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時歡很快就給傅臣回了簡訊過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想要我照片啊?那明天來學校給你看啊。】
時歡就知道那個女孩是傅臣拉出來搪塞她的,不然就以傅臣這性子怎麼可能有女朋友?當然……為保萬無一失她還是得問問他才行。
傅臣剛要將手機裝起來,就聽到簡訊來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唇角彎了彎,沒有回覆時歡,倒是抱起那乖巧地趴在他腳邊的狗,起身對高傑他們道:「晚上八點見,我先回家把它安頓了。」
他在外面租的房,就住在高傑家,他每個月給高傑三百塊錢當做房租,雖然高傑不需要,但是他作為一個男人,這三百塊不僅是錢,還是他的尊嚴。
高傑是個富二代,家裡有錢,也不在乎他的三百塊錢,但是他還是堅持給。
他爸媽四處奔波做生意,根本也不管他,他們太相似了,所以他們成了朋友,也是這幾年出生入死的兄弟。
李鑫睿家距離他們就比較遠,家庭情況一般,又不學習,就跟著他們鬼混。
林凱是個社會人,很早就出來混社會了,然後開了那家刺青店,傅臣虎口處的那個「歡」字也是林凱紋的,當時林凱問他為什麼紋一個字,傅臣只是道:「喜歡這個字。」
他不是喜歡這個字,而是喜歡叫「歡」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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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候起,這個紋身就一直跟著他了,他不是好學生也不是好人,所以也不怕別人看他怪異的目光,很多時候他想不顧一切地豁出去追時歡,但是他害怕時歡受傷。
他可以承受污言穢語,但是時歡不行,別人侮辱時歡一句都不行。
回到家後,狗狗看起來惶恐不已,傅臣把他的項圈解了,笑意漸濃,對它說:「這裡以後就是你家了,不用再流浪了。」
狗狗對著他叫了幾聲,然後湊上去很親昵地蹭他,似乎能聽懂他說話似的。
傅臣洗了個澡,拿起手機將時歡的手機號碼存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話突然打進來了,傅臣嚇了一跳。
是時歡打來的。
傅臣深呼吸好幾下才接起她的電話,儘量讓自己表現地鎮定,他漫不經心地問:「怎麼了?」
時歡在那邊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談戀愛了啊?」
傅臣心裡一抽,輕笑一聲:「你很在意?」
時歡問:「你真的喜歡那個女孩啊?她對你好嗎?」
傅臣心裡突然酸澀不已,他抿了唇問時歡:「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時歡聞言,知道自己惹傅臣嫌棄了,便再沒問他這些問題,只是說:「你不是找我要照片嗎,你明天去學校,我就給你拍一張。」
傅臣說:「不拍拉倒,哥哥又不稀罕。」
時歡有點挫敗:「傅臣,你別這樣。」
傅臣心裡有些煩躁,他說:「沒事不要聯繫,我很忙。」
時歡「哦」了一聲,情緒似乎很低落,她說:「那不打擾了,我掛了。」
傅臣沒回話,只是覺得滿心的悲哀。
時歡並沒有直接掛斷電話,而是在那邊沉默一會兒,確定傅臣不會理她了才把電話掛了,傅臣沒主動掛電話,他捨不得。
聽到電話里傳來盲音,他才拿過手機看了看,電話被掛斷了。
傅臣自嘲地冷哼,他一直都知道時歡是同情他,畢竟打從小的時候見過他所有的不堪,所以她才對自己好。
即使是同情,傅臣也把她的所有好都收下了,可是現在這種不尷不尬的關係里,這種同情就顯得尤其可笑。
他一直都明白時歡對他只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時歡不會把他當成一個正常男生去喜歡的。
他們小時候同睡過一張床,吃過一碗飯,所以時歡把他當成了哥哥。
就像她對陳好妹說的,不是親哥,勝似親哥。
他又怎麼能對把他當成哥哥的妹妹動心呢?
