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甜啊(63)
第79章甜啊(63)
竇綠白眼睛眯成縫,神情鄙夷:「我真是白養你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齊照眨著純真的眼神,假裝聽不懂,拍拍胸膛:「我永遠是你的兒子,怎麼就白養了?
媽,你放心,你和我爸一輩子都別想甩掉我。」
竇綠白呵呵冷笑兩聲,轉身去拿東西:「還跟去南城過年?
歡歡答應你了嗎?」
齊照繞過去,將自己一張俊臉擺給竇綠白看:「我還沒跟她說,但她肯定會答應。」
竇綠白戳戳齊照額頭:「臉皮真厚,歡歡憑什麼帶你回去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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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照被問住,愣了愣,繼而小聲拋出一句:「我是她乾哥哥。」
竇綠白:「乾哥哥算個屁,沒我這個乾媽,你能做她乾哥哥嗎?」
齊照心碎狗狗眼望過去:「媽,能不能別這麼直接?
萬事皆有可能,我現在是她乾哥哥,以後可能是……」
「是什麼?」
齊照啵唧嘴。
能是什麼?
情哥哥唄。
外面風大,竇綠白趕著回屋,推開齊照,將購物袋拎出來:「想去就去,隨便你。」
齊照嗷嗷叫:「媽你真好。」
竇綠白提醒:「要傷心也是你爺爺傷心,媽很ok的。」
提到齊老爺子,齊照懵了。
他怎麼忘記這茬了?
按慣例,去年過年是在外公家,今年過年該去爺爺家了。
齊照幫忙拎袋子,撒嬌:「媽,能不能幫我跟爺爺說說?」
「說什麼?
說他親愛的孫子跟著人跑掉了?」
齊照皺眉,左右為難。
竇綠白瞥一眼:「瞧你那樣,是不是還想賴在地上打滾?」
齊照實誠地問:「打滾有用嗎?」
「沒用。」
母子倆從庭院走到門口,齊照一步分成三步走,嘆氣嘆得肺都要出來。
竇綠白受不了,停下腳步:「行了,別搞得好像世界末日一樣,媽跟你透個底,你阿香阿姨不會回國,歡歡應該是和我們一起過年。」
齊照高興了一會,好奇問:「你怎麼知道阿香阿姨不回國?」
竇綠白低眸:「媽就是知道。」
齊照察覺到哪裡不對,弱弱地問:「媽,你不會瞞了我什麼事吧?」
竇綠白揉揉發紅的鼻尖,不以為然:「媽瞞你的事多如鴻毛,也不差這一件。」
齊照扭扭腰,步伐加快,滿腦子全是能和溫歡一起過年的喜悅:「不說就不說唄,誰想聽?
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我只負責哄歡妹妹開心。」
竇綠白揪住齊照,若有所思,問:「齊照,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齊照茫然:「什麼心理準備?」
竇綠白欲言又止,「算了。」
齊照急著掙開束縛:「媽,你先放開我。」
竇綠白一鬆開,齊照飛奔著朝客廳溫歡坐的方向跑去。
「你看,我媽又買了這麼多沒用的東西。」
「這個好漂亮。」
「你喜歡嗎?
下次我帶你去買,用我的零花錢。」
「我有零花錢,不花你的。」
「我的錢拿著沒用,給你花了才有用。」
少年少女的聊天,純粹像白開水,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透著歡喜,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說話的人。
竇綠白站在玄關處,沒有過去打擾,默默地看了會,轉身出門。
溫歡聽到動靜,好奇探了眼:「咦,乾媽怎麼又出去了?」
「可能還有東西沒拿進來。」
齊照從購物袋裡揀出一個鑲鑽的粉色拍立得,「歡妹妹,笑一個。」
溫歡彎眸笑。
「咔擦」一聲,照片到手。
溫歡拿過拍立得:「齊哥哥,你也笑一個。」
齊照挺胸坐端正,扮酷歪嘴笑。
屋內歡聲笑語,屋外寒冷悽慘。
竇綠白靠在庭院的大柱子旁抽菸。
風裡點了五次煙,沒能點著,氣得竇綠白用高跟鞋猛踩。
踩出菸絲,抽出另一根煙,也是同樣的命運。
竇綠白兩隻鞋都沾了菸絲,仰望烏黑夜空,神情委屈,掏出手機,給齊棟樑打電話:「餵。」
齊棟樑聲音標準低音炮:「嗯?」
「過來給我點菸。」
齊棟樑應得迅速:「好。」
一個小時後。
齊氏前夫婦從海邊別墅離開。
「奇怪,我媽沒喝醉,怎麼主動喊我爸來接人了?」
齊照倚在門邊,回頭看身後的溫歡:「我還以為他們倆又要合夥整我,嚇我一大跳。」
溫歡雙手撐在齊照後背,腦袋趴過去,疑惑不解看著齊棟樑和竇綠白離開的身影。
「齊哥哥,你覺不覺得,乾媽和齊叔叔有點奇怪?」
「奇怪?」
「兩個人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齊照摸摸溫歡腦袋:「不用替他們操心,葬愛夫婦就這樣。」
溫歡被逗笑,拉著他往屋裡走:「齊哥哥,媽媽今晚會給我打電話,你要一起嗎?」
齊照沒反應過來:「一起?」
「嗯,一起。」
她咬咬唇,蝴蝶似的睫毛飛眨,臉上兩團紅暈,羞澀內斂,話卻說得直白:「我想讓媽媽見見齊哥哥。」
齊照呼吸一緊,腳步慢下來,手攥著衣角往外扯,輕聲說:「不是不讓見嗎?
