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同在一條船
張府中
小花園中
張大老爺的面前,跪著的赫然就是剛才撞老駝子的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無內力?」張大老爺鬆開了眉心,他還真是擔憂,若是一試探,試探出,那猥瑣老駝子真有內力,那就是高手。
絕對的高手。
如若那老頭兒是個高手,那事情可就古怪得很了。
一個村姑身邊,有個武力值極高的謝九刀,偏偏再來一個看不出深淺的邋遢老頭,那才奇怪。
「可確定?」
「屬下十分確定,那老頭兒沒有一絲內力。」跪地不起的那個人,斬釘截鐵道:
「屬下絕不會弄錯。」
張大老爺也是信得過面前這個人的,如若連試探一個人是否有無內力,都做不到,那他張家極力培養出的高手,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那就奇怪了……一個老駝子,是怎麼從海州安然無恙歸來的?」
張大老爺自言自語道,忽地抬起頭:「與他一起去海州運鹽的人,查了沒?」
「這……」
顯然,並沒有關注這一點。
張大老爺沉思片刻,勾了唇角:「無妨,自有下一次運鹽的差事。」
到時再看清楚跟在老駝子身邊的,有沒有高手就是。
卻是在此時,張二老爺急匆匆走了過來
「什麼事情,這麼慌慌張張?」張大老爺看不慣他二弟此刻的魯莽莽撞。
張二老爺卻沒理會,附耳在張大老爺耳邊耳語。
驀地
張大老爺臉色驟變。
眼卻落在周遭其他人身上,揮了揮手:「都退下。」
周遭奴僕紛紛退開。
張大老爺才卷了衣袖,「去簡竹樓!」
他一雙老目,閃爍著憤怒!
這個安九爺!
張二老爺隨著張大老爺,匆匆坐了轎子就往簡竹樓去。
安九爺正在算帳,今日下晌,正是清閒時候,他還叫了小二哥,搬把靠椅,正打算陽光下曬曬太陽,落得清閒舒適。
這邊正美滋滋地打算著,就被人硬生生闖了進來。
「東家在二樓,張大老爺,張二老爺,您倆可不能硬闖啊。」
掌柜的要攔,怎麼可能真的去傷了張家兩位老爺。
只得虛攔著,卻怎麼又是正在氣頭上的張大老爺的對手。
這一攔一闖,三人就上了二樓,木樓梯咯吱咯吱的作響,但簡竹樓的木樓梯卻是十分結實的,可見張大老爺此刻是動了真怒。
安九爺在廂房中,就聽到了動靜,卻沒起身來。
「哐啷——」的一聲響,張大老爺硬生生帶著張二老爺,硬闖了進來。
安九爺才好整以暇地放下手中算盤,難得今日他有閒心意志親自算一算帳簿,這可好,「嘖嘖,什麼風,把張大老爺給吹了來?」
「什麼風?
安九爺難道不知道?」張大老爺咄咄逼人道。
安九爺挑了眉峰:「有趣了,安某人又不是張大老爺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張大老爺的想法?」
「安九,明人不說暗話。」張大老爺繃著臉,氣洶洶著:「你與那臭丫頭什麼關係?」
安九爺終於面色微變,卻不著痕跡藏住:「什麼什麼關係?哪個臭丫頭?」
「連、鳳、丫!」張大老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這三個字。
「張大老爺慎言!」安九爺臉上肅然……他可不敢和那女子有「什麼關係」!
「亂說話,可是會害死人的!」
張大老爺聞言,卻是突然一笑,陰森森地沖安九爺道:「安九爺至此,卻還關心著那女子的死活?
還說,與那女子,無甚關係?呵呵。」
安九爺臉色頓時古怪起來……他是說,亂說話,會害死他安九的!
娘的!這張潼腦子裡塞了什麼玩意兒!
向來老狐狸不動聲色的安九爺,此刻心裡一遍一遍問候張大老爺的親娘!
