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賈玉軒明知道孫玉玲早和那個保安同居了,但在孫科長面前,他是隻字不提玉玲和那保安同居的事情。【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這時候,宣傳科的靳科長陪著縣社保衛科的人回來了。

  賈玉軒和孫科長一聽到外邊的說話聲,都起身出來了。

  「和軒兒說了嗎?」縣社齊科長離老遠就問縣社孫統計。

  「說了。」孫統計說。

  

  「時間不早了,咱走吧孫科長,那邊還有飯局呢。」縣社齊科長說。

  「快到飯點了,大老遠的來到這裡不吃飯怎麼可以。」賈玉軒抬手看了看表。

  「別麻煩,不會留下吃飯的軒兒,那邊約好的飯局,有正事要辦。」縣社保衛科的齊科長他們幾個站在門洞口,仰頭打量辦公區的主樓。因為二樓小會議室里的會還沒有結束。

  等賈玉軒和孫科長走近他們,縣社保衛科長一指門洞外邊說:「車都發動了。」

  說罷,示意孫科長出門洞。

  這個時候,會議室散會了,領導班子成員嘩的都涌下樓了,簇圍著縣社的幾個領導,將他們送出辦公區,送到車上。赦廠長在會上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灰頭土臉的很沒面子。見了縣社領導,也不敢往前湊,只在外圍附和。

  縣社的吳老司機也不知和保衛科的齊科長附耳說了幾句什麼,保衛科的齊科長將賈玉軒拉到一旁,埋怨說:「軒兒,這麼客氣幹嗎,咱都不是外人,你這樣客氣,弄得我們以後都不敢來了。」

  原來是伙房的劉會計剛才去附近村裡的(回)民家裡弄了些熟牛肉,那家(回)民是專門在縣城開店賣牛肉的,他家的牛肉很出名,也很貴。劉會計將牛肉分成四份,一份二斤,四個縣社領導是每人一份。

  因為以前也有過縣領導來檢查,凡是沒有留下吃飯的,賈玉軒都會讓伙房的劉會計送了熟牛肉。這一次,賈玉軒吩咐他按老規矩來,劉會計就知道如何做了。

  「荊芥拌牛肉,黃金搭檔。既然不留下來吃晚飯,我們也不強求,那就上車吧。」賈玉軒牽著縣社保衛科齊科長的手送他坐進車裡。

  縣社領導坐車走了,孫科長在車子啟動前還探出身讓賈玉軒多(操)心他拜託的事情。賈玉軒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只是,雖說他鄭重的點了點頭,但關於孫科長讓他去了解的那個保安,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口頭應承什麼,只是無聲的點頭。因為他隱隱的感覺,那個保安的家庭條件,很可能不盡人意。

  因為他知道那個保案,是保安隊長孫紅軍,生得一表人材。拭想一下,他一個相貌周正,身材高挺,能力還行的保安隊長,如果家教有方,家庭優越的話,他怎麼會如此隨便的和棉廠的女孩(同)居。何況,孫玉玲的相貌有點不盡人意。

  送走縣社的領導,賈玉軒本想去看爺爺。可是,棉廠領導班子中的幾個成員還簇圍在他周圍不願散去,他回到辦公區,那幾個領導成員也簇擁在身後跟他回到辦公區,賈玉軒便知道他們還有事情。特別是呂科長,賈玉軒看到他回自己的辦公室拿出一踏票據,這是要找他簽字。

  儘管已經快五點了,賈玉軒還是想讓陳廠長和翁會計去一下土產那邊看看情況。最近一個多月,他在那邊開闢了些棉廠之外的業務。最近,廠里那輛昌河車也為土產那邊的他們專用,賈玉軒還把自己的司機楊進輝也派了過去。

  賈玉軒便又折回到門道外邊,見陳廠長和翁會計正離開。

  「陳廠長,翁主任,辛苦你們去那邊看看情況吧,畢竟一大天了,去看了之後再下班。」賈玉軒吩咐正離開的二人。

  「我們正要去那邊的。」二人說著,趕緊去西門那邊坐車去了。

  賈玉軒也鬆了口氣,難得喘歇一下。縣社的人說,今天棉廠西門發生的事情,早傳遍全縣城了。全縣城的人都知道了,爺爺肯定也知道。現在一切都過去了,陳廠長和翁會計去到那裡,會把廠里發生的事情如實說給爺爺,爺爺聽了也會安心。

  賈玉軒回到辦公區,見呂科長,陳科長,靳科長等四五個領導班子成員都散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外等他呢。

