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暴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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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外，余有亮手裡拿著一塊手臂長的全麥麵包，另一隻手裡拎著一桶泡著燕麥的牛奶。
「來一起吃吧。」
余有亮招呼道，隨後走向了一樓另一側的房間。
齊延沒有拒絕的理由，現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食物。
他帶上房門，跟著余有亮一起來到另一間房間內。
這裡看起來是專門的用餐廳，中間擺著一張足可以容納十幾人的長條形餐桌，餐桌的右側是一個開放式的廚房，廚房的灶台上擺滿的各式各樣的餐具和類似烤箱，咖啡機這種變天前非常常見，放在現在則非常昂貴和稀有的東西。
「你隨便找個位置坐。」
余有亮將手裡的麵包和牛奶放到桌上，拉開了一條椅子，隨意的坐下。
齊延有樣學樣，找了一個跟余有亮斜對著的位置坐下。
「怎麼？沒見過這些東西？」
見齊延的眼神時不時盯著灶台上的各式器具，余有亮掰下來一塊麵包，在遞給他的時候笑著問道。
齊延老實的點了點頭，接過余有亮遞過來的麵包，回答道：
「沒有。」
「這都是些變天前的老東西了，拾荒者們將他們從廢墟中找出來，再交由協會的專業人士進行翻新和修復。」說到這，余有亮頗為感慨的嘆了口氣，這才繼續說道，「餓什麼總不能餓著肚子，對吧，美食總能帶給人愉悅的心情。」
「嗯。」
齊延沒有反駁，但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直入主題的問道。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件事情...」
余有亮剛想回答，卻被刺耳的門鈴聲打斷了。
「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站起身，將手裡的麵包放到桌上，然後走出房間，再走向大門的方向。
沉重的鋼板大門在電磁的作用下緩緩打開，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走進了院裡。
「今天該我了，有亮。」
男人的聲音有些虛弱，看起來臃腫的身材或許給他帶來了不少負擔。
「車子在那邊，你開走就是。」
余有亮笑著點了點頭，兩個人就像是普通的街坊鄰居在交流。
男人順著余有亮離去的方向看見了房間裡的齊延，先是微微一怔，而後滿含深意的看了余有亮的背影一眼，什麼也沒多說，開著一輛收割車離開了。
余有亮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麵包，笑著解釋道：
「這是老李，村子裡的鄰居。」
「他為什麼要來找你借收割車？」
齊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燕麥牛奶，平淡的問道。
「分工不同嘛，村里就這麼兩台車，都放在我這兒了。」
余有亮解釋了一句，然後將手裡的麵包塞到燕麥牛奶中蘸了蘸，咬下來一大口，狼吞虎咽的吃掉，然後接著之前的話題說道：
「昨晚上的事情其實比較複雜，我先大概跟你說一下，你再挑不明白的地方問我。」
余有亮沒給齊延接話的機會，緊接著說道：
「首先是昨天晚上那種灰霧，我們一般稱呼它為『廢氣』。」
「廢氣？」
「嗯，如果你見過那場景你就知道了。」
余有亮用手比劃了一下，大致擺弄出了一個摩托車的形狀。
「昨晚的引擎聲你肯定聽到了吧，這些灰霧就是從摩托車的排氣管道里排出來的...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說的是事實。」
看著齊延懷疑的眼神，余有亮恨不得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你繼續說。」
「然後，那伙人被我們稱作『暴行族』，是一夥騎著機車的被扭曲者。」
「被扭曲者？」
齊延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嗯，扭曲的源頭暫時未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夥人都被扭曲了。」
余有亮非常篤定的說道，緊接著補了一句。
「之所以叫他們被扭曲者，是因為這夥人裡面，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你怎麼知道的？」
余有亮突然陷入短暫的沉默，而後才抬起頭，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齊延的雙眼，緩緩說道。
「因為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是這個村里原本的村民！」
「嗯？」
余有亮痛苦的低下頭，似乎是勾起了不堪的回憶。
「這個村子原本有三十四戶人，有一百零九位村民。
大家依靠著外面的數百畝地生活，過得富足而又安逸。」
「我們一般不接納外來人定居，因為我們的生活環境足夠優渥，只不過對於那些路過的人，我們也會給予足夠的幫助。」
「直到有一天，我們接納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家......」
「等等，白髮蒼蒼？」齊延頓時意識到了不對，「怎麼可能會有白髮蒼蒼的老人家。」
「我們也不知道，但他談吐得體，又總是拉著村里人詢問對於另一半的看法。很多人都拗不過他，就都告訴他了，並且他也在這村里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余有亮說到這，突然想到什麼事，補了一句：「對了，我忘了說，這個村里只有男人，一直都沒有女人。」
「沒有女人？那你們沒有什麼那方面的需求？」
齊延看向余有亮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
「不是你想得那樣的。」
余有亮連忙擺手，生怕被誤會。
「最開始的時候，收割好的水稻我們會先進行簡單的粗加工，然後再運到城裡去。因為是輪換著進行這件事，所以一些有需求的人也可以到城裡去解決。」
余有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村里沒有女人，最大的原因是因為這種活需要很強的體力，而女的來基本都達不到正常男人的工作指標。而我們又是平分收益，自然就不願意讓女的來村里定居。」
「......然後呢？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余有亮突然長嘆了口氣，整個人的狀態變得沉靜而冷漠。
「然後，那個老頭騎著一輛機車來到了村里。」
「那輛車很怪，看起來就像是全新的一樣。你知道的，現在這個時代，頂多也就是翻新而已，除了獵人協會，根本沒有組織能夠生產出全新的東西。
而那個老頭用那輛機車裡噴出的灰霧，用那種連人都算不上的怪物，帶走了村里絕大多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