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孫玉玲的話音沒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赦廠長。【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不用問,肯定是赦廠長打的電話。因為他現在還一直追著上午那件事情不放。但這智商也太低級了吧,跟個低年級的學生學嘴告狀似的。
賈玉軒好看的嘴角揚起兩抹苦笑,望向赦廠長:「是赦廠長打的電話吧?」
「不是,我沒有。」赦廠長矢口否認。很急的樣子。
赦廠長沒有說謊,確實不是他打的,是冷輝在中午騎車跑到郵電所打的。
儘管赦廠長不承認,但與會者沒有一個人相信赦廠長的話。
呂科長與姚主管相視一望,都無奈的搖頭嘆息。二人也認為是赦超傑打的電話,都覺得他太愚蠢,事發當時不打電話,還賣力的幫著疏散職工,疏散公路堵賽。現在事情都過去了大半天了,見證整個事件的職工又都放假回家了,再打這種多餘的愚蠢電話,真是名副其實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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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會議上有什麼分歧和爭執,那都是關起門來的內部事情,現在向縣社保衛科打電話,那是家醜外揚,故意將分歧和爭執向外人公開,準備分道揚鑣,對著幹。
如果赦廠長沒有在會議上發難賈玉軒,背後放黑槍向縣社保衛科打電話,那是暗中較量,彼此都不撕破臉皮,見面還是沒事人一樣,該幹嗎幹嗎。既然赦廠長在背後放了黑槍,給縣社保衛科打電話,剛才在會議上卻又明著發難賈玉軒,稍微有點腦子也不會這麼幹。
所以,在場的所有人絲毫都不懷疑是赦廠長打的電話,而是很肯定是他赦廠長打的電話,因為除了他,別人沒理由干。
赦廠長的臉騰的紅了,他懷疑是冷輝,可又不能將冷輝給供出來。
其實,冷輝也不知道赦廠長會在會議上發難賈玉軒,如果知道,他也不會放那個黑槍,打那個電話。
這是沒辦法的事,活該赦廠長里外不是人。
「大家繼續完善會議內容,陳科長跟我去向縣社保衛科的領導匯報工作,靳科長跟我去負責接待他們。」賈玉軒說罷,帶著陳科長和靳科長離開會議室,去接待縣社保衛科的領導。
縣社共來了四個人,一個司機和三名成員,年齡最大的那位是司機姓吳,其中一個還是孫玉玲的父親,孫玉玲的父親不是縣社保衛科的,而是縣社統計科的科長。
除了吳司機和孫玉玲的父親,縣社保衛科等於就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保衛科的齊科長,一個是趙姓的保衛科成員。
從縣社來的人數和職位來看,完全不像是來處理事件的,倒像是來棉廠遊玩的。
賈玉軒帶著陳科長和靳科長從二樓的小會議室下來,只見縣社來的四個領導正圍在賈玉軒辦公室南邊的花壇打量著,還一邊閒聊。
縣社保衛的齊科長附身打量著花壇里的葡萄樹,一臉的遺憾,搖頭嘆息說:「哎呦,今年可吃不成絲瓜和吊瓜了,咱的玉軒廠長給種成花了。」
縣社保衛科成員說:「沒成家的年輕人不懂居家過日子,等玉軒成了家,估計會把花拔了,再重新種上絲瓜和吊瓜。」
「不會,咱玉軒廠長就是成家了也不會種絲瓜和吊瓜。」五十多歲的吳司機說:「我去過賈主任家,滿院種著各種果樹。這壇里肯定不是花,應該是果樹,真是有其爺必有其孫。」
說罷,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孫玉玲的父親仔細端詳了那葡萄滕,笑著說:「這確實不是花,我看著像葡萄樹。」
孫玉玲的父親又附近看了看,很肯定的笑著說:「嗯,吳師傅猜的真對,這就是葡萄樹,和我們老家那棵一樣,是新品種。」
……
