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決策
「兒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雪夜謹慎的問道「殺戮之都？你知道進去的人有多少能活著出來？」
「投資之道，在於成本、風險和收益之間進行取捨抉擇。」雪淚寒冷靜的說道「我的目標太大了，不冒點風險達不成目標。」
「但是風險太大了。」雪夜還是有些擔心「為父可以為你加大投資。」
「父皇，恕我直言。」雪淚寒是真不看好雪家「雪家還有資本嗎？」
「什麼意思？」雪夜淡定的問道。
「雪家實力不算弱，甚至可以說是全大陸僅次於武魂殿和昊天宗的勢力。可是雪家的地盤太大了，這麼強大的力量散落在全國就太弱了。」也就是在雪夜的小書房，周圍沒人聽見，雪淚寒才敢這麼說。要是大朝會上，雪淚寒可不敢這麼說——會被一群人圍起來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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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雪家最大的問題就是雪家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雪淚寒淡定的說道「人和勢力要有自知之明，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飯。武魂城毀了，三個普通斗羅和一個超級斗羅死了，武魂殿依舊是斗羅大陸第一勢力，就是因為武魂殿家底太雄厚了。」
「沒錯，」這一點雪夜沒有反駁「這麼大的損失，全大陸也只有武魂殿和昊天宗扛得住。要是換成我雪家，這一把就足夠我天斗帝國狼煙處處了。」
「可是雪家要操心的不比武魂殿少，甚至可以說比武魂殿還要多。」雪淚寒苦笑著解釋道「但我們卻沒那麼多實力，所以我們不得不在各大勢力間輾轉騰挪。利用三大宗門、各大派系和其他雜七雜八的力量來維持國家的存在。這麼做的好處是我們守著皇宮，可壞處是我們的帝國正在被蛀空。如果我沒想錯，現在雪家已經沒有那麼多資源給我了——除非父皇打算在雪家那搖搖欲墜的牆上再拆掉幾塊磚頭，」
「還有武魂殿，對吧？」
「是的。這一次武魂殿看似損傷慘重，實際上卻是傷筋不動骨。一旦比比東成就極限斗羅，這點損失馬上就能補上。到時武魂殿還會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嗎？」
「普通人天降橫財，一般只會買套好房子，換部好車。可是大勢力發達了，卻會追求更大的天地。」雪夜點頭「到時，武魂殿第一目標最有可能是我雪家和天斗帝國了。」
「現在雪家需要做的，是如何應對未來幾年武魂殿隨時可能的泰山壓頂。」雪淚寒淡定的解釋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兩種辦法。」
「第一種方法，就是收縮，放棄那些暫時控制不住的地方，將我雪家勢力實力握成一個拳頭。雖然還是比不上武魂殿，但只要我族不至於直接面對武魂殿最兇狠的第一擊，自然有辦法輾轉騰挪甚至反擊。」
「這不現實。」雪夜毫不猶豫的搖頭「現在天斗里各方勢力已經交錯在一起，一旦我方先行後退，那麼...」
既有可能是退一步海闊天空，也有可能是火山爆發一般的天下圍剿——雪家不行了？那還不趕緊上去割塊肉！
所以這個時候的雪家不能退，不然那些勢力誰會追隨一個未戰先退的老大？沒有小弟追隨，雪家比七寶琉璃宗也強的有限，到時武魂殿大舉來襲，雪家怎麼辦？拿自己的嫡系去拼？說句難聽的，沒有小弟追隨盟友共進退，別說武魂殿了，昊天宗就那麼老實？
「那就只有第二條路，努力變強。」雪淚寒淡定的說道「搶在武魂殿大舉擴張前，將自己變強。這個時間不會太長的，而這麼點時間能夠讓我飛速進步的，只有一個地方。」
「殺戮之都。」雪夜點頭「但是如果你死在那裡呢？」
「這個世界上，想變強有不冒風險的嗎？」
「好吧，兒子。你需要什麼樣的魂獸做你的第五魂環？」
「可以製造引力的巨牙螞蟻，兩萬年左右。」
「皇家獵場裡有幾隻符合你要求的，朕派禁衛軍去抓。還有，」雪夜疲憊的說道「活著回來。」
「是。」
「還有，」雪夜似乎決定了什麼「如果回來晚了，雪家已經沒救了，那麼打開這個錦囊，裡面有些產業什麼的，可以讓你富貴一生。」
「父皇！」雪淚寒愣了一下。
「斗羅大陸未來的發展，武魂殿和雪家的結局，朕已經看不透了。」雪夜苦笑著癱坐在椅子上「知道嗎，其實，朕對於斗羅大陸的局面已經有些...絕望了。」
「數萬年來，斗羅大陸宗門國家代代興替，只有武魂殿一直傳承不絕。」雪夜苦笑道「武魂殿發展到今天，已經太龐大了。到了這一步，無論武魂殿裡那位教皇怎麼想，他都必須面對一個事實。」
「武魂殿需要更大的空間來安置它那日益龐大的身體，可是大陸舊有的格局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以給它了。」雪夜疲憊的說道「除非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和武魂殿對抗，否則武魂殿勢必會擴張——不然武魂殿內部的勢力就要為了獲得更多資源自相殘殺了。千尋疾的死、比比東和千道流的爭權奪利只是拖延了武魂殿擴張的時間，可是最終結果不會變。」
「天斗帝國卻和我一樣，老了。」雪夜苦笑道「天斗帝國的弊端，我非常清楚。可是我能怎麼樣？改革？現在的我還有能力主持改革嗎？雪家還有力量推動改革嗎？」
這其實就是一個末世皇朝的悲哀——末代君王未必昏庸，末代臣子未必都是廢物，可是大廈將傾的局勢卻啊在不是一個明君外加幾個忠臣義士就可以挽回的了。就像李牧救不了趙國、韓非無法在韓國變法一樣，不是兩國朝廷不知道這兩位有本事，而是國家已經容不下這最後的擎天大柱了。
「我知道改革的必要性，可是我沒辦法改革了。」雪夜無奈的說道「改革是要流血的，甚至稍有不慎就會把改革變成革命。我沒有能力也沒有魄力來一場改革，天斗帝國那虛弱的身體未必經得起一次改革的創痛，武魂殿裡的比比東和千道流更不會給我們時間改革。」
「所以我只有劍走偏鋒了。」
雪夜掏出一本《三國演義》，這本書已經被他翻得厚了快一倍了。
「漢朝行將就木的時候，漢室皇族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在於各地起兵，重新爭奪天下。雖然最後劉備輸了，漢朝滅亡。但如果劉備贏了，那不就是漢室復興了？」
「兒子，如果你從殺戮之都出來時大勢已去，就打開這個錦囊，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如果還有機會，那就回來。以你現在的功勞和鬼谷子的影響力，父皇再給你運作一下，拿下四大王國中的一個給你，讓你做一方諸侯是沒問題的。」
「如果雪家守不住這皇宮，那麼接下來武魂殿會把星羅帝國作為目標，你還有機會發展乃至翻盤——至少有一個極限斗羅撐腰，你還能守著那個小王國，讓我雪家有一片安身之地，有地方安置宗廟。如果雪家守的住這皇宮，那麼把一個王國給你也總比給外人強。」
「去吧，不要勉強自己。」
「兒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