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合一
意識到時歡喜歡他的時候,傅臣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他修長的手指觸著數學書頁,心跳更是不可控制,似乎要跳出胸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再次看了看時歡,剪了短髮的她,一張小臉看起來更加精緻,像日漫里走出來的漫畫少女,一雙杏眼給人的感覺濕漉漉的,更加惑人。
傅臣低聲地罵了聲「靠」,轉頭不看時歡了,越看越上癮,恨不得時時刻刻盯著她那張臉看,看著她笑。
他終於領會到什麼是一笑萬古春了,時歡一笑,他的世界都變得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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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臣看向窗外,時歡見他不理自己,也不氣惱,傅臣對人從來這樣不屑一顧,她都習慣他的冷漠和不屑了,他就是這樣口是心非的人,明明那麼喜歡自己卻還要假裝出一副很不在乎的樣子。
了解了這樣的傅臣後,時歡覺得這樣的傅臣還挺可愛的,口嫌體直的臭哥哥。
昨天還跟她說自己很忙,沒時間理她,卻把她的話都放在了心上,今天還是來學校了,這樣的傅臣挺可愛的。
傅臣又睡了一早上的覺,老師們看到他也權當沒看見,他在教室里,全班的同學也沒人敢撒野,安靜地一批,畢竟大佬在睡覺,要是把他吵醒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在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傅臣醒來了,一句話也不說,時歡在認真做物理題,傅臣看著她在草稿紙上列了那麼多公式,就是算不出來,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對時歡說:「錯了。」
時歡回頭看他,傅臣眉眼慵懶,勾勾手指:「過來,哥哥給你解。」
時歡還真沒見過傅臣解題的樣子,她把自己的草稿紙給傅臣,傅臣拿過去,將黑色簽字筆在手裡轉了一圈,認真地在草稿紙上寫下了解題的步驟,時歡就盯著他的臉看,他認真思考的樣子可真帥。
時歡又看著傅臣的側臉笑,傅臣一瞥眼,見時歡笑地跟朵花兒似的,傅臣故作鎮靜,冷著臉問:「你笑什麼啊?別笑了。」
不知道自己笑起來很要命嗎?一早上一直在笑,他再好的定力都要磨沒了。
傅臣抿著唇,很快地將解題步驟給時歡道:「你這次成績滑地真的很厲害啊歡寶,你要是再這麼下去,老師和你媽媽都覺得是我影響了你。」
時歡眨眨眼,就有點無奈,她也不願意的啊,她以為她還能跟上輩子一樣繼續蟬聯全級第一,可是她發現學過的這些東西都還給老師了,就像要重新開始學習一樣,可難了。
雖然她很高興回到了一切都還沒改變的時候,但是她真的是怕了高三這煉獄一樣的學習生活了。
做不完的卷子和考不完的試題,桌子裡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擬每個版本的都有,著實頭疼。
她現在其實挺佩服傅臣的,就沒見過他學習,竟然什麼都會,這道題就算給孫暢那個學霸可能都要解半天,結果在傅臣手裡潦草幾筆,他就連解題步驟都給列出來了。
他解完題對時歡說:「一道題換一張照片。」
時歡拿過草稿紙,輕聲道:「那你自己拍。」
傅臣一愣:「我自己拍?」
時歡點頭:「等我這個周末換了裙子,再給你拍。」
傅臣沒答話,時歡將臉側的頭髮攔在耳後,露出側臉來,傅臣抿了唇什麼動作都沒有。
其實在他心裡,時歡怎麼樣都好看。
快放學的時候,時歡小聲地問傅臣:「你以後都會來上課嗎?」
傅臣說:「不想來,沒意思。」
