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天地巡遊,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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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有日夜遊神巡查天地,專抓作奸犯科,道德淪喪之人。
日夜遊神也因此可以隨時出現在天地間的任何一個角落,故名:天地巡遊。
當這四個字從夜遊神嘴中傳出時,玄真這才驚恐的明白夜遊神的打算。
他要將在場的幾人都送去天地間的不同角落,以神位作為代價,獻祭自己的意識,化作最純粹的規則!
如此一來,大陣會因為沒有主持者而崩碎,而夜遊神則會直接消弭!
即使天道重新恢復,他也不能像巨靈神那樣重新凝聚神體。
到那個時候,夜遊神雖然還在,但只是一道履行著夜遊神職責的規則意志罷了。
他將自己真正獻給了天道!
天魔玄真不甘心的飛身前撲,卻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彈了回來。
那是屬於世界本源,還未被喚醒的天道之力。
「今夜遊神私藏禍心,自知有愧於天地萬物,玉帝栽培,故將此身化作天地本源,巡查天地,終不得再聚神體。
望天道感察吾誠心,不追責於下屬,還這片天地一個朗朗乾坤!」
夜遊神聲如洪鐘,朝著這片天地擴散而去。
與此同時,緊握住他手臂的戚瑤虛影與代表神位的玉牌一同化作光點,消散在空中。
「不!不!」
跌坐在地上的天魔玄真看著自己身上不斷化作光點,不斷的嘶吼道。
剩餘的風、雷、日游神三具化身沉默著回歸頭戴蓮花冠的本我,目光深邃的看向齊延。
他的身上也在不斷崩解,氣息卻凝而不散。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玄真搖了搖頭,卻不像是天魔化身那樣輸不起。
「凡間第一名不虛傳,這都在你的預料之內嗎?」
「不,只是單純的運氣罷了。」
齊延笑著擺了擺手,他的身上也開始了不斷的崩解。
「因為除此之外,我也沒什麼辦法了,只能就此搏一搏。」
「希望下次見面,你能夠是最強的狀態,好讓我領會一下凡間第一的實力。」玄真的天魔化身也重新回歸他的體內,而他的身形已經完全化為光粒,隨風飄散到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可以的話,還是別見了。我怕到時候砍得太碎,你拼不起來。」
齊延開了個不太好笑的玩笑,靜靜等待著被傳送到別的地方。
雨花仙子目光複雜的朝著齊延看來。
這個男人縱使沒有法力,卻依舊顯得那麼強大與奪目。
「大人!」
以趙叔為首的三名胥吏從大陣的陰影中躥出,一同跪在夜遊神身前。
在此之前,他們早已將自身投入大陣,如果不是大陣崩解,他們便會隨著大陣一起,作為構築夜之國的基石,以旁觀者的身份存在於這片區域之中。
「您...您這是何苦?」
夜遊神輕輕搖頭,反倒是說道:
「你們辛苦了。」
此時夜遊神身上的黑霧已經褪去,身上黑色的官袍神服散發出的是一種純粹的夜色。
他的身形也在不斷崩解,但這種崩解不同於齊延等人的傳送,而是一種徹底的消弭。
「往後還要辛苦你們幫我照看這片區域了。」夜遊神轉過頭,看向夜色中閃亮著霓虹燈的不夜城。
「現在這樣,就挺好。」
夜遊神想像著自己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欣賞著不夜城的美景。
究竟是什麼時候,想到要把不夜城據為己有的呢?
啊,好像是當那一次霓虹燈亮起時,五顏六色的燈光映入眼帘,街上的行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真好啊。
夜遊神想到這,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笑容僅僅存在了一瞬間,緊接著便隨著整個人的崩解,消散於空中。
一切如煙花落幕。
「大人!」
天台上,三名胥吏的慟哭響徹雲霄。
......
在天地巡遊執行的同時,a市的獵人協會也不太安生。
「給我查!一定要把人給我抓回來!」
陳詞額頭上的青筋跳動,顯然是有些上頭。
不知道是誰,趁著協會內部空虛,竟然偷溜進來盜走了武器裝備庫的庫存。
那可是總部一個季度的配額啊!
「會長,周邊都找遍了,只查到這麼一個監控。」
陳晴將手中的顯示器遞給陳詞,上面顯示著一個畫面。
戴著鴨舌帽的窈窕身影貓著腰,背上背著一個裝滿的麻袋,左顧右盼的將東西搬到一輛吉普車上。
吉普車啟動,端坐架勢位上的窈窕身影突然發現了上方的監控攝像頭,竟然還向著監控揮手致意。
「給我找!必須把這人找出來!」
陳詞氣得來回踱步,整個人都不好了。
「找不到了,有人看到車子已經開出a市了。」陳晴在顯示器上擺弄一番,繼續雪上加霜道,「順帶提一句,車也是從協會偷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
賽娜開著吉普車,哼著小曲兒,縱橫在寬闊的大道上。
在她身後,鬆開的麻布口袋向里望去,滿滿的都是協會的新型道具,不乏一大堆的金屬追蹤小球和各式子彈。
夕陽的餘暉映在吉普車上,顯得愜意而又溫暖。
賽娜摘下臉上的墨鏡,欣賞著落日的美景。
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擺著那個造型奇怪的通訊器。而隨著夕陽的愈發下落,那個通訊器突然傳出「滴,滴,滴」的聲響,並且傳出了斷續的,夾雜著強烈噪音的一段話。
「情況...緊急...支援...稍後...」
「混沌...開戰...」
......
淅瀝瀝的小雨灑在布滿水凼的地面上,濺起一絲絲波瀾。
硬牛皮的馬丁靴踩進水凼,濺起了一片水花。
兩個沒打傘的男人走在街道上,其中一個嘴裡叼著棒棒糖,而另一個嘴裡叼著被雨水打濕的香菸。
「你想好了?真要去總部?」
「嗯。」
「超級天兵計劃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想好了,這次還不把握住的話,以後肯定還是個拖油瓶。」
吃棒棒糖的男人將嘴裡的糖嚼碎,只把棍子叼在嘴角。
「怎麼?受打擊了?」
羅剎將嘴裡的煙丟到地上,習慣性的用腳碾了幾下,然後看向一旁的程朝。
自從不夜城事件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周。
除了曾經輝煌的皇冠賭場已經淪為廢墟之外,整個不夜城並沒有太多的變化。
求生的人依舊掙扎,有錢的人仍然瀟灑。
一切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除了齊延的消失之外。
「別想了,魚鳧哥那麼強,咱倆都沒事,他肯定沒事的。」
羅剎用力攔了一下程朝的肩膀,故作輕鬆的說道。
「嗯。」
程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望向這個熟悉的街區。
雖然還只是下午,但暗巷的口子上已經站了不少出來接客的暗女昌,以前的那批人已經不見了,現在是新的一批人。
「帥哥,要過來玩嗎?」
為首的暗女昌沒那麼瘦弱,皮膚還有著紅潤的光澤,看來是剛入行沒多久。
程朝搖了搖頭,帶著羅剎轉身離去。
......
在不夜城的某個不知名的小巷裡,一段用石頭刻出的話下面有了新的內容。
「你回家等我,我有點急事,很快就回來!」落款是一個「程」。
在這句話之下,刻著一句回答。
「別回來了。」
這四個已經寫好的字被劃掉,看起來是刻字的人改變了注意,又在下面重新寫了一個字。
「好。」落款是一個「瑤」。
而在這段對話的最下方,還有最新刻下的一句話。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