不能的。
罷了罷了,都罷了。
傅臣出了一口長氣,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晚上高傑和路凱他們有聚會,聽說會有很多漂亮妹妹都去,傅臣對這種聚會並不感興趣,畢竟參加這種聚會的女生都是一些不學好的。
天快黑了的時候高傑給他打了電話讓他趕緊過去,其他人都提前到了,傅臣興致缺缺地去了。
聚會定在一個唱吧里,吃喝玩樂一應俱全,高傑和幾個有錢的兄弟請客。
高傑跟那些妹妹們說了,傅臣這人不喜歡主動的妹妹,也不喜歡吵鬧的妹妹,所以到時候傅臣來了,只需要跟傅臣問好,不要主動跟他說話,也不要吵吵鬧鬧,傅臣煩躁了會發脾氣,他發脾氣很可怕。
那些漂亮妹妹各個打扮地花枝招展,就是為了看一眼傳聞中的臣哥。
全市十幾所高校,不管是公立的還是私立的,都有這麼一個傳言:遇上臣哥,不管哪個學校的校霸都要乖乖往邊上站。
當初一些不學無術的小混混都喜歡校園凌霸,欺負一些弱小的學生,被傅臣撞見了,直接給那些小混混送進了醫院,從那以後那些小混混看到傅臣都繞著走。
高校的江湖裡雖然到處是傅臣的傳說,但是見過傅臣的人並不多,他的名號在不良少年裡就像是偶像一般的存在。
事實上,傅臣並不會去欺負弱小,他的名號都是教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後才變得響亮的。
傅臣本是踩著八點整的點準備到達聚會場地的,沒想到的是在路上會遇到變故,因為他遇到了校園凌霸,女孩子慘叫的聲音把他驚到了,他本來騎著車在等紅綠燈。
聽到聲音後,他將車轉了個彎,想看看怎麼回事,結果綠化帶堵著的一個狹窄的巷子裡,幾個男生把一個女孩堵在那裡,對她動手動腳。
女孩頭髮齊腰長,背對著傅臣,穿著一身碎花裙,傅臣心裡一緊,這背影和時歡的好像。
傅臣停下車,點了根煙,靠在他們不遠處的牆上,等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誰知那幾個殺馬特威脅小姑娘道:「把值錢的都拿出來,包括現金。」
傅臣透過煙霧裊裊看著那幾個少年,女孩都哭了:「我真的沒錢,求求你們放了我,我明天給你們拿錢。」
一個男生凶神惡煞道:「不給就把你的衣服扒了,讓你丟死人。」
女孩哭的身子都在顫抖,傅臣在一邊嘖嘖道:「你們幾個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要臉嗎?」
那幾個男生一回頭,夜色已經很沉了,並看不清那人的神色,他背對著亮起不久的路燈,但是可以看出來,他個子很高。
那幾個小混混有點被嚇到,傅臣將菸嘴扔在腳下研滅,揚了揚下巴:「要命就趕緊滾。」
那幾個小混混見傅臣只有一個人,底氣就很足了,盛氣凌人道:「你算什麼東西啊?你管得著嗎?」
傅臣唇角一揚,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握成拳頭,慢慢地走近他們,那些人一看他走路還跛的,更不怕他了,都哈哈大笑道:「一個跛子,還想跟我們動手?」
然而他們還沒猖狂兩秒,傅臣的拳頭已經放在了他的腹部,他一手抓著那人的衣領,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傅臣咬著牙笑:「嗯?你剛才說什麼?」
其他人見傅臣身手這麼快,嚇得頓時往後退,傅臣一把扔開剛才罵他的男的,問他們:「你們是哪個學校的?」
那些人都開始怕了,也沒回答他,扶起他們的同伴就跑了,那女孩還在那裡哭的顫抖,傅臣見他們走了,不屑地哼了一聲,從兜里摸出煙來又點了一根,對那女孩說:「回家吧,女孩子大晚上少在外面晃悠。」
那女孩哭的哽咽,看傅臣要走了,趕緊跟在傅臣身後,出了巷子,傅臣才看清女孩的長相,長得挺清秀,快齊腰的長髮披散著,哭的眼眶都紅著。
傅臣笑了笑,他對有長發的女孩子總是有好感的,因為他的歡寶也是快齊腰的長髮,很漂亮。
傅臣推了自行車要走,那女孩喊了一聲:「你……你叫什麼名字啊?」
傅臣擺擺手道:「沒名字。」
女孩愣了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這個人看著好像挺熟悉的,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
傅臣有點事耽誤了,八點半才到了聚會的地方,結果放眼望去全是漂亮妹妹,各個花枝招展,高傑他們可樂壞了,傅臣倒是沒什麼興趣。