時歡湊近傅臣,對傅臣指了指在中間第三排坐的楊諾,對傅臣說:「哥哥,你不來的話她們會欺負我,我會很害怕的,所以你得來陪我。」
時靜沒來,時歡知道她大概是在準備青少年拉丁舞錦標賽的事情,所以沒時間來上課了,只不過她再怎麼努力都是徒勞,因為她初賽就差點被淘汰,時歡這次就想看著她怎麼輸。
這次即使她跪在自己面前,她也不會再去幫她比賽了。
她上輩子幫時靜拿了全國青年業餘組的總冠軍,從區到市,從市到省,再到半決賽、決賽,冠軍都是她,可是這一切殊榮最後都成了時靜的,時靜的人生從此風生水起,收穫了很多粉絲,從此一腳踏進娛樂圈做起了花瓶。
即使是花瓶,也因為顏值被很多人追捧,即使一無所成,她依舊是人生贏家。
可是時歡自己呢,連想要考上理想的大學都沒了可能,被迫嫁給渣男後,婚後生活更是生不如死。
上輩子婚後沒多久她就懷孕了,但是她不想生下渣男的孩子,就自己去打了胎,單危不知道。
單危就是個變態,自己在外面玩的不亦樂乎,漂亮女人一個個地往家裡帶,完全把她當成了透明的,卻還口口聲聲地說著,最愛的還是她。
時歡就想不明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畜生呢。
包括時靜在內,都和單危有一腿,因為她不止一次看到單危和時靜坐同一輛豪車,不止一次看到他們不關窗的熱吻。
那時候她還想著,如果單危看上時靜的話,放過她,和她離婚最好不過,可是單危沒有,單危不僅不放過她,還要帶各種女人回來羞辱她。
更過分的,他要求時歡和其他女人同床伺候他,時歡以死相挾才不至於被這變態玩了多人運動。
而當她遭受這些侮辱的時候,傅臣還蹲在監獄。
想到這些,時歡就難過,就越發地想要抓住傅臣。
她和傅臣的命運在某些方面其實挺像,他們大概都是被上帝關上門又關上窗的人。
這次,無論如何,她都要努力為自己和傅臣留有一扇出逃的窗。
*
傅臣看了看楊諾,又看了看時歡,問:「她還敢欺負你?」
時歡點頭:「我害怕,所以你要來。」
傅臣再沒說什麼。
中午放學回家吃飯,時歡想請傅臣去她家,可是傅臣不去,時歡就和陳好妹一起回家,可是楊諾不請自來,非要和時歡搭話,時歡根本不想理她,陳好妹就和她說話。
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就談起傅臣,時歡雖然沒和她們搭話,但是聽到傅臣的名字時她還是忍不住聽了一耳朵。
三個人騎著車並排走著,時歡比較往前,和她們拉開了一段距離。
只聽見楊諾說:「陳好妹你以後別和時歡走了,傅臣知道你和她走的近的話肯定也會報復你,你看我現在都不敢和她走了,你可別也被他給盯上了,上次我差點就被他那個了。」
陳好妹說:「可是他對歡歡挺好的啊,而且他也知道我和時歡走得近,也沒找我麻煩啊?」
楊諾冷哼:「那是遲早的事情,時歡和他談戀愛的事情整個小區都知道了,丟死人了,和誰談戀愛不好非要和傅臣那樣的垃圾談。」
時歡聽得生氣,故意放慢了速度,在楊諾和陳好妹追上來的時候,自行車突然一陣亂擺,前面的輪子撞在了楊諾的自行車上,把她撞倒在了林蔭道的綠化帶里,楊諾慘叫了一聲,時歡回頭關切道:「你沒事吧?」
楊諾氣的大罵:「時歡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故意的吧?」
時歡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你再罵傅臣,下次我把你撞馬路中央去。」
楊諾氣的大罵,胳膊和腿都磕在了石灰板上,擦破了皮,楊諾開始哭。
陳好妹還想扶她,見時歡在前面走了,她也趕緊跟上時歡,沒管楊諾,平時她就特別討厭楊諾的那副諂媚相,在時歡面前頤指氣使的,在時靜面前就像個狗。
追上時歡後,陳好妹哈哈大笑道:「歡歡你好壞哦,我好喜歡。」
時歡說:「你不和她走啊?」
陳好妹說:「我不喜歡和她走,這人太物質太拜金,和她劃清界限是對的。」
時歡笑了笑:「好妹,以後我們做好朋友吧。」