我媽辦生日宴那次,我躥到你和你媽的視頻通話里,你生我氣都不肯回家。」
她雙手背在身後,紅著臉沖他笑:「那個時候是那個時候,現在不一樣。」
齊照心中小鹿亂跳。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女孩子已經走到玄關處:「所以你要不要一起?」
齊照點頭追過去:「要。」
和蔣之香的通話定在十點。
溫歡坐在客廳等,齊照借上廁所的理由回了房間。
溫歡看時間,給齊照發微信:「齊哥哥,你好了嗎?」
齊照沒有回微信,直接用聲音回覆:「我來啦。」
溫歡抬眸看過去。
樓梯上,齊照穿高級西裝打領結,整個人隆重地像是要去參加關乎生死的大事。
等他走到面前,她聞見他身上沐浴乳的氣味。
洗了澡,洗了頭,乾淨清爽。
他在她身邊坐下,不苟言笑的模樣,神情沉穩肅穆,側臉線條硬朗冷戾,隨意靠在真皮沙發上,顯出種富家公子高高在上的氣質。
她三次見他穿西裝。
一次是在竇綠白生日宴。
一次是在元旦匯演。
前兩次都是重要的場合,而這一次,只是和她母親視頻見面而已。
溫歡咽了咽,一雙眼目不轉睛。
男人穿正裝時最好看,無數女人得出的真諦,連蔣之香也不能免俗。
她記得蔣之香有次和人聊天,這樣說:「讓男人穿西裝做愛的樂趣就在於扒開西裝脫掉它的那一刻。」
溫歡目光炙熱。
她清楚地知道,此時此刻她心底正生出種衝動,一種可恥的衝動,想要上手弄皺弄亂齊照西裝的衝動。
是破壞欲,又或是征服欲,從前都沒有,只現在才有。
也許連她都被自己騙到,她不是想像中那樣對情愛一無所知。
齊照低頭看,回過神,女孩子白嫩修長的手已經搭過來。
她指尖抵上他的袖扣,有意無意地用指甲輕輕刮過,聲音細軟,緩緩問他:「齊哥哥,你穿成這樣,是穿給我媽看,還是穿給我看?」
齊照想都沒想:「當然是穿給阿姨看了,作為晚輩,我得禮數周全,總不能隨隨便便穿睡衣見長輩。」
一開口就破功。
扮酷擠出的那點子高貴氣質蕩然無存。
齊照迫不及待問溫歡:「我現在這樣,可以嗎?
要回房間換一套嗎?」
溫歡從喉嚨擠出一句:「很好看。」
齊照滿足地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書本,翹起二郎腿,一邊看書一邊等視頻電話。
蔣之香很準時。
十點一到,手機震動。
不是視頻通話,而是語音通話。
溫歡要求,想要視頻,被蔣之香一口拒絕。
蔣之香聲音柔軟,語氣嬌媚:「媽媽剛卸完妝,不能給你看。」
齊照湊過去;「阿姨,就算您不化妝,照樣好看。」
「誰在講話,是齊照嗎?」
齊照:「是我,阿姨,您好,好久不見。」
「我還以為歡歡一個人,原來你也在。」
齊照聲線內斂:「上次見面太匆忙,這次我得到了歡妹妹的同意,想要正式和您見面。」
蔣之香笑:「正式見面?