  他回到辦公室,呂科長年紀最大,倚老賣老的也緊跟著他進了他辦公室,其他人見狀,便散落在外邊聊天等候。

  賈玉軒請呂科長入座,給他沏了茶,接了他的票據,坐在辦公桌前,大概瀏覽了一遍。

  這些票據,他大略估摸有五萬以上,而且,春節過後,也就陰曆二月之前繁忙,陰曆二月之後,陰曆二月之後,收花等於進入了小淡季,結算室只留一個取錢窗口就夠用了。這收花進入小淡季之後,棉廠的大小車輛的出動並不頻繁,調運硬體的大卡車都是上邊調運方的車輛,棉廠的卡車平時也很少負重跑遠路了,哪裡會產生這麼大的費用。

  春節前呂科長報了幾萬修車費,因為是他賈玉軒上任以來他第一次報票,賈玉軒沒有太難為他,只是警醒他「下不為例」,然後直接給簽了,但簽字之前,給他規定了報票的標準。

  可現在,他仍然我行我素,按原來的標準來簽票。這一年兩次,十來萬的修車費,買一輛新昌河都用不完的錢。棉廠再賺錢,也擱不住這麼往私人腰包里流呀。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像呂科長這個年紀的人,他這種取財手段,未免太難看了吧。

  賈玉軒有些納悶,呂科長這種斂財手段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如果是從一當司機主管就開始,那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司機主管,退休的老赦身為一把手,當時簽字的時候就沒有疑問嗎?

  呂科長如果是從自己來棉廠之後才開始這樣取財的,那春節前報帳,明明都給他說得一清二楚了,怎麼還依然如故?

  賈玉軒手持票據,坐回呂科長旁邊。

  「呂科長,春節前放假,你報票的時候,我不是說過了,以後再產生的修車費用,一定要在票據上註明,是哪輛車,出的什麼故障,換的什麼零件,最後由檢修師傅的簽字按手印,這一切一定要標註的清清楚楚。可你這些票據,只顯示修車換零件,卻沒有詳細的標註,不符合咱廠的報銷標準。年前的職工大會上我也特意在會上講了這件事,包括車間的檢修報票也是如此標準。所以,呂科長的這些不符合簽字報銷的票據,我真的很為難。」賈玉軒翻著票據,微笑著說。然後,他將票據放在茶几上。

  呂科長不屑的笑了。

  「健廠以來,修車費用都是這麼報的,我年紀大了,這突然改變,還無法適應。賈廠長所說的報票標準,是賈廠長個人規定的,還是縣社財務科規定的,還是市社財務科規定的,還是省社財務科規定的呢?還是(國)家有這個規定?」呂科長不急不慢的連聲發問。他的態度還是一副倚老賣老的架式。

  賈玉軒心裡有些不耐煩。但他知道,自己此時的不耐煩,已經是焦躁了,他不能焦躁,他不能讓呂科長抓住他任何不尊敬長輩的把柄,否則,眼前的呂科長會借題發揮,將事情給鬧大,甚至捅到上邊去。那樣的話,外人背後只說他賈玉軒不懂事,故意為難退休老赦的親家。

  「那是晚輩沒說清楚。」賈玉軒笑了,趕緊給呂科長敬茶,又說:「呂科長,晚輩年輕,說話有不當的地方,您身為長輩,可得多包涵著些。」

  賈玉軒又說:「廠有廠規,這不需要上面給咱定財務規定。因為咱棉廠是自負盈虧,賠錢賺錢,上面哪個部門都不會替咱棉廠承擔分毫。如果呂科長不相信,反正廠里也放假了,清閒了,明天我和呂科長拿著這些票據去上面的那些財務部門諮詢一下吧。」

  呂科長本來是想拿上面那些部門唬一下賈玉軒,沒想到賈玉軒還認真了,真要拿那些票據去上邊核詢,他立時慌了。

  「我老了,不懂這些,再有幾年就退了,賈廠長看著辦吧,簽不簽字,還不是賈廠長動一動筆的事情。」呂科長的語氣和態度明顯服軟了。他大概是暗示賈玉軒,他再有幾年就退休了,即便票據是弄虛作假,又能作假幾年。

  「呂科長,這和您快退休沒半點關係,票據不符合標準,這個真不能簽。」賈玉軒為難的說。

  賈玉軒又說:「如果是千兒八百還能照顧,你看這好幾萬呢,我賈玉軒身為一把手,主持棉廠的全面工作,年前給呂科長簽那幾萬塊錢的票據就違反了原則,愧疚難擋。這一次,呂科長如果不完善票據,無論如何也不會簽字,因為實在無法向全廠職工交待。」賈玉軒說著,將茶几上的票據向呂科長跟前推了推。

  呂科長的臉上掛不住了,不忿的哼了一聲,站起身走了,臨出門還扔下一句話:「賈廠長看著辦吧。」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