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甜啊(65)
第81章甜啊(65)
今年齊家大宅的除夕夜,比往常更熱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齊疏明第一個到的,屋裡坐了沒多久,出去外面打電話,沒打通,心裡煩躁,遙遙瞥見大鐵門外呼嘯開來一輛機車。
齊照下了車,首先替溫歡摘下安全帽,而後摘下她的草莓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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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太大,冷得很,一路開過來,她緊抱他,手都凍紅,他一貼,涼成冰,趕緊攥了她的手腕往口袋裡埋。
本來不該開機車接她,無奈趕時間,圖方便,一時沒想那麼多,他耐寒,脫光了雪地里打滾都不覺得冷,直到她坐機車后座,被風吹得頭髮亂飄時,他才反應過來。
大冬天的,他怎麼可以讓她坐機車哦?
簡直笨到無法言喻的地步。
齊照隔著衣料替溫歡搓手,溫歡看時間:「幸好及時趕到。」
齊照抱怨:「我爺爺也真是的,又不是軍訓,過年還搞什麼集合時間。」
傭人在大門邊恭候多時:「小少爺。」
齊照點點頭,想起什麼,指了指溫歡,和領班的老管家說:「張叔,這位是我們家今晚最尊貴的客人。」
老管家笑容滿面:「知道,老爺子特意交待過,說今晚有少爺的客人。」
齊照覺得哪裡不對,沉思半秒,改口:「其實也不能算客人。」
他壓低嗓音,下一句對著溫歡:「歡妹妹,之前是我說錯,我並不歡迎你做客——」
溫歡措手不及,瞪大眼望過去。
齊照眸中晶亮,笑意燦然,薄唇微掀,抬手輕輕捏她鼻尖:「應該是歡迎回家才對,你是家人,才不是隨便什麼客人。」
溫歡兩腮微紅,低垂眉眼,視線落在他另一隻與她僅隔咫尺的手。
他溫暖的手心,隔著衣料摩挲她的手背,試圖為她緩解寒冷。
克制又內斂。
溫歡悄悄將手從口袋裡拿出來,被大手照顧著的兩隻手,反過來貼上他的手。
肌膚相觸,無論多少次,每一次都會有電流閃過頭皮的感覺。
「才不是這樣。」
聲音太輕,齊照沒聽清:「什麼?」
她看看旁邊的傭人,背過身示意齊照靠近點。
齊照彎腰將耳朵送上,聽到女孩子軟糯的聲線,認真嚴肅,分不清是害羞還是試探:「這是你爺爺的家,我們的家,是在海邊別墅。」
齊照一愣,旋即牽住她往裡,闊步向前,嘴都要咧到後腦勺。
是了,她說得對。
齊家大宅是齊老爺子的家。
臨海街53號以及各地的豪宅,是竇綠白和齊棟樑各自的家。
只有海邊小別墅,是徹底屬於他和她的家。
走出第二道安檢門,到庭院噴泉處,有個人朝他們走來。
齊疏明雙臂交叉,手長腳長,精神氣十足,一身黑色大衣,氣質幹練肅穆。
他喊住齊照:「走哪呢,看見叔叔也不知道喊一聲。」
齊照還記著上次被無辜拉去基地苦訓時齊疏明興奮的眼神,聽到齊疏明說話,立刻改變步伐,學螃蟹走路,橫著從齊疏明面前過,順便將溫歡和齊疏明隔絕開來。
齊疏明無語凝噎,跟過去:「齊照,叔叔問你點事。」
齊照:「我耳聾,您說啥?」
齊疏明咬牙切齒,將錢包里的現金掏出來拍到齊照手裡。
齊照拿到錢,嫌棄地數了數:「就這麼點?」
齊疏明只好又拿出一張卡。
齊照滿足了,轉身將錢和卡塞進溫歡拉鏈口袋裡,竊竊私語:「你看,今年第一個大紅包到手了,你先收著,後面還會有很多。」
齊疏明冷眼旁觀:「齊照。」
齊照扭頭笑靨如花,要多熱情有多熱情:「我親愛的小叔叔,您今天格外帥氣,我的眼都快被你閃瞎了。」
齊疏明無動於衷,直奔主題:「我問你,你媽在哪?」
話音剛落。
一輛車從安檢門駛入。
是竇綠白。
齊照吃驚:「媽,你不是回竇家嗎?」
竇綠白:「歡歡在這裡,我肯定得陪歡歡一起過年。」
「那外公外婆呢?」
「他們倆早就報了個環球遊輪團,估計現在正瀟灑自在地躺著看海豚。」
齊疏明走過去,一改剛才的莊嚴肅穆,聲音壓柔三分:「綠白。」
竇綠白:「我比你大五歲,你應該叫我姐。」
車裡又下來一個人,冷漠的聲線低沉如鐵:「還是和從前一樣稱呼,叫嫂子更好。」
齊疏明笑臉變僵:「哥,你為什麼和綠白一輛車?」
「我為什麼和她一輛車,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竇綠白不耐煩:「順路而已,齊棟樑你能收收你臉上得瑟的笑容嗎?」
齊棟樑整整領結,輕吐一句話:「老婆,外面風大,我們進屋。」
不等竇綠白髮話,憋到臉紅的齊疏明搶先說:「哥,你別詆毀綠白清譽,她已經不是你老婆。」
齊棟樑:「不是我老婆,難道是你老婆?」
沉穩的齊疏明炸毛:「齊棟樑,你一個前夫而已,有什麼資格吃回頭草!」
