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呂科長人走了,票據卻沒有拿走,賈玉軒拿起票據追他,他已經出門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這時,陳科長進來了,手裡拿著值班時間表。
緊接著,宣傳科的靳科長也來了,但他一看陳科長在,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出去了。
「這是值班表,放這吧。」陳科長將值班表放在賈玉軒的辦公桌上。
陳科長又說:「今下午的會議,你離開之後,還算順利。」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嗯。」賈玉軒點了點頭,趕緊將呂科長丟下的票據放進辦公桌的抽屜里,然後來到陳科長跟前,指了指身後的三人沙發,「坐吧。」
「不坐吧。如果沒啥事我下班了。」陳科長說。
「嗯。」賈玉軒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孫科長拜託他的事情,便問,「孫玉玲談的那個保安,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孫紅軍,保安隊長。」陳科長回答。
「哪村的?家裡條件如何?」賈玉軒問。
「他不是咱縣的,是東邊鄰縣的,我感覺他家裡不怎麼樣。」陳科長回答。
「憑你對他的了解,孫玉玲嫁他,合不合適?」賈玉軒問。
「合不合適又能怎樣,都(同)居這麼長時間了。」陳科長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
陳科長的話意,還有他那副不懷好意的壞笑,讓賈玉軒突然覺得那保安還有別的不可告人的事情,而陳科長貌似知道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你這話說的。」賈玉軒很不滿意陳科長的回答,「即便同(居),小女孩兒家,婚姻是第二次投胎,如果是火坑,那也不能破罐破摔的往裡跳吧。」
「不瞞你說,倆人已經登記了。」陳科長笑著說。他還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笑。
「登記?」賈玉軒很吃驚。
「嗯。」陳科長點頭,「千真萬確的事情。」
「林會計和玉玲一個宿舍,都不知道二人登記的事情。」賈玉軒說。
「登記這事兒,咱廠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同(居)這事兒,全廠是人人皆知。」陳科長的態度鄭重起來。
賈玉軒有些難以置信,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什麼時候的事兒?」賈玉軒吃驚的問。
「春節一上班就請假登記了,估計是春節前約好的事情,也不知道從哪裡弄的證明。」陳科長說。
陳科長又說:「孫紅軍拿著登記證找我,讓我給保密,問我能不能給騰出一間房讓他和孫玉玲(同)居。當時呢,有兩個保安一間房,或三個保安一間房,如果擠一擠,是能騰出一間房。但話說回來了,那些小保安都是住的好好的,也不想四五個人擠一屋,都想圖清靜。」
陳科長又說:「可他這麼信任我,登記證都讓我看了,我總得想辦法給他騰一間房吧,我就想到了水塔北邊那間房。」
「感情他們是同居之前就已經登記了。」賈玉軒說。
「可不。」陳科長又恢復了不懷好意的笑。
賈玉軒感覺像聽小說一樣不可信,但這卻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他管轄的廠里,眼前就站著見證人。
陳科長又說:「那間房當初就是分給我們保衛科的,兩年前是倉庫的姚主管把鑰匙要走了,說縫包工嫌大倉庫氣味難聞,借用一下在那裡縫包,說什麼時候我們需要,再還給我們。」
陳科長又說:「孫紅軍這個人,平時很踏實,從來不挑三拈四的,他求我了,我一想,也不值啥,那間房也就幾台縫紉機,讓姚主管抬走,把鑰匙要過來給了孫紅軍。」
按陳科長的說法,他是為了照顧孫紅軍才把水塔北邊那間房從倉庫姚主管那兒要回來了。其料呢,他將那間房要回來,不僅僅是為了照顧孫紅軍,更是為了針對姚主管。也不僅僅是為了針對姚主管,最主要還是為了報復赦廠長。
這報復赦廠長為啥扯上倉庫的姚主管呢?
因為姚主管是赦廠長的舅老表。
去年冬天,陳科長抓了前場虛開假發票的兩名職工,赦廠長知道後,直接尋到保衛科逼陳科長放人,還當著幾個保安的面一把抓住陳科長的胸衣,當時陳科長別提有多難堪了。
那件事情之後,陳科長就一直琢磨如何對付赦廠長。琢磨來,琢磨去,他也沒有琢磨出一個對付赦廠長的謀智兒。因為赦廠長在棉廠里也不偷也不搶的,你一個保衛科長還真拿他沒辦法。
但是,陳科長拿赦廠長沒辦法,卻知道倉庫姚主管的那些勾當,那就是經常隔著棉廠的北圍牆向外扔棉廠的物資,比如說,成包的塑料布,成盤的鐵絲,成盤的纜繩等等。
陳科長在巡夜的時候,不但親眼撞見倉庫姚主管隔著圍牆向外扔棉廠的物資,還聽好幾個保安也反映姚。
以前老赦沒退的時候,這棉廠姓赦,姚主管如何倒騰棉廠的物資,那等於是倒騰老赦家的物資,陳科長巡夜的時候即便撞見了姚主管倒騰棉廠的物資,趕緊迴避的遠遠的,唯恐姚主管知道了難堪。
去年老赦退休了,棉廠雖說不姓赦了,姚主管還是繼續倒騰棉廠的物資,怎麼也停不下來。但姚主管畢竟倒騰的是棉廠的物資,而不是他陳科長家的物資,所以,陳科長一如既往的不管不問。
但自從赦廠長讓陳科長難堪之後,有好長一段時間陳科長都緩不過勁兒,一直琢磨著如何對付赦廠長,也沒琢磨出個對付赦廠長的謀智,又聽到新來的保安向他反映姚主管夜裡倒騰棉廠的物資時,便突然恍然大悟。
姚主管是赦廠長的舅老表,對付姚主管不就等於對付他赦廠長嗎?
