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玄真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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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這些活下來的散修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小者畫地為牢，中者自成天地，大者再塑輪迴。」
「這個人...怪不得他要用太上煉器決！他一定是三階正神以上，他想要重塑輪迴，在這不夜城中造出一個獨立於三界外的天地輪迴，然後自成天道！」
雨花仙子一臉震驚的說完，能聽懂她這番話的，卻只有齊延一人。
「是夜遊神。」
齊延糾正道，這時候也顧不得再藏匿信息了。
「你能不能推測，玄真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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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什麼？他什麼也做不了！」
雨花仙子慘笑道，身為心魔化成的第二人格，雖然她在平時更能收束自身的情緒，但在崩潰之後，也更為極端。
「他有了仙靈，可以化作這片天地無所不在的規則，而他現在布下的大陣，一定是動物，蟲，植物，礦石，水，這些構建一個完整天地必不可少的東西。」
「換句話說，等他發完宏願，天地人合一化作天道，我們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
齊延沉默，但心底卻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論是杖刑附帶著的扭曲屬性，還是玄真天魔王分身的身份，這件事情都不應該如此順利才對。
一定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別想這麼多，既然事已至此，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
他招手喚來兩個嘍囉，照顧著羅剎躺下，然後找到已經昏迷倒在地上的程朝，將他也拖到人群中。
「你們幾個守好他們倆，我們上去看看。」
經過這麼一會的接觸，幾名嘍囉早就明白這幾個人的戰鬥力不是他們惹得起的，連忙點頭。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不明不白的死，要麼跟著我上去尋找一線生機。」
齊延看向雨花仙子，而這時，戚連勝的宏願已經快要接近末尾。
「一線生機？你別逗我笑了。」
雨花仙子笑彎了腰，整個人差點就倒在地上。
「你一個法力都用不了的莽夫，憑什麼搏那一線生機？」
「那我至少選擇去試試。」
齊延轉過頭，不再勸說。
他朝著上方躍起，竟是一拳打碎了天花板，打算用這種野蠻的方式去到樓頂。
留在原地的雨花仙子臉上陰晴不定，上一刻還是下了狠心的咬牙，下一刻卻又不舍的看向樓外的方向。
「齊延，你個王八蛋！」
雨花仙子大罵一句，最終還是朝著齊延打出的大洞飛去。
「你要是找不出一線生機，我跟你沒完！」
......
「凡入我國度，皆為我之臣屬。
生死不由天地，輪迴皆有命定
諸此因果，皆由我來承擔。」
戚連勝雙手合十，緩緩低頭。
在他對面的玉牌隨著金光逐漸消散，而他自身也化作點點金光，逐漸分崩於天地間。
刺破天穹的金柱化成一根根的光帶，翻飛盤旋的光帶將整個不夜城纏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繭。
城內的普通人得到金光灌注，各個力大無窮，如獲新生。
那些已經死在一層的富豪們開始逐漸崩碎成朵朵金花，隨著光帶融進虛空之中。
「啪，啪，啪，啪！」
玄真忍不住鼓掌，一步步向著戚連勝的位置走去。
「精彩，我現在是不是該稱呼你為『夜遊玉皇上帝』或是『夜遊玉皇天尊』？」
逐漸消散的戚連勝猛地睜開眼，雙目如電的看著玄真戲謔的表情。
「你幸災樂禍什麼？如今儀式已成，已經沒有力量可以在這片天地內打倒我了。而且包括你在內，都是我這片夜之國度的臣屬，你就不怕永世不得超生嗎？」
「別別別，你可別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我可承受不住。」
玄真看了看手腕上的紫星，此時已經開始消失。
他略顯輕鬆的抖抖手腕，像是卸下了一副枷鎖，笑著說道：
「我可不敢對一處天地的『天道』動手，你就是再借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
「可有的事情，真的需要我動手嗎？」
「你什麼意......」
戚連勝怒斥道，可話還未說完，一口金色的仙血卻噴了出來。
轟隆！
與此同時，齊延打穿了穹頂的天花板，穩穩站在了天台上。
「正好，有個見證者，這下有人可以證明我什麼都沒做過了。」
玄真舉起雙手，面帶笑意的向後退去，直到站到齊延身旁。
戚連勝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唇，可純金色的仙血卻止不住的嘔出來，淌到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
他化作天道的過程也停止了，甚至就連另一處魚眼上的玉牌也停止了分解的進程。
不夜城內，所有接受了金光恩惠的普通人身上開始冒出陣陣黑霧，黑霧將金光吞噬，體積逐漸壯大，變成纏繞在他們身上唯一的顏色。
而他們所體會到的那種充盈的力量感開始變化，變成殺戮的衝動，變成掠奪的衝動，變成最原始的色慾！
整個城內亂成一片，殺戮和欲望變成這座城的主旋律，一切的規則都不復存在。
「你究竟...做了什麼！」
戚連勝的雙目就像是噴出火來，充滿怨恨的盯著玄真。
雨花仙子也來到天台，隱隱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玄真，而後站在了齊延身旁。
「我說了，我什麼也沒做。」
玄真笑呵呵的說道，兩隻手掌輕輕晃動，示意這一切都在戚連勝的注視下。
「是你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簡單？」
「你以為天道是這麼好當的？天道至公無私，首先需要摒棄的就是七情六慾，不得干擾生死循環，不得插手輪迴往復。」
「而你呢？你聽聽看你的宏願說的是什麼？凡入我國者，皆為我臣屬？你是真的胃口大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連真正的天道都不敢做這樣的事，你敢？」
玄真笑的前仰後合，整個人差點倒在地上，好一會才止住了笑意。
「這種畫地為牢，崩潰是必然的，絕無僥倖之理！」
「......」
戚連勝沉默了半晌，這才緩緩問道。
「你早就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玄真笑了，一嘴的大白牙卻顯得陰森詭異。
「我要你的一切，成為我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