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何謂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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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的一切，成為我的國！」
玄真說完，另一個沒戴蓮花冠的玄真從他身體裡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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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又一個，再一個......
天台上一共出現了五個玄真，分別是戴著蓮花冠的，什麼都沒有的，穿著女裝的，背後長翅膀的，以及手持玉牌一身白袍的。
五個玄真分別對應著本我，天魔，風神，雷公，以及日游神。
「天魔分身？你！你究竟是玄真，還是天魔王的分身？」
雨花仙子面露驚疑，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有什麼區別呢？萬相皆由本心，一切即是我相。」
五個玄真同時開口，濃郁到散不開的黑霧突然從天魔分身中噴涌而出。
一股玄妙的道韻流轉，那黑霧竟是直接侵入了戚連勝的儀式大陣中，朝著他的本體瘋狂鑽去。
「不可能！我明明沒有被扭曲，你為什麼可以直接控制我！」
黑霧纏繞在戚連勝殘缺的金身上，黑霧倒灌進他的體內，將金色的神力暈染出一抹黑色。
戚連勝不甘的掙扎，但黑霧只是愈發如魚得水，只是一股腦的從他的七竅中鑽進去。
「扭曲？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扭曲啊？」
頭戴蓮花冠的玄真搖頭笑道。
「從你誕生這個念頭的時候開始，你就已經被扭曲了。只不過不同於那些被天魔之力趁虛而入的正神，扭曲你的是你自己，而扭曲他們的，是外在力量。」
「不可能！我是為了重建天地秩序，我怎麼可能被扭曲。」
戚連勝嘶吼著，卻完全沒有辦法阻止天魔之力浸染的過程。
街上所有受過金光恩惠的普通人身上開始爆發出一團團的黑霧，那黑霧凝結成一隻只的遊蕩怪物，根據爆發出來的黑霧大小，怪物的體型和樣貌也不盡相同。
纏繞著不夜城的金色光帶開始逐漸變作黑色，在空中翻飛騰轉的絮狀黑霧把整個不夜城都攪得烏煙瘴氣。
「重建天地秩序？你真的不是為了你自己嗎？」
「我......」
「身為天庭正神，私慾，私心都是不被允許的東西，更遑論天道？從你有了私心，想要構築這一片天地而將日游神的下落告訴我開始，你就已經被扭曲了！」
天魔玄真大笑著，滾滾黑霧愈發強盛，而剩下的幾個玄真也不甘落後。
女裝玄真長袖一揮，一股妖風吹起，所到之處萬物乾枯，被吹過之人瞬間形銷骨立，像是抽了許多年的大煙。
而被吹過的遊蕩怪物們，卻一個個身形暴漲，嚎叫著向四處衝去。
長翅膀的玄真雙翼一扇，滾滾雷聲響徹雲霄，天空突然下起了黑色的雨。
那黑雨一旦落到人身上，立刻便化作血色的花朵，把人的血液當做養料來生長。
身穿白袍的玄真高舉手中的玉牌，大喝一聲：
「日游！」
一瞬間天地清明，明明是天黑時分，卻只有不夜城的範圍內出現白日高懸的景象。
除此之外，所有置身其中的人都看到有人在沖自己走來，或是各自最愛的人，又或是他們自己。
街上，屋內，暗巷。
一片亂象。
「你既然知道我已經扭曲，為何當初還要與我作賭？」
夜遊神不甘心的嘶吼道，黑色已經蔓延到他的脖頸處，眼見著就要將他完全吞噬。
「有你幫我鋪平道路，最後再由我來接手，這麼好的幫手，我為什麼不要呢？」
天魔玄真走到大陣中，緊貼著夜遊神，輕輕在他耳邊說道：
「順便告訴你，那些以你為首的小神仙，早就已經被我暗中浸染過了，只不過他們不自知罷了。」
「你！」
夜遊神瞪大了雙眼，最終只能轉變為一聲無力的嘆息。
「所以你明白了嗎？人是因為有了私心才成為人，而神是因為沒有了私心才高人一等。」
「在你曾經夜遊的時候，你會想著將一方天地劃歸自己名下嗎？你不會。因為天道像是一雙無情的眼睛，只要有它盯著，天庭正神就只會在天道的指示下『工作』，沒有私心，也不能夾帶私慾。」
「可是現在，天道蒙蔽，天機不顯，一切的一切都給了你機會。」
「那些正神的神位為什麼會被凡人竊取，他們又為什麼會陷入沉睡，或是落在我的掌控之中？」
「因為天道不見了！他們秉持著『天道至公』做事，可現在已經沒有了天道在發號施令，在約束眾生！」
「所以從你墜入凡間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夜遊神了。」
「你頂多是個有了私心卻又竊據神位的......」
「人。」
玄真說完，臉上露出一副爽快而又得意的笑容。
這句話他憋了很久，現在終於有機會暢快的說出來。
「我是有私心的...人？」
夜遊神喃喃自語，心理防線的崩潰，使得黑色已經完全將他的頭部浸染，連他的雙眼也是一片漆黑。
那個代表神位的玉牌，也從白底黑字逐漸變成墨藍色，澄澄的發出妖異的光芒。
......
「我們現在怎麼辦？」
無力干擾這一切的雨花仙子問向齊延，聲音都有些發顫。
「好像，沒什麼好辦法了。」
齊延看著那五個玄真化身，一陣頭大。
現在他又進不了靈界，無法動用法力，更別說面前的五個玄真沒一個是好惹的貨色。
一個他還能說穩勝，兩個估計就只能是慘勝或是平手了。
超過三個的話...還是哪兒涼快去哪兒呆著吧。
「你不是公認的凡間第一人嗎？怎麼這種時候不行了？」
雨花仙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齊延白了她一眼，並不想搭理這種問題。
什麼叫不行？我能說自己不行嗎？
現在的情況是條件不允許啊！
「別想了，這片區域已經化成天魔領域了，再過一段時間的，等到化成天魔空間之後，你們也逃不掉。」
頭戴蓮花冠的玄真本體向著二人看來，兩指間夾著一塊錦緞材質的道符，有滋滋的電光在道符上盤旋。
「五雷玄清符？你是龍虎山的人？」
齊延見多識光，一眼便認出了道符的來歷。
玄真微笑不答，手腕輕輕一抖，手中的道符頓時無火自燃。
「只要你們死在這裡，我就可以吧你們的魂魄真靈找出來拘押，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