他去的時候,李鑫睿和幾個兄弟都開始勾搭妹妹了,一人手裡抱著一個,傅臣冷了臉。
見到他來,高傑立馬給大家介紹:「這位就是我們臣哥。」
傅臣擺擺手道:「你們玩,我今晚要早點回去。」
高傑問:「回去幹嘛?」
傅臣說:「有事。」
高傑便也不問了,傅臣一轉眼見李鑫睿在和一個女孩接吻,傅臣皺了皺眉,收回視線,高傑心領神會地指了指在座的所有女孩,對傅臣道:「臣哥,漂亮都給你留著,你挑一個?」
傅臣掃了一眼,見路念念也在其中,正看著他,傅臣收回視線,拿出手機道:「沒興趣,你們玩,別管我。」
一些女孩都軟軟地喊「臣哥」,傅臣點點頭,情緒並沒有多少波動。
路念念在一邊撒嬌道:「臣哥,我雖然不介意你和其他女孩好,但是你不能當著我的面撩她們。」
傅臣沒理路念念,拿出手機點開時歡的簡訊,時歡沒給他發照片。
見傅臣興致缺缺,其他人都玩起來了,女孩子和男孩子的歡聲笑語都在耳畔。
傅臣覺得李鑫睿和高傑他們真的太禽獸,看到漂亮妹妹就把持不住,占便宜的占便宜,接吻的接吻,都不知道會不會談朋友。
包間裡一時間有點辣眼睛,只有他這邊有些許安靜。
說起接吻……他的初吻給了時歡,在那個晚上,他的唇碰到了時歡的,不過是一觸即離。
他也懷念了好久那種感覺。
僅僅是一觸即離,他也感覺到時歡的唇軟的不像話。
想到這裡,他喉頭有點發乾,不自覺地喉結就滾動了幾下,咽了咽口水。
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被這些人刺激地不輕,路念念湊過來,想要靠在他的肩膀上,傅臣一轉眼,路念念無辜地問:「臣哥,我可以靠你肩膀嗎?」
傅臣語氣冰冷:「滾。」
路念念便不敢了,她有點難過地問:「你今天說……我是你女朋友。」
傅臣說:「開玩笑的,別當真,為了哄妹妹而已。」
路念念不說話了。
這個晚上高傑他們爽了,傅臣提前走了,傅臣走了路念念才開始哭,高傑還得來安慰她。
傅臣說不去學校,結果第二天比誰都去的早。
他去的時候教室里只有拿鑰匙的副班長孫暢。
孫暢是那種典型的學習好就瞧不起差生的人,他對時歡可舔了,是時歡原先的同桌。
這個人對其他人就一副盛氣凌人不想理的樣子。
傅臣懶得理他,可是孫暢卻主動問他:「傅臣,你又不經常來學校,你讓時歡坐回來唄?最近有奧數競賽,我想和她討論一下競賽問題。」
傅臣問:「有什麼好討論的?」
孫暢說:「去年的一等獎我們學校就沒沾邊,我和時歡都差了那麼一點,今年怎麼說也要拿回個一等獎啊,反正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先讓時歡坐回來吧。」
傅臣沒理孫暢,去年的奧數競賽題傅臣看過,也不是很難,時歡拿了個二等獎,算是永希高中最厲害的了,和一等獎差了十幾分,還挺遺憾的。
孫暢差的更遠,差了三十幾分,那是差了一點嗎?真是好意思說。
孫暢雖然對差生嗤之以鼻,但是不敢惹傅臣,跟傅臣說話還算客氣,傅臣也沒理他。
掏出書本趴桌上睡覺等時歡。
結果時歡快上早自習的時候才進了教室,當她和陳好妹一起進教室門的時候,大家都嚇了一跳。
時歡竟然剪頭髮了,本來快齊腰的長髮剪成了沙宣,臉本來就小,有了薄薄的一層劉海後顯得她的臉更小了,大家都驚訝了。
時歡從來沒留過短髮,這倒是讓所有人震驚。
時歡看到傅臣趴在座位上睡覺的時候,心裡可緊張了,昨天傅臣說他不喜歡長頭髮的女孩,她就跟媽媽說不想養長發了,以學習壓力太大,沒時間打理為由,把齊腰的長髮剪了,她想給傅臣一個驚喜,結果打電話給臭哥哥,臭哥哥竟然不理她。
她以為他不會來,沒想到他來了。
時歡有點激動,咳嗽一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胳膊肘搗了搗傅臣,傅臣不耐煩地動了動。
時歡害怕他發脾氣,小聲道:「傅臣,上自習了。」
傅臣這才慢慢地起身,他知道時歡來了,但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她,結果他一轉頭,就給自己嚇到了。
坐在他身邊的女孩,齊腰的長髮不見了。
傅臣心裡一抽,罵了聲:「操!」
時歡嚇得一愣,眨眨眼看向傅臣,不明所以:「怎麼了嘛?」
傅臣氣的手抖:「你幹嘛剪頭髮啊?」
時歡眨眨眼,小聲咕噥:「你說不喜歡長發……」
傅臣氣的不輕,時歡那一頭長髮是最漂亮不過的了,她都養了好幾年了,說剪就剪,難道沒感情的嗎?不會難過嗎?