陳好妹點頭:「好啊好啊,那你讓傅臣別打我,我不欺負你。」
時歡說:「傅臣才不會打你,你別看他那麼凶,其實人很好的。」
也只有她知道,傅臣真的很好。
陳好妹說:「那我信你。」
時歡開心極了,陳好妹第一個相信她說的話的人。
*
傅臣坐在沙發上,唇角噙著一根煙,高傑做好飯端給他,見傅臣專心致志不知道在做什麼,高傑問:「臣哥,下午還去學校啊?」
傅臣點頭:「得去,你也別吊兒郎當了,回學校學習。」
高傑嘴角兩抽:「我不去。」
傅臣眯著眼看了看他,問:「為什麼不去?」
高傑說:「沒意思啊,你也知道我不是學習的料,叫我打遊戲還行,讓我學習簡直就是要我的命,話說臣哥,今晚請你去網吧通宵啊?好幾個兄弟都去呢。」
傅臣吸了一口煙,夾住菸嘴,往菸灰缸里撣了撣菸灰道:「不去,我要報名高中奧數競賽。」
高傑一愣:「啥?奧數?就那難得一批的奧數?」
傅臣點頭:「跟別人打了賭,要拿個一等獎回來。」
高傑震驚了:「你什麼時候會奧數了?」
傅臣冷笑:「哥的優秀你什麼時候見過?」
高傑嘴角兩抽:「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是準備奮發圖強?」
傅臣說:「不想讓她失望。」
高傑問:「她是誰?你妹妹?」
傅臣點頭。
高傑搖頭,臣哥算是完了,墜入情網的臣哥,大概已經不是那個臣哥了。
果不其然,傅臣突然問:「你知道怎麼追女孩子嗎?」
高傑愣了半晌:「你要追她?」
傅臣點頭:「我好像還有點希望,我想爭取一下。」
高傑秉持著八卦的心態問傅臣:「臣哥,你確定嗎?時歡可是你們校花,那麼多男孩子追呢,你確定你有把握?」
傅臣正在百度怎麼追女孩子成功的機率比較大,聽到高傑疑惑的語氣,他把嘴裡快抽完的煙研滅到菸灰缸里,問高傑:「你話這麼多?」
高傑瞬間笑開了:「我這不是擔心你嗎,其實還好,你問我就算是問對人了,追女孩子我最拿手。我有很多方法供你選擇,就看你選擇哪一種,最直接的,或者逐漸滲透?」
傅臣問:「最直接的是什麼?」
高傑說:「就是表白啊,告訴她,你喜歡她,讓她當你女朋友,不過這種方法不太靠譜,失敗的機率比較大,不過像臣哥你的話,我覺得成功的機率應該挺大的。」
傅臣搖頭:「不行,太直接了會嚇到她,換個婉轉的。」
高傑想了想,又說:「婉轉的也有,那就逐漸滲透,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你,到時候就水到渠成,你再一表白,她肯定就接受了。」
傅臣點頭:「這個還可以,那具體要怎麼操作?」
高傑說:「製造獨處的機會啊,比如女孩子嘛,喜歡浪漫,你就時不時地約她看電影啊,出去玩啊,反正沒機會就製造機會。」
傅臣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高傑說:「我覺得你大可不必這麼麻煩,我看那女孩對你還挺好的,她說不定真的喜歡你呢。」
傅臣搖頭,他了解時歡,她一直把他當成哥哥一樣對待,即使是喜歡那,兄妹情可能比其他的感情更多,所以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他得提前打預防針,未雨綢繆,他可不想忙到最後時歡給他來一句「我只把你當哥哥一樣喜歡」。
這樣的話,他會痛死。
下午傅臣還是去上課了,時歡看到他就覺得開心,傅臣為了自己的人設不崩塌,一下午也都在睡覺,況且快進入深秋的天氣也慢慢地變得涼爽,睡覺就很愜意。
老劉見傅臣來上課了,還總是在睡覺,也甚是無奈。
奧數競賽就在這個周六,傅臣還大言不慚地跟數學老師打賭要贏個一等獎回來,就他這樣怕是屁都贏不來一個,不過傅臣輸了也好,他輸了他就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要在國旗下進行萬字檢討了,這樣一想各位老師還蠻爽的,都挺感激數學老師。
單危總是時不時地夢見自己的以後,他夢見時歡未來成了他老婆,他對她不好,這讓他很難受,他明明那麼喜歡時歡,怎麼可能會對時歡不好?
