明,但是沒有想到他會馬上回來、更想不到有人在背後算計他。
他和桂生繼續在宮裡走動,邊走邊問:「桂公公,這個魚洞明是哪裡人、不是從南京調過來的吧?」
「不是,他在北京淨的身。」「那就怪了,我跟他素不相識、他為什麼跟我不對付呢...我連他的名字都沒聽過呀!」「那...能是呂美人...?」「我也不認識她啊...!」
如此,轉了一上午也沒有什麼收穫、要說有也就是這個魚洞明值得懷疑。可是這皇宮之中也沒有辦法跟蹤、偷聽...
哎?想到偷聽方中愈不禁心中一動,暗想這麼查到猴年馬月也查不出來,不行老子夜裡再偷偷進來...
想到此節方中愈的心情立刻明朗起來,也不想其他事情了、只讓桂生帶他各處轉熟悉環境,直到日頭偏西才出宮去。
方中愈為了案子奔走、絞盡腦汁,可是宋英傑、王宏建等人卻整天閒著無事,一看到他就噓寒問暖、酒菜都準備好了。
席間說起案子的事情,方中愈連連搖頭神色不喜。宋英傑說道:「頭兒,弟兄們整天閒著鬧心,你派點事給咱們做唄!」
「目前也沒有你們能幫忙的啊!」方中愈說道:「現在只能查找殺孫似邈和秦南嶺的兇手,你們人生地不熟的怎麼查?宮裡的事更是沒有頭緒...我想監視趙王府,可是你們又都是熟面孔、過去逛兩圈就得被發覺...!」
宋英傑等人相互看看都不說話,隔了一會莫生谷說道:「不行我明天帶弟兄去,弄些破衣服裝成要飯的...。」
「我看還是算了吧!叫花子朋友我有很多,何必要你假冒又裝不像...」方中愈話未說完,有人敲門。
王宏建離門近便去開門,見門外站著館驛的夥計。那夥計說道:「大人,這有一封給方候爺的信。」
王宏建伸手接過來,方中愈在裡面問:「是誰送來的?」夥計答道:「是一個大爺送來的,我問他是誰他說候爺看信就知道了。」
「噢...王兄拿來我看看。」方中愈說道。王宏建便關了門反身回來把信交給他。
那信有信封、還上了火漆,方中愈打開來抽出信紙展開觀看,那信寫得非常簡單:戌時北城門外土坡,有重要消息告之。
莫生谷探頭看了高興的說道:「頭兒就是運氣好,到哪都有貴人相助。」
「可是這封信是誰寫的啊...沒有上下款、沒有日期,」方中愈有些納悶,「這是哪一路貴人呢?」
宋英傑也探頭來看,「喲...戌時...城外,頭兒,你不認識這筆跡嗎?」方中愈搖一搖頭。「不會是陷阱吧?」王宏建說道。
「不能吧...」莫生谷說了三字便犯起嘀咕來,「喲...別說,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陷阱?」方中愈微微一笑,「把我誆出城外,然後殺了我?」「是呀!」莫生谷說道:「孫似邈、秦南嶺都被滅了口,這回要滅...!」
「滅你的口!」王宏建捅了他一下,莫生谷這才及時住口。「那你們說...是誰想殺我啊?」方中愈問。
「頭兒,你怎麼...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莫生谷急急的說:「當然是害死權賢妃的幕後兇手了,殺了你就沒人能查這個案子了!」
「你能確定?」方中愈追問道。莫生谷磕磕巴巴的答道:「這個...就算不是,也應該是跟幕後兇手有關係。」「那我就更應該去了!」
宋英傑三人聽了都驚奇不已,王宏建問道:「頭兒,明知是陷阱你還去啊?」
「你們想啊!來這封的人無非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是真心幫我的、我得去吧?」方中愈說道:「另一種可能就是如莫兄所說、想殺了我,目前沒有什麼線索、我要是抓到想殺我的人是不是就等於找到謀害權賢妃的人了?」
三個人相互看了看,宋英傑說道:「倒是這麼回事,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都不知道對方設下了什麼陷阱,很...很危險啊!」
「哈哈...我又不是沒經過風險,會怕他?嘿,北京城裡怕是還沒有能殺得了我的人呢...!」三人見他去意已決,便也不再勸說。
吃過飯方中愈便上床休息,酉時過半爬起來,換上身短衣褲、帶好刀劍便要出門。王宏建等人還沒有睡,便說帶著弟兄們一起去。
「不用,人多不一定管用,我自己去就行。」方中愈擺擺手,大步走出去。不知道約會之處有多遠,便騎了馬前去。
這天是冬月二十二,一輪潔白的月牙剛剛升上東城牆,方中愈借著微亮的月光直奔北城;城門早已關閉,亮了腰牌才被獲准出城。
出了城方中愈四處張望,走出三四里才看到一個大土堆;這土堆不是普通的金字形,而是寬寬的一道坡、很突兀像憑空出現的。
方中愈策馬直奔過去,一口氣跑上坡頂,另一面像懸崖般陡峭;四周一片寂靜看不到一個人影,看看月亮,差不多快到戌時了。
「奶奶的...我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找我?」方中愈回身向京城方向看了看,忽然聽到右側有聲音、連忙扭頭去看。
見右手邊多了一個黑影,蒙著臉、左肩頭露出一截刀柄。「這位老兄是那位?」方中愈問道:「可是你約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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