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路
離開了武魂城,路上倒還算平靜——雪清河親自率領皇家騎士團和從地方臨時調集的三千鐵甲軍護衛,又有劍斗羅、毒斗羅、寧風致等高手大佬隨行。這麼強大的一股力量,武魂殿不撕破臉是沒法做什麼的,至於說撕破臉...千道流都發話放過大家了,自然不會這麼快出爾反爾。
唐昊帶著唐三提前一步走了,說是特訓;戴沐白隨星羅大軍返回星羅,至於能不能爭過戴維斯...雪淚寒只能祝福他了;馬紅俊等人本來想提前走的,可是大師他們害怕武魂城附近不安全,死活要這些人回到天斗城再說。
路上,消息不斷傳到隊伍里。武魂殿真是發瘋了,武魂殿下屬所有機構都在拼命的調查鬼谷子和邪魂師(這次武魂城驚變,幕後主使是鬼谷子,可是直接動手的卻是邪魂師。千道流在找不到鬼谷子的情況下,只能試著從邪魂師身上找線索了),雖然虺骨會和血蟒會幾乎所有的高手和骨幹都已經埋在武魂城裡了(他們看到的『鬼谷子』是比比東假扮的,但心思縝密的比比東不會留線索),但其他的邪魂師...
「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這是比比東和千道流共同簽發的命令,不僅如此,兩人還聯名要求各方將抓捕的邪魂師交給武魂殿調查。不過雪淚寒也不會放棄這個給武魂殿添堵的機會,某次酒宴上,雪淚寒『酒後吐真言』「那位高人只是把這些邪魂師當手套用,但這沒用的手套還是燒掉的好。
邪魂師算是倒了大霉了,現階段的他們怎麼可能同時對抗所有的大勢力?現在的邪魂師只能祈禱自己沒被發現,不然,落到兩大帝國和上三宗手裡是必死無疑,落到武魂殿手裡是生不如死——連一窩子封號斗羅的昊天宗都不敢硬剛發瘋的武魂殿,何況是連魂斗羅都沒有的他們?別人不說,薩拉斯下的命令是抓住邪魂師後,先上十道酷刑再問鬼谷子的事情,如果邪魂師招供出有價值的線索,給個痛快;不招或者沒有有價值的線索…硬骨頭?那就繼續酷刑招待,什麼時候招供什麼時候停!拷打死拉倒!我還不信你的骨頭比我的刑具硬!
當然,這和雪淚寒就沒關係了。實際上,在現在的雪淚寒看來,有些事情比邪魂師的死活重要多了:
「小奧,別喝了。」雪淚寒一把奪下酒杯「喝酒有用嗎?」
「榮榮,榮榮說...」
「因為你不是戰魂師,對吧?」雪淚寒抓著奧斯卡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對,你的魂環不會給你戰鬥力,你就不能自己去拼搏嗎?誰規定你只能輔助了?」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
「創造魂技?」奧斯卡猛的一愣,酒都醒了大半「自創魂技?」
「之前的大賽,我用了不下二十種魂技,你不會以為我有二十道魂環吧?」雪淚寒淡定的刺激道「七寶琉璃宗的規矩,是寧榮榮這樣的嫡系弟子只能嫁娶戰魂師,可是你以為規矩是什麼?」
「規矩,說穿了,就是強者制定出來約束弱者的,只要你夠強,什麼規矩都沒用!」雪淚寒一把把奧斯卡拎起來「小奧,你愛榮榮,對嗎?」
奧斯卡點了點頭。
「那就別放棄,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雪淚寒一字一頓的說道:
「沒有天賦,就將勤補拙!」
「沒有家底,就去打下一片江山!」
「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上,眼淚一文不值!委屈的躺倒嚎哭只能換來更加兇猛的毆打和嘲笑。想讓人看得起你,就站起來,把看不起你的人打翻了,告訴他們,你們錯了,瞎了你們狗眼!」
「洗把臉,收拾收拾,把身上的酒味去掉,去找寧榮榮,問她到底愛不愛你。如果不愛,你們趁早了斷,彼此留一點美好;如果相愛,讓她等你幾年,你去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然後堂堂正正的上門,光明正大的求婚!」
「不用收拾了,」泣不成聲的寧榮榮輕輕的推開門「小奧,我是愛你的。我們一起去闖蕩世界,一起創一番事業,好嗎?」
年輕的情侶相擁而泣,雪淚寒輕輕的退開,看著不遠處的朱竹清「決定了嗎?」
「當然,」朱竹清淡定的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幻音坊的產業,我們一起去殺戮之都。」
「那裡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雪淚寒苦笑著說道「按計劃,等我晉級魂王后,我會去殺戮之都。至於你,我先進殺戮之都歷練五年,如果到時我還沒出來,你也還沒放棄,就進殺戮之都吧。」
「這麼不放心我?」
「殺戮之都不是別的地方,在那裡,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太危險了。」雪淚寒苦笑著說道「我不喜歡讓我的女人去冒險。」
「你就那麼不看好我?」
「不是看好不看好,而是...好吧,實話實說,如果危險真的來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逃走,不然只會成為我的拖累。」
「你說我是拖累?!」朱竹清瞬間火大,惡狠狠的瞪著兩隻眼睛。
「恐怕是的,起碼我不覺得自己需要女人的保護,要是有一天真的淪落到讓女人替我去送死,我寧願先自殺,省得活著丟人。」說完,雪淚寒還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前凸後翹的身材,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該死的大男子主義!」朱竹清低聲咒罵了一句。
她不是白痴,非常清楚那種眼光意味著什麼,甚至說句不好聽的,這叫做性別歧視。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聽到這句話非但不覺得受到了侮辱,內心深處反而有一點莫名的感動。
雪淚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永遠也不會像那些毫無尊嚴的人渣一樣,在危險來臨的時候讓女人、老人和孩子去送死,然後自己逃走。我好歹也是個男人,該站出來時,不能退縮,該扛起來的,不能扔下。」
人,是要有點尊嚴和骨氣的。或者更乾脆點,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畜生,就是因為畜生只知道自己的命,可人卻知道,有些東西,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更值得自己去犧牲。在雪淚寒的前世陳天曌眼中,自己的道(民族的復興、對真理的探究和生而為人的傲骨)遠比自己的命重要。所以前世的他可以堅守在隨時可能爆炸的實驗室里——真當他不知道那裡有多危險嗎?可是為了自己的道,再危險他也得扛著!
前世的陳天曌,今生的雪淚寒,唯一堅持的是自己的道。至於死亡...呵呵,對於某些人來說,道比命重!
「就這麼說定了。」雪淚寒根本不給朱竹清討論去殺戮之都合不合適的機會,起身就去練功房修煉了「我是男人,我說了算。」
「我們都是鬼谷弟子,你有你的抉擇,我也有我的抉擇。」看著走向練功房的雪淚寒,朱竹清笑了「我的武魂幽冥靈貓,歸根結底也是貓的一種。貓可是很調皮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