所以他準備從當下開始,好好地對時歡,他要追時歡。
單危給時歡寫了道歉信,但是時歡一直沒回應,這天他在二班門口等著時歡,想親手把道歉信交到她手裡,看到她上樓了,單危喊住她:「時歡,你過來一下。」
時歡被嚇到,不想理單危,想進教室,單危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一邊,將道歉信塞到她手裡,態度難得的軟和了許多:「時歡,我知道你生我氣呢,所以我跟你道歉,那天晚上是我不對,但是那都是傅臣逼我的,不然我也不會對你那樣。」
時歡甩開他的手,抿了唇轉身往教室走,單危又拉住她的手腕,樓道里的學生都在看他們,時歡說:「我不喜歡你,你放開我。」
單危說:「到底怎麼樣你才能給我一次機會?」
時歡剛要說怎麼樣都不會給你機會,傅臣挎著單肩包上樓了,一上來就看到單危在對時歡動手動腳,傅臣過去一把將時歡拽過去,從時歡的後領子上拎著時歡就進了教室。
時歡被他拖著倒退,她能感覺到傅臣的怒氣。
單危被氣的臉色鐵青,傅臣走進教室里,還回頭對單危說:「別枉費心機了,我家歡寶看不上你。」
單危被氣的出長氣,這個傅臣總是和他作對,他好歹也是傅家的外甥,傅臣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時歡是他的,誰也別想搶走。
*
傅臣進教室後,把書包直接扔在桌子上,回頭看著時歡,時歡抬眼看他,眼神有點驚嚇,忙不迭地解釋:「是他先找我的,我沒找他。」
傅臣臉色冷著,斥責時歡:「都說了不要跟他走的太近,也不要理他,哥哥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嗎?」
時歡:「……」
傅臣指著時歡道:「下次要是還看見你和他拉拉扯扯,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時歡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出了聲,她問傅臣:「你在吃醋嗎?」
傅臣輕輕地拍了一下時歡的小腦袋:「吃什麼醋?我這是為你好。」
時歡點頭:「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你都對。」
傅臣唇角一挑:「這才對。」
星期六奧數競賽,全班就傅臣和孫暢報了名,時歡都沒報名,畢竟她現在什麼實力她自己清楚。
說實話,她雖然覺得傅臣是個怪物,但是也害怕傅臣之前的狂妄都是空口白話,因為一上課,他必定在睡覺。
時歡有點擔心,在數學課上把傅臣叫醒,傅臣不滿,一雙漆黑的眸子帶著些許戾氣,問時歡:「你做什麼?」
時歡問:「你是睡神嗎?」
傅臣不耐煩地坐起來,眼底滲透出不經意的慵懶:「上課很無聊。」
時歡問:「誰上課不無聊的?大家都很無聊。」
數學老師其實看了傅臣好幾次了,但是礙於傅臣的臭脾氣,他還是沒敢喊傅臣,此時正在講一道非常難的高考題,數學老師見傅臣醒了,就想刁難一下他,他揚了揚下巴指了指最後一排:「傅臣,我看你睡也睡醒了,既然之前那麼狂妄想拿奧數競賽一等獎,現在你給我講講,這道題該怎麼做?」
傅臣伸了個懶腰,問數學老師:「那我要是做對了,老師你會失業的,畢竟你是老師,我不是。」
數學老師被氣到:「你要是把這道題解開,以後數學課你隨意,幹什麼都行,我一句話都不說。」
傅臣唇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他說:「沒興趣。」
數學老師也點頭:「我就知道你那都是吹牛,你要是能拿到一等獎,這學校就沒有學渣了,都是天才了。」
傅臣眼底流露出森森寒意:「又小瞧人?」