你說的好像女婿見家長。」
齊照被自己口水嗆住,大力咳嗽。
事實上,他確實也是這樣想的。
蔣之香:「說起來,我確實應該正式和你見面,正式感謝你對歡歡的照顧。」
齊照:「是歡妹妹照顧我才對,她不嫌棄我笨,每天都幫我補習功課,而且還督促我改掉不好的壞毛病,我感激她都來不及,怎麼好意思讓阿姨感謝我?」
蔣之香笑起來,縱然看不見臉,也能讓人想像她此刻的風情萬種:「你很會說話,不愧是齊棟樑的兒子。」
齊照立刻撇清:「我爸那是花言巧語,我不一樣,我這叫實話實說。」
蔣之香笑聲如鈴,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阿姨知道,你和你爸不一樣。」
齊照:「當然不一樣。」
蔣之香:「有你陪在歡歡身邊,阿姨很放心。」
齊照得了表揚,意氣風發:「阿姨,您在國外好好度假,不用擔心,歡妹妹有我,我身強體壯,家裡又有錢,既能給她做保鏢,又能給她做ATM機,她在我這住,每天都很開心。」
想到什麼,齊照及時打住,神情彆扭,側頭小聲問溫歡:「你確實開心,對嗎?」
溫歡點頭。
齊照鬆口氣,繼續和蔣之香說話:「阿姨,我媽說了,您的女兒就是她的女兒,我們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間,不用客氣。」
蔣之香:「恩,阿姨明白了,阿姨不跟你客氣。」
霸占電話的時間太長,齊照忍住王婆賣瓜的欲望,主動將手機還給溫歡。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國?」
齊照想起竇綠白說過的話,既緊張又擔憂,耳朵立起,屏息以待。
溫歡沒有察覺,繼續對蔣之香說:「快過年了。」
「歡歡。」
蔣之香停頓:「我今年不回來。」
齊照往後躺,捂住胸口。
塵埃落地。
即將迎來他和歡妹妹共度的第一個除夕夜,高興之餘,有些愧疚。
他看向溫歡,果不其然,她臉上出現沮喪的神情,眉眼間皆是失望。
齊照心一攥。
他的快樂,不該建立在她的難過之上。
如果是這樣,他寧可不要這份快樂。
齊照沒有猶豫,脫口而出,對電話那頭的蔣之香建議:「阿姨,要不我順便送歡歡過去?
我還沒有在國外過除夕的經歷,正好嘗鮮。」
「不用了。」
齊照知趣閉嘴。
蔣之香:「比起和我一起過年,可能她待在淮市會更開心。」
像是要剛驗證剛才的話,她接著問:「歡歡,如果讓你選,你會選和你竇阿姨他們一起過年,還是和媽媽待在國外?」
溫歡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以前再怎麼樣,除夕夜,蔣之香都會儘可能趕回來和她過年。
溫文病逝後,她就只剩下蔣之香。
過去她不善言辭,也不喜歡和蔣之香過多交流。
她有她的世界,蔣之香有蔣之香的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是來淮市後才有所改善。
她以為,今年的除夕夜,或許不一樣。
「我選擇待在淮市。」
溫歡掐住手指尖。
蔣之香苦笑:「媽媽也希望你留在淮市。」
氣氛不太對。
齊照打哈哈:「阿姨,您那邊現在幾點了?
您吃飯了嗎?」
「現在是早上九點,剛吃過早餐。」
齊照飆英文:「have a nice day !」
「Thank you,The same to you .」
齊照下意識說:「我馬上就睡了,開心還是不開心,兩眼一閉全沒了。」
蔣之香笑道:「真羨慕,阿姨這一天才剛開始,是好是歹,必須睜眼面對。」
通話即將結束,蔣之香特意要求另外和齊照說兩句。
齊照沒應,看溫歡眼色。
溫歡將手機從擴音改成聽筒,主動遞過去。
齊照接了電話走到餐廳,「阿姨,您說。」
「歡歡還在嗎?」
「不在,我一個人。」
「阿姨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嗎?」
齊照被誇得忘乎所以,「當然可以。」
「歡歡在淮市過得很開心。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過,她很信賴你,如果可以,阿姨希望你可以幫忙照顧歡歡,阿姨也有錢,歡歡不缺物質,阿姨只希望你能在閒暇時間分點精力給歡歡,多陪陪她,好嗎?」
豈止是好。
簡直是求之不得。
別說什麼閒暇時間。
在她面前,他沒有什麼閒暇時間。
只要她一句話,他所有的時間皆由她奴役。
「當然好。」
齊照一隻拳頭握緊,太過激動,以至於牙齒啃手背才能鎮定下來,再三確認:「阿姨,所以說,你對我很滿意,對嗎?」
「綠白養出來的兒子,我怎麼會不滿意?」
齊照大著膽子問:「那我以後能叫你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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