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蕭鳳年心痛了


  湖畔小亭,倚欄而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柳抽芽,花正艷。

  陽光正好,風吹帶暖。

  一切,都剛剛好。

  連鳳丫一點都不好。

  對面那個,真的很讓人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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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就覺得眼疼。

  「這位公子,那種事情是什麼事情?」她開門見山問,不太高興:「還有,我以為,上回那件事情,只是一個意外。」

  蕭瑾揚眉:

  「這世上沒有意外,所謂意外,都是緣分。」

  我~呸~

  狗屁的緣分!

  「所謂的意外,也可能是精心設計的巧合。這位公子你說呢?」

  她眯眼朝他看去,沖他冷冷一笑。

  蕭瑾聞言,一挑眉:

  「所以我精心設計自己被一個女流氓強壓強睡?」

  連鳳丫臉一紅,這回還真是被躁的,那一夜發生了什麼自己不記得,事實如何,全憑他說,

  關鍵是,她~心虛……那晚的事情,她是當事人,記憶卻殘缺。但事發之前,自己的身體狀況,她卻是知道的——

  誰曉得自己有沒有「如狼似虎」把對面的「小可愛」吞吃入腹?

  再琢磨對面那個人,其他都不說,但有一點,就那張臉,就足以顛倒眾生。

  要是自己不瞎的話,甭管自己前世那張臉長什麼模樣,自己現在這具身體這張臉……還真是操淡的平平常常。

  要說「用強」的話,好像還真的是自己這邊「更有需要」???

  再說她最不想見的一張臉,絕對就是對面那張足一顛倒眾生的那一張。

  很想站起來說一句「山水有相逢」,然後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不留一片雲彩。

  但……

  連鳳丫無奈地端坐在石椅上,沖對面那個,挑了挑眉:

  「公子說話,向來如此直爽彪悍麼?」

  「那要看,對誰。」

  兩人唇槍舌戰,無形的火花四射。

  連鳳丫見根本占不到便宜,乾脆很光棍兒地兩手一攤,身子往身後的欄杆上一靠,瞅著對面的他:「你想要在我這裡,得到什麼?」

  她可不信,他接近竹心,是巧合,是緣分。

  同時又對這個猜測,產生質疑,很多年前,她見到他,是巧合,還是算計?

  「縣主怎麼如此質疑在下的誠意?」

  連鳳丫臉上的表情,漸漸收斂,眯眼覷那邊,眸底寒光一閃,她唇邊掛笑,笑意清減:

  「我只問公子一句。」

  「可。」蕭瑾道,宛若上位者俯視眾生。

  連鳳丫那雙清透的眸子,微不可查地一閃,再抬起眼時,已經恢復如常:

  「黑玉簪的主人,公子知是不知,真知還是真不知。」

  蕭瑾唇角一翹,眸光更是緊落在對面那道人影身上: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知,真知,可談。」她道,聲線都淡了許多:「不知,真不知,緣分也好,算計也好,請公子,都到此為止罷。」

  對面男人,黑眸一爍,半晌,挑眉:

  「那好,我也問縣主一個問題。」

  「請。」她伸手示意。

  「簪和人,哪個重要?過往和將來,哪個重要?」

  連鳳丫一顫,「你容我想想。」她緩緩垂下腦袋,蕭瑾並未催促,只是一雙鳳眼,落在那個黑乎乎的頭頂,移也不移一分,

  好半晌——

  「我不知道。」她抬首,清眸坦然望向他,「明天和死亡,哪個先到來,連這,我都不知道,公子要我如何知道,過往和將來,哪個重要?」

  說到此,她袖中的手,忽收緊!

  眼底一絲異樣,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清華一片。

  蕭瑾察覺一絲怪異,敏銳如他,利眸似劍,射向她:「你……」

  他似乎想到什麼,呼吸一滯!

  袖中手,同樣忽收緊!

  「毒……」

  「無妨,不過是區區寒毒和熱毒。扛過去,死不了。」蕭瑾話未說完,就被這清透女音打斷,她倒是說得瀟灑,毫不在乎一笑置之:

  「只是,有點疼啊。」連鳳丫笑著說,她也不在乎在這個人面前,弱點盡顯,早些年,在淮安的時候,這人不就知道自己身體的異樣了嗎。

  蕭瑾袖中的手,無意識地握得更緊……哪裡是,有點疼?