數學老師說:「教你作為一個學生最基本的規矩和道理。」
傅臣冷笑,起身,讓時歡讓開,大家都被嚇到了。
時歡一雙眼睛瞪大看著他,搖頭道:「哥哥,坐下。」
傅臣揉揉她的小腦袋:「哥哥上去做題。」
時歡一愣,這才忙不迭地讓開,傅臣出去了。
他淡定從容地上了講台,拿了粉筆就在黑板上開始寫字,他的字很潦草,比草書還難認。
黑板上的這道題是一道高考附加題,就算是數學老師也得看著答案才能講解出來,他們就不信傅臣這麼厲害,徒手看著黑板上的圖就能寫出解題步驟和答案。
大家紛紛等著傅臣打臉,時歡也是捏了一把汗,這道題反正她是沒頭沒腦的,一般考試的時候這種題是能得分就得分,得不了分的就不要浪費時間,畢竟太難了,死磕下去只會浪費時間。
教室里落針可聞,老劉從二班門前經過,二班的門開著,他往教室里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傅臣,高大的個子都快超過黑板上沿了。
老劉心裡一驚,傅臣竟然會被叫上去做題?
不免就多看了一會兒,看到黑板上的題時,老劉眯了眼。
是一道往年高考的附加題,挺難的。
他站在那裡抱著胳膊,等了大概幾分鐘,傅臣把那道題做完了,然後扔下手裡的粉筆,傅臣回了座位。
數學老師尋著他的筆跡找了半天才找到了頭和尾。
一步一步看下去,數學老師被傅臣鎮住了。
和參考答案一模一樣的步驟,甚至比參考答案還要詳細幾分,就是字寫得太潦草了。
數學老師震驚了,他有點不敢置信,傅臣這人考90分估計也是故意的吧?
90分是及格線,難道他是為了和老劉的那個賭約所以才考了90分?
傅臣是什麼怪物啊?
數學老師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對自己的學生看走眼了。
他朝著同學們點點頭道:「傅臣這道題做的是對的,和標準答案無異。」
孫暢舉手發言:「或許他之前就背過這道題的解題方式和思路呢老師,這是僥倖,再隨機出一道題,他能答上來我們才相信他。」
傅臣回到座位冷哼一聲:「你他媽才僥倖呢。」
數學老師說:「不必了,傅臣,下課來教研室一趟。」
傅臣沒理會他。
時歡暗暗地給傅臣豎大拇指,傅臣唇角的笑意掩不住,他說:「現在相信哥哥不會給你丟人了吧?」
時歡點頭:「哥哥最棒了。」
傅臣給她寫了個紙條,上面寫著:星期天帶你出去玩,你想玩什麼?看電影還是去鬼屋?
高傑說,讓女生對自己產生依賴的活動無非就是去看鬼片和去鬼屋玩,女孩子都害怕這種恐怖的東西,到時候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胸膛,她肯定會靠過來。
傅臣都想好了,時歡喜歡看電影的話,他就帶她看鬼片,看到嚇人的部分時,她肯定會害怕,這個時候他的機會就來了,就可以順其自然地抱緊她了。
如果時歡喜歡去鬼屋,那就更刺激了,他可以全程把她抱在懷裡,她就會覺得很有安全感,進而對他產生依賴,說不定就喜歡他了。
原本他是真的不想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即使喜歡也不想靠近,也不想沾染她,直到她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剪了一頭長髮,傅臣才明白,她也是在乎自己的。
既然如此,他又怎麼能讓她主動呢,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主動就好了。
時歡什麼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得到他。
時歡拿過紙條,回復他:怎麼突然想起帶我出去玩了?