於是,陳科長便攛掇孫紅軍與孫玉玲(同)居,把生米做成熟飯。
陳科長對付姚主管為什麼要攛掇孫紅軍和孫玉玲同據呢?因為他想借著孫紅軍與孫玉玲通居把水塔北邊那間房要回來,給孫紅軍和孫玉玲(同)居住。
陳科長對付姚主管為什麼一定要讓孫紅軍與孫玉玲(同)居在水塔北面那間房呢?因為姚主管每次夜裡倒騰棉廠的物資,都是從水塔北面那間房附近的圍牆向外扔出去的。姚主管倒騰棉廠的物資,在春末夏初之季做的最頻繁,因為那個季節的棉廠車間沒後夜班,氣溫又適宜。
陳科長攛掇孫紅軍和孫玉玲(同)居在水塔北面那間房裡,就是為了讓孫紅軍逮姚主管。
但孫紅軍向孫玉玲提出同據,孫玉玲卻固執的堅持說,除非登記了才通居,不登記就不可能(同)居,因為登記就等於結婚,受法律保護。
於是,陳科長又攛掇孫紅軍和孫玉玲登記,目的就是為了逮姚主管,對付赦廠長。
事實也確實如此。上個月孫紅軍後夜巡崗時,確實逮到姚主管隔著圍牆向扔成包的塑料布和成盤的鐵絲,當時他老婆在圍牆外面接應,用棉廠的大纜繩向外拉,姚主管向上托舉,夫妻二人裡應外合,正幹得起勁,被孫紅軍撞上了。但孫紅軍當時啥話沒說,扭頭就走。
姚主管一看孫紅軍扭頭就走,還以為和以往一樣,是故意迴避呢,夫妻二人便繼續配合,繼續倒騰。
但孫紅軍那次不是迴避,而是去向陳科長稟報了。
陳科長聽了孫紅軍的匯報,趕緊讓孫紅軍帶幾個保安出西門,繞到圍牆外面去逮姚主管的老婆,他則帶幾個保安直接去逮姚主管,是人贓俱獲。
把姚主管夫妻二人逮到保衛科,陳科長趕緊去向賈玉軒匯報。
這也正合賈玉軒的意。因為賈玉軒在商業局的時候,就耳聞縣棉廠有人把倒騰出來的物資低價賣給商業局下面的商店。他來棉廠之後,曾經和丁主任分析過這事兒,當時他和丁主任分析的就是姚主管。
陳科長把姚主管給逮個正著,接下來替換姚主管就名正言順,師出有名了。
所以,那個夜半賈玉軒一聽陳科長匯報說逮到了姚主管偷盜資棉廠的物資,立即帶著丁主任等人趕到了保衛科,並讓司機開車連夜去縣城把赦廠長給叫到廠里。
當時赦廠長並不知道是自己的舅老表被逮到了,因為司機只說廠里出了點棘手的事情,賈廠長處理不了,讓他趕緊去廠里處理一下。赦廠長一聽連賈玉軒都處理不了,連夜請他赦廠長去處得,那不等求他赦廠長去處理嗎。於是,很得意的坐車回棉廠了,一路上還想著到廠里如何羞辱賈玉軒沒有能力,沒想到到了棉廠卻看到自己的舅老表兩口因為偷盜棉廠的物資被保衛科逮住了。當時赦廠長的頭是嗡的一聲,知道又入了賈玉軒的套了。特別是當他看到陳科長的神情時,也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太小看陳科長了。
那件事之前,赦廠長都沒有拿正眼看過陳科長,他總認為陳科長很無能,連老婆都跟別人跑了,說個話粗蠻不堪,還髒話連篇。
那件事之後,赦廠長突然意識到自己以前太輕看了陳科長,以至於把他輕看到自己的對立面。但一切已晚了,自己的舅老表被陳科長他們給逮個正著。
當時,賈玉軒一看赦廠長來了,立即就迴避了,他把處理權的全權交給了赦廠長。
赦廠長能怎麼處理自己的親舅老表呢,只是虛張聲勢的批評一通,然後放人。
所以說,現在姚主管雖說還是倉庫的主管,可他那次偷盜棉廠物資被逮的事情,始終是懸在他頭上的達摩克斯利之劍,隨時都會落下來。什麼時候想替換他姚主管,都是賈玉軒一句話的事情,赦廠長還無話可說。
現在,陳科長在賈玉軒面前只說是因為孫紅軍和孫玉玲(同)居,才把那間房的鑰匙從姚主管手裡要過來,至於他一心要對付赦廠長的內心謀劃,卻隻字不提,因為那是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