「慎言。」安九爺站了起來:「張大老爺有事說事,若是來挑事兒的,呵——我安九不惹事兒,但從來不怕事兒!」說著,眯起眼冷冷掃過張大老爺的臉上。
後者被這突然森然的一語,撥弄得腦子清醒了幾分。
走上前去,坐在安九爺對面:
「既如此,張某有話直說。」
「請。」安九爺伸手做「請」。
「她手中有鹽,是你幫她把鹽運抵蘇淮各地,惠民酒坊?」
「是。」安九爺淡淡淺笑,不否決。
張大老爺臉色又一沉……果然是這廝!
「安九爺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子,要與我張家作對?」他沉著臉問道。
「怎麼是與張家作對?」安九爺雲淡風輕,道:「當初建惠民酒坊,我與她同有利益。
既然是買賣上的事情,自然談不上什麼得罪不得罪。」
安九爺輕輕掃向張大老爺身後的張二老爺:「老夫知道,你張家同樣涉獵鹽行,
但,咱們為商的,向來是有利圖之,唯利是圖。
無利誰起早?
張大老爺說一說,是也不是?」
言下之意是說,連鳳丫能給他利益所得,他自然要唯利是圖,沒有所謂幫襯不幫襯的一說。
張大老爺眯起眼,卻問:「所以,與她出這個主意,鹽運蘇淮各地惠民酒坊,同酒共銷的主意,也是你給她出的?」
安九爺輕笑著,不與評論,但這看在張大老爺的眼中,赫然就是默認了。
忽地,張大老爺站了起來:「如此,告辭——」
說著,果真不回頭,轉身就走。
人走之後
掌柜的有一絲擔憂:「東家,怕是這梁子結下了,瞧張家那位的架勢,怕是之後還會生風波。」
「怕什麼?」安九爺起身,「我與他鬥了小几十年,梁子,早結下了。」
「可是,只是為了連娘子,是不是不值當啊?」
掌柜一臉擔憂,眉宇之間都是輕愁。
「值當不值當……老夫此刻也沒得選擇。」安九爺收了笑,說了一句掌柜聽不太懂的話:「早在許久之前,老夫就已經被和那女子綁在一條船上了。」
已上船,中途想下?……痴人說夢。
「只盼望,她夠聰慧——」若是假聰明,只怕去了京城,也走不遠。
非但走不遠,還會死得很慘。
很慘很慘很慘……
當朝儲君膝下的長子生母,只這個身份,就是她最大的錯處。
安九爺背手而立:「搬張椅子門口去,老夫曬曬太陽。」
他眉宇之間,愁緒萬分……唉,下不了船了……盼她好,她好,他才能好,她活,他才能活。
幸而看京都城裡的那位,對這女子的態度,似乎還是十分不錯的。
……
三月播種的時節,不只是城郊連鳳丫莊子上,種田的田把式都在田埂間忙活著。
自然,連鳳丫的莊子上,更是沒有停歇。
山丘下,河塘挖開,放了魚苗。
種莊稼,自然要澆水,別家都是一桶一桶地裝滿水,又去田地里澆灌,只他們家的莊子上,擰開閥門,從源頭出,順著打通的竹管子,就有水,源源不斷地澆灌田地。
一開始的辛勞都有了回報。
四月到時,已經初現繁忙又井井有序的莊子。
鄭三娘果然是管莊子的好手,這莊子上,本就是窮苦出身,沒轍才簽了賣身契的,這日子卻過得紅火。
只要不懶,天天都能吃飽飯。
吃好穿好,還有月利來,人人幹勁十足。
「大娘子,竹心小公子過了府試!」
張二魚匆匆跑過來,年輕的面龐上,掛滿了喜氣。
此時,連鳳丫還在田埂上,卷著袖子,和鄭三娘一起忙活。
鄭三娘也曾勸她,這種活兒,累著她,不必她親力親為。
只是連鳳丫覺得有趣,她便在田埂上跟著忙碌,倒是不成想,她這番作為,卻有意外收穫。
莊子裡其他人看到了,東家都親自下田幹活兒,自然,他們做的更賣力。
張二魚傳來消息時,連鳳丫正沾了一手泥,聞言,那張不算出色的面龐,驀地精神煥發,從田埂上下了來,又鞠了一把清水,洗乾淨了手掌。
眉眼清亮:「走,回家去。」
「誒!回家去——」張二魚追上那道清瘦的身影。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