傅臣回她:帶你去散散心。
時歡畫了個笑臉:(^v^)哥哥這麼好?
傅臣畫了個生氣的臉:哥哥什麼時候對你不好?就說去不去。
時歡回覆:去!
傅臣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了兜里,看向了窗外。
教研室里,老師們議論紛紛,尤其是數學老師,他對老劉說:「我終於明白老劉你知道傅臣物理滿分時的心情了,我今天體驗了一回,我覺得傅臣這人,是個奇蹟。」
老劉說:「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不上課也不學習,成績年年吊車尾,打架鬥毆無惡不作,讓大家都對他形成了一種固定的思維方式,都覺得他沒用,他是故意讓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是好東西。」
化學老師說:「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因為家庭情況吧,他家裡情況不太好,老劉你不是去家訪過嗎?」
老劉說:「我去了幾次,都沒見過他的家人,監護人叫佟琳,是他媽媽,但是他爸爸是傅家的那個老總,我也去過傅家,人家根本就說不認識他,我就想啊,為什麼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呢?傅臣原本可以很優秀。」
英語老師說:「照你這麼說來,那就是他的家庭導致他成了現在這德行,他還有救嗎?」
老劉說:「有救,他喜歡時歡,我覺得他這次的逆襲和時歡脫不了干係。」
數學老師說:「他讓我當著全校的面給時歡道歉做檢討,老劉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他可能真的是為了時歡。」
教研室的老師們都開始八卦起來。
*
星期六奧數競賽,梁曉霜問時歡為什麼沒報名,時歡說自己忘了,梁曉霜覺得遺憾,但是沒想到時忠言會找上門來。
時歡還被嚇到了,時忠言是她的父親,但是很少和他們有聯繫,他突然上門來,讓時歡和梁曉霜都比較惶恐。
梁曉霜給他倒了茶,時歡還著急去七中考場找傅臣,結果時忠言來了,就把她的時間又給耽誤了。
時歡在臥室里,並沒有出去,突然聽到客廳里梁曉霜和時忠言吵起來了,梁曉霜問:「時靜是你女兒,歡歡就不是你女兒了嗎?你什麼都為時靜著想,但是你這麼多年管過我和歡歡嗎?結果現在時靜有事了你什麼都不管就來找歡歡幫忙,那是時靜的事,跟我的歡歡有什麼關係啊?」
時歡聽著梁曉霜的聲音慢慢地變大,在門縫裡偷瞄著客廳的動靜,只聽見時忠言說:「這次比賽關乎靜靜的未來,她初賽失利了,也只有歡歡能幫她,我知道歡歡舞跳得好,肯定能贏的。」
梁曉霜指著門道:「你滾,以後別出現在我們母女面前了,時靜是我女兒,但我也不想拿我的歡歡去給她博前程,她從小錦衣玉食地過著千金小姐的生活,可我的歡歡呢?我累死累活才不至於讓她活得貧苦,從這一點上時靜已經贏了歡歡了,你還讓歡歡去幫時靜比賽?」
時忠言問:「難道在你心裡只有歡歡一個女兒嗎?靜靜就不是你的女兒嗎?」
梁曉霜反問:「那你呢?你給過歡歡什麼?我倆都不是稱職的父母好嗎時忠言?」
時歡總算是聽明白了,時忠言來徵求梁曉霜的意見,讓她替時靜去參加比賽。
上輩子梁曉霜也不同意自己去給時靜當替身,但是時忠言跑到學校為時靜求她,她這才去幫時靜的,原本她想著,都是時忠言的女兒,她幫了時靜,時忠言肯定會對她也好一點的,畢竟是她爸爸呀。