女孩子是不是都這樣啊?
傅臣氣的轉眼不看時歡了,時歡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什麼了,這臭哥哥的脾氣可真不好琢磨啊,這又怎麼了?
時歡都沒敢和傅臣說話,傅臣也不理她。
單危讓周岩給時歡送禮物,裡面有自己的道歉信,時歡收到單危的道歉信時,一直沒理他的傅臣直接把她手裡的禮物和信都拿過去撕碎扔垃圾桶了。
時歡就看著他,傅臣冷著臉,依舊沒理時歡。
數學課上,數學老師講完課順便提了一下奧數競賽的事,他有點遺憾道:「我們學校就沒有拿過一等獎的學生,時歡和孫暢上次險些連二等獎都拿不到,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們學校有那麼差嗎?人家三中一等獎都有兩三個,我們學校一個都沒有,你們覺得汗顏嗎?」
時歡低下頭,說實話,她重生回來能考到全級三十名已經很不錯了,還讓她參加奧數比賽,這不是為難她嗎?
全班沉默了,數學老師說:「這一次,時歡你能不能拿個一等獎回來?」
時歡支支吾吾半天:「我……我不想參賽。」
參賽就是丟人啊,她現在的成績能拿出來嗎?很明顯不能。
數學老師無語了,他擺擺手道:「算了,你這次數學成績沒眼看,讓你去參加比賽可能會打我的老臉。」
傅臣本來趴在桌子上睡覺,聽到老師這麼說時歡,不滿地問老師:「她都沒去參加競賽老師就這麼說她,不公平吧?這班上除了她,誰還能去參加這個比賽啊?」
數學老師說:「你繼續睡你的覺吧,反正跟你沒關係,你這次僥倖考及格很不錯,老師很欣慰,但是尾巴別翹得太高。」
傅臣一時語塞,翻了個白眼,不準備理會他,結果時歡說:「老師,讓傅臣報名吧。」
全班哄堂大笑,數學老師也笑:「他報名能幹什麼?去丟人嗎?考個倒數第一回來說我們永希高中沒學生了才讓他去嗎?別丟人了,你也別憤憤不平,沒用的,你去都不一定能得獎了。」
時歡生氣了,她說:「老師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的學生呢?你得跟傅臣道歉!」
數學老師不肯,傅臣「啪」地一聲拍了桌子,站了起來,看著數學老師:「老師,咱們打個賭,如果我能拿回奧數競賽一等獎,你在升旗儀式的國旗下公開給時歡道歉,念一份萬字檢討,行嗎?」
全班再次哄堂大笑。
數學老師雖然被這人的狂妄惹生氣了,但是礙於面子,他還是笑著問:「那如果拿不了一等獎呢?」
傅臣說:「拿不了一等獎,我這高三一年再也不曠課,每天都在國旗下給你做萬字檢討,不重樣,行麼?」
全班同學都被傅臣的狂妄嚇到了,數學老師更是覺得不著邊際,只有時歡看著傅臣,澄澈眼神里,有星星。
數學老師拍了一下黑板擦道:「行,傅臣這是你說的,我就看你怎麼打臉。」
傅臣坐下,再沒理他。
時歡側臉看傅臣,突然笑的像朵花。
傅臣一回頭,見時歡在笑,傅臣聲音沉沉地,輕聲問:「幹什麼把頭髮剪了?醜死了。」
時歡湊近他:「哥哥你不是喜歡短髮女孩嗎?我頭髮短了,你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傅臣一愣,心臟忽而狂跳:「你……」
他媽的,這丫頭是傻子嗎?
他那是亂說的話啊,操!
她竟然當真了?
傅臣突然緊張地不像話。
她……不會喜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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