  那有多疼,或許他沒有經歷過,當年的漠北狂人楚血詹,何等英雄蓋世,人稱滾刀楚的楚狂人,一樣最後自盡於這寒熱雙毒無盡的折磨下。

  鐵血錚錚的男兒,最終零落收場,這女人……心口被人掐住一樣,蕭瑾眼中露出痛意。

  細細朝那女子看去,

  她衣衫向來素雅清淡,不明艷不張揚,好似江面浮霧一樣,但近些時日,卻愛著鵝黃柳綠淡粉胭紫,雖也素淡清爽,卻很容易讓人忽視一件事——她,又清瘦了。

  蕭瑾靜靜看她,這時候,才恍然明白,為什麼往日裡一襲青衫或白裙的女子,突然之間換上了顏色,黑眸落在那張素淨的面龐上……她往日是不塗口脂的。

  這襦裙,這口脂,她又在遮掩什麼!

  心知肚明啊——

  男人驀地伸手去,快得連鳳丫來不及反應,自己的手腕被人捉住,對方修長有力的指骨,紋絲不動地禁錮住自己的手腕:「無禮——」

  蕭瑾搭脈,片刻之後,緊縮的心,鬆了松,神情緩和了許多,他雖然不是醫者,但習武之人,尋常搭脈查探還是略知一二,

  鬆一口氣,神色微緩,以脈象來看,她身體裡的雙毒並沒有惡化,原就該如此,往北疆平亂前,他以內力鎮壓化解一部分。

  可他更是知道的,這雙毒的可怖之處,不在於毒死人,在於折磨,一月一發,直到把人折磨得痛不堪言,求死自盡而亡。

  「無禮?」他唇角一絲笑意,一閃而逝,身子如靈鳥,靈動無比,一越,越過二人之間的石桌,施施然,已經立在她的面前,「怕是縣主不知道,何為無禮——」

  話落,手下巧力一施。

  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危機感,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壓來,連鳳丫面色驟變,強烈的危機感,激起她暫避鋒芒的本能,

  下一秒

  「唔——!」她不敢置信,那唇上微涼的觸感,

  光天化日之下,曠野湖畔涼亭里,古人都是這麼開放的嗎!!!

  眼中愕然一閃,怒意攢動!

  抬腿就踢——對方卻仿佛早有預料,亦抬起一隻腿,架住了她的。

  連鳳丫眨眨眼,再眨眨眼,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古人居然比她這個擁有現代靈魂的現代人還要大膽開放!

  清冽的涼氣,鋪天蓋地的,那人的氣息,意外的讓人並不討厭,有那麼片刻,連鳳丫走了神,聯想到了上一世的一個香水——蘆丹氏的冷水。

  這人的氣息,像極了那清冽泛著涼氣的味道。

  不,

  不一樣。

  如果「冷水」是清冽著泛著涼氣夏天的涼汽水的味道,那這人的氣味,是清冽著泛著涼絲絲的霧氣,卻又炙熱著。

  「唔!」她猛睜大雙眼,對上一雙黑不見底的雙眸,不知何時,一隻冰涼的手,繞過了衣服,觸在了她的後背,

  男人眸中一絲不滿:「你不專心。」

  要不是不方便開口,連鳳丫此刻估計要破口大罵了!

  但她下一刻,豁然住嘴,眼神也變了,衣服下,後背的那隻手,從那隻手傳來,源源不斷的氣流,她不練內功,卻也知道,這是這人的內力。

  他的內力,源源不斷地往自己的身體裡流入,說不上是什麼感覺,硬要說,連鳳丫覺得……那氣流,像極了生命力。

  思及此,她心下慢跳了一拍,瞳孔驟縮,再抬眼,神色複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男人鳳眼含笑:

  「乖,抱守心神,放鬆。」

  身體裡的每一個末枝分流,好像都被一股和煦的暖流梳理著,承載了五年的痛,好似都被平復著,和聲細語般地安撫著。

  自從接收這具身體開始,前所未有的舒暢和輕鬆,像是回爐重造一般。

  她一動。

  腰肢便被另一隻手禁錮,「乖,別動,我不會害你的。」

  連鳳丫心臟又一次慢跳一拍……他以為她動是因為以為他要害她?不是,她只是,不想欠他。

  可這人卻說,我不會害你的。

  心下,越發的複雜難明。

  好半天,那隻手鬆開了她。

  連鳳丫一雙眼,帶著警惕:

  「說吧,你到底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別說一切都是巧合,是緣分。

  你知道,我不信的。」

  蕭瑾默然,半晌,看她:「那你以為,我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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