可是時歡還是錯了,她被迫嫁給單危後,被折磨地死去活來,她的父親時忠言,連一句慰問都沒有,在他眼裡,只有時靜一個女兒。
時歡打開臥室的門,出去二話不說將大門打開對時忠言說:「請你離開,時靜的事情麻煩以後別找我們解決,你們家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謝謝。」
時忠言痛心道:「歡歡,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時靜是你妹妹,我是你爸爸啊!」
時歡態度強硬,語氣提高了幾分:「我沒有妹妹!至於爸爸,我也從小沒見過,我是媽媽一個人養大的,所有我也沒有爸爸,你走!」
梁曉霜眼眶紅著,看著時歡倔強地瞪著時忠言,梁曉霜小聲道:「歡歡,你不能這樣……」
時歡看向梁曉霜,對梁曉霜說:「媽媽,你放心吧,我以後會養你的,你有我呢。」
梁曉霜難過無比,她點點頭道:「我還有歡歡,你走吧時忠言,時靜不認我甚至恨我都沒關係,歡歡是不會去給她當替身的。」
時忠言咬牙切齒:「你們母女可真是好樣的,那以後死也別再聯繫我。」
時歡走過去一把將時忠言推出門,狠狠地把門關上,她說:「也請你們死也別打擾我們母女。」
時忠言氣的不輕,憤恨地下樓離開了。
時忠言走了,梁曉霜才開始哭,時歡自己心裡也難受,她抱了抱梁曉霜道:「媽,你還有我呢,不哭啊。」
梁曉霜抽泣道:「這麼多年,對你不聞不問,到頭來卻是為了時靜跑來求我讓你去幫時靜比賽,在他眼裡既然沒有你這個女兒那他就別來噁心我了。」
時歡知道,媽媽是愛她的。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她又比上輩子懂事了,又怎麼能讓梁曉霜再為她難受呢。
*
奧數競賽在早上,時歡幫媽媽忙完都十二點了,傅臣給她發了簡訊來。
【好狠的丫頭,哥哥今天參加考試你竟然都沒來看我?】
時歡正在打掃自己的房間,手機響起了簡訊的聲音,她匆忙拿起來一看,見是傅臣發來的簡訊,時歡匆忙給他回過去。
【啊,我太忙了,你不要生氣,明天請你吃好吃的賠罪。】
傅臣很快回了過來:
【既然要賠罪,那就不止好吃的這麼簡單了,歡寶,在家嗎?】
時歡回覆:
【嗯,在家。】
傅臣:
【今晚我回家住。】
時歡心裡一跳:
【真的啊?】
傅臣回覆:
【真的,想見你。】
時歡突然心跳不已。
【不是天天見得到嗎?】
傅臣回覆:
【今天一早上沒見了。】
時歡深呼吸,胸口有一種被甜蜜感填滿的感覺。
她回復傅臣:
【我也想見你啊哥哥。】
*
傅臣看著時歡發來的簡訊,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他抿了唇,將手機裝進兜里,尖子生們一個個都走了,高傑和李鑫睿他們來找傅臣的時候,傅臣正騎著自行車,兩腳撐在地面上,在給誰發簡訊。
高傑嘖嘖道:「這就是好學生的氛圍啊,都是全市的尖子生啊,臣哥,你有幾分把握啊?你有沒有緊張啊?」
傅臣踩動自行車道:「緊張個屁,小場面,不慌。」
高傑說:「今晚給臣哥慶祝啊,還是老地方啊臣哥!」
傅臣擺擺手:「今晚我回家住,你們別折騰了,明天一起出去玩。」
高傑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問李鑫睿:「你有沒有覺得臣哥變了?」
李鑫睿點頭:「變了,他不在乎我們這群兄弟了。」
高傑嘆息一聲:「愛情讓人盲目,臣哥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李鑫睿問:「他談戀愛了?」