縣社來這四個人,賈玉軒都認識。除了那個年輕的保衛科成員不熟悉,剩下的都熟悉的跟左鄰右舍似的,平時見面都是伯伯叔叔的叫。但此刻,再熟悉,也要公事公辦,人家畢竟是以縣社領導的身份來處理棉廠事件的,就不能一上來就伯伯叔叔的叫了。
「歡迎各位領導蒞臨棉廠指導工作,歡迎各位伯伯叔叔多多指教。」賈玉軒給來個先公後私。
賈玉軒一番客氣的禮儀之後,趕緊向陳科長和靳科長介紹了四個縣社領導,然後又向縣社領導介紹了陳科長和宣傳科長。
平時因為工作上的關係,陳科長和縣社保衛科的齊科長早就認識。
「別外面站著了,快屋裡請。」賈玉軒請縣社領導去他辦公室。
靳科長早已經進去開始為他們沏茶了。
「就不去屋裡坐了。我說玉軒廠長,你們棉廠保衛科有人打電話讓我們過來一趟,說你們廠出大事了,可我們從進大門到你們辦公區,這一路上別說大事了,而是冷冷清清,鴉雀無聲,除了門崗上有人,廠里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出什麼大事件了?啊?這不啥屁事也沒有嗎?這咋回事?你們棉廠保衛科誰打的電話?」縣社保衛科長很直接的問。
「怎麼回事?」賈玉軒心裡明名鏡,卻裝做一臉的不解,趕緊問身邊的陳科長,「你們保衛科打的電話?」
「這絕對不是我們棉廠保衛科打的電話,估計是外邊的人惡作劇,各位領導不也親眼看到了。我們廠啥事沒有。」陳科長心裡也明如鏡的回答。
「也是,各位領導也看到了,我們棉廠已經大放假了,如果是我們棉廠的職工打的惡作劇電話,絕對不會說我們棉廠出大事了,可能會說下面鄉里的棉花站出事。」賈玉軒接著陳科長的話說。然後他又極度認真的吩咐陳科長說,「以防萬一,以後還是徹查一下咱廠有沒有職工打這種電話。」
「查,查,肯定要查,查出是誰決不輕饒。」陳科長連聲說。
賈玉軒又說:「各位領導平時請都請不來,現在正好來指導一下工作。」
賈玉軒又說:「別外邊站著,各位領導快請屋裡坐。」
「我說軒兒,什麼事沒有那就最好了。嗯……我給你說軒兒,我們三個就不去你辦公室坐了。」齊科長說著,難為情的伸手指了指,把吳司機和年輕的縣社保衛科員給指在了他所說的「三個」範圍之內,又笑著說,「讓孫科長替我們去你辦公室給你指導一下工作。」
他說罷,另三個人也跟著笑起來。
縣社保衛科長的齊科長又說:「軒兒,咱孫科長想請你吃鯉魚。」
賈玉軒一時都聽不懂齊科長的話意。
縣社孫科長想請自己吃鯉魚?
縣社保衛科的齊科長在賈玉軒不懂其話意的時候又向門洞那邊一指,笑著說:「軒兒,我們想去你們伙房的小菜園轉轉,孫科長你們聊。」
我們伙房的小菜園?
賈玉軒還是有些納悶,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伙房有個小菜園。
原來,在伙房和前場之間,有一個大水塘,伙房與水塘之間,有一片濕窪地,伙房的劉會計便圍起來,種了各種的時令疏菜,因為離水塘近,墒情好,種出來的疏菜既茂盛又鮮嫩。
伙房西邊的棉廠家屬區,每戶房屋後面都有一塊小菜園,同樣接近水塘,疏菜充足,平時也不去禍害伙房的疏菜。
賈玉軒來棉廠這麼長時間,都不知道伙房那邊有個小菜園,看起來縣社這幫領導對棉廠很熟悉,雖說不上纖毫必知,卻知道他這個廠長都不知道的小菜園。
所以,縣社保衛科的齊科長一說去菜園轉轉,他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劉會計種五香菜最拿手,我們伙房後邊那小菜園被他收拾的跟風景畫似的。」陳科長趕緊說。他也等於給賈玉軒解釋。
經陳科長這一解釋,賈玉軒這才知道伙房後面真有個小菜園。
「那你們談。」縣保衛科的齊科長伸手向賈玉軒和孫科長一划拉說。然後,他帶著司機和下屬向門洞走去。
而孫玉玲的父親果真留了下來,看起來他是真有私事要和賈玉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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