高傑說:「他在追女孩。」
李鑫睿震驚:「他主動追?」
高傑點頭:「對,你沒聽錯,臣哥開始主動追女孩了,真是見鬼了,那個校花就長得好看,其實說起長相,路念念也長得不錯啊,為了臣哥還犧牲了那麼多,可是臣哥都懶得看她一眼,這個時歡是有什麼魔力嗎?」
李鑫睿聳肩:「大佬的世界我不懂,我只知道,今晚的排位賽沒臣哥打野的話咱們又要跪了老高,你爭取拉個靠譜的打野來吧。」
高傑氣的大罵:「女人有遊戲重要嗎?很顯然沒有!臣哥竟然為了女人拋棄我們,不能忍!」
*
時歡一整天都乖乖地待在家裡,快晚上的時候,梁曉霜打扮了一番說要出去和幾個朋友聚會,讓時歡自己在家裡待著學習,不要亂跑,冰箱裡有蛋炒飯,想吃了就熱一下吃,晚上她回來的時候給時歡帶飯。
時歡乖乖地點頭,看著梁曉霜打扮地漂漂亮亮地,時歡打趣道:「媽,穿這麼漂亮出去幹什麼呀?相親嗎?」
梁曉霜忽而嬌嗔:「歡歡你皮癢了是吧?敢打趣媽媽了?」
時歡就笑:「其實我挺希望你找個叔叔回來的。」
梁曉霜一愣,整了整衣服,問時歡:「歡歡,你介意媽媽再婚嗎?如果你介意,媽媽就不結婚了。」
時歡一聽,頓時搖頭:「你千萬不能這麼想,媽,這些年你一個人夠苦了,你要是有喜歡的叔叔,對你好,你想再婚,我絕對同意的。」
梁曉霜抿了唇:「歡歡,不要勉強自己,媽媽有你就行。」
時歡趕緊起身安撫她:「我說的是真的,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配得上所有的好,我支持你再婚,不要為了我委屈自己,我也會長大,也會嫁人,你遲早得找個老伴兒不是?」
梁曉霜捏了捏時歡的臉:「我還怕你難過呢,沒想到你這麼著急把媽媽嫁出去啊?」
時歡就笑:「反正你嫁給誰你都是我的。」
梁曉霜的眼眶有點紅:「不管媽媽跟誰結婚,你都是我的寶貝。」
時歡親了一口梁曉霜:「你也是我的寶貝啊。」
梁曉霜又捏了捏時歡的臉,笑中帶淚:「好好在家待著,等我回來給你帶飯。」
時歡點頭,推著她媽媽出門,她知道她媽媽要去約會,她就說這幾天梁曉霜怎麼變得愛打扮自己了。
時歡笑了笑,其實也挺好的,梁曉霜苦了這麼多年了,能找到一個疼她的男人,時歡也就放心了。
時歡從窗口往下看,只見樓下已經停著一輛勞斯萊斯,時歡驚訝了,看著梁曉霜上了豪車離開。
了不得,她媽媽給她找了個土豪後爸。
時歡著急把這個消息告訴傅臣,天色已經晚了,也不知道傅臣回來沒有。
她偷偷地出門,去敲傅臣家的門。
剛敲了兩下,門就開了,傅臣一把把她拉進去,她撞在了傅臣的胸口,時歡嚇了一跳,抬眼看傅臣,傅臣頭髮還濕著,上身就穿了一件襯衣,沒系扣子,麥色的皮膚納入眼底。
時歡匆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支支吾吾道:「你把衣服穿好啊,讓人看見多不好。」
傅臣拿開她捂著眼睛的手,給她看自己的腹肌:「馬上就八塊腹肌了,哥哥給你摸摸。」
時歡的臉色微紅:「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對我耍流氓?」
傅臣低眼瞧她,彎腰湊近她的臉:「你不喜歡嗎?嗯?」
時歡略顯羞恥,伸出蔥白的食指,戳了戳傅臣的腹肌,然後又摸了摸:「我才不喜歡呢。」
傅臣出了一口長氣:「歡寶,你這是想要哥哥的命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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