戰火升級。
齊照審時度勢,悄悄將溫歡拉到一旁:「我早跟你說了,我們家的除夕夜特別精彩,這不,開場了,比電視劇好看吧?」
溫歡:「還行。」
「還行?」
「這種程度不算什麼,我看過比這更精彩的。」
齊照納悶:「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溫歡撈過齊照的手,牽著他往裡走,瑩白一張小臉,淡淡微笑:「從小到大。」
那些男人,見了蔣之香就跟瘋了一樣。
但其中也不全是男人,還有女人。
在她面前露過臉的女人,就有兩個。
她看得出來,蔣之香並不是真心喜歡她們,她只喜歡別人為她發瘋發狂的樣子,那些追求者能和蔣之香說上兩句話,也當是恩賜,簡直瘋得不能更瘋。
溫歡站在大理石台階上,停下前進的腳步,視線從竇綠白身上掃過,想到什麼,眉頭皺起又鬆開,和齊照說:「齊哥哥,我們快點進去吧。」
齊照仍然停留在她剛才的回答中,實在太過好奇,但又不想過界,小心翼翼試探:「歡妹妹,你方便跟我說說嗎?」
溫歡拽起他的手臂往裡走,沒有拒絕:「這個年還很長,我慢慢講給你聽。」
屋外齊家兩兄弟爭執不下,屋內竇綠白早已坐在沙發上悠閒品茶。
齊老爺子吩咐傭人:「把門關了,等他們吵夠了再放進來。」
竇綠白放下茶杯:「爸,不好意思。」
齊老爺子:「你還能喊我一聲爸,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沒必要瞞我,疏明的心意,我早就察覺到了。
你們年輕人那些情情愛愛的事,我這個糟老頭不方便插手。
愛怎麼就怎麼著,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齊照帶溫歡參觀完畢,正從樓梯下來,聽見這一句,殷勤奉承:「爺爺,您真開明。」
齊老爺子:「我這不叫開明,叫無事一身輕,外面那些動不動就干涉子女生活的家長,那都是閒得慌。
我自己安度晚年都來不及,哪裡有空管他們?」
齊照附和:「越是生活枯燥無味的父母,越想對子女的生活指手畫腳。」
竇綠白「呦」一聲:「齊照,你都能講出這種生活大道理了。」
齊照顯擺之餘不忘拍馬屁:「那當然,誰讓我有個好媽,好爺爺呢。」
餘光瞥見被勒令進門的齊氏兄弟,他立馬又添一句:「還有個好爸,和好叔叔。」
齊棟樑大搖大擺走進來:「有個好爸就夠,叔叔什麼的就別要了。」
齊疏明緊隨其後,對齊照喊:「一個好叔叔勝過一個壞爹。」
齊照嗤之以鼻。
齊老爺子發話:「吵完了?」
齊棟樑和齊疏明不敢再吭聲。
齊老爺子:「你們給我聽清楚,不管綠白以後嫁給誰,她永遠都是齊家的媳婦,不准你們在她面前放肆。
當初齊家有難的時候,是綠白幫襯,你們媽生病治療的時候,也是綠白陪著,這些年綠白為齊家的事,樁樁件件,哪一件都是有情有義?
你們倆現在卻只顧自己,將她的名聲置於何地?
老竇生了個好女兒,我卻生了兩個王八蛋。」
竇綠白提醒:「爸,當初你還嫌棄我是不良少女呢。」
齊老爺子咳了咳,假裝沒聽到,將話題引向溫歡,斥責齊氏兄弟:「小客人在這裡,你們吵吵鬧鬧的像話嗎?」
默默看戲的齊照剝開蜜橘,掰一瓣橘子遞到溫歡手心,嘴裡念念有詞:「爺爺,她是家裡人,不是小客人。」
齊老爺子看向竇綠白,竇綠白認同齊照的說法,問:「爸,你還記得阿香嗎?」
齊老爺子疑惑,盯著溫歡看。
剛才進門,打完招呼,接完紅包,溫歡就被齊照拉著到處參觀,齊老爺子沒有多餘時間打量溫歡,現在仔細一看,頓時想起什麼。
齊老爺子:「你倒是長得和蔣家那個離家出走的小女兒很像。」
溫歡:「那是我媽媽,爺爺好記性,還能記得我媽媽的長相。」
「誰能不記得蔣家小女兒?
不是爺爺好記性,而是你媽媽令人印象深刻。」
溫歡下意識張嘴就要問,雙唇蠕動,卻忽然發現,她根本不知道要問些什麼。
對於蔣之香的過去,她一無所知,連從何處問起都沒有頭緒。
她唯一知曉的,就是蔣之香早已和家人決裂。
齊老爺子:「當年蔣家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雖然已經移民,但影響力還在,這麼多年了,他們沒有聯繫過你和你媽媽嗎?」
溫歡低下頭,聲音清脆玲瓏,語調不卑不亢:「我媽媽說過,拋棄自己的不能算做家人,她只有我一個家人。」
竇綠白朝齊老爺子使眼色:「爸,你不是要說齊照上大學的事嗎?」
齊老爺子立馬轉換話題:「對,齊照,來,爺爺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齊老爺子將軍校的事一說,齊照沉默了。
齊老爺子一上來直接使出殺手鐧:「你以前立過軍令狀,答應爺爺一定會去上軍校,不記得了?」
齊照:「記得,初一的時候嘛。」
齊老爺子掃向眾人,問:「對於齊照上軍校的事,誰有異議?」
齊氏兄弟和竇綠白都表示沒異議。
除了齊照本人。
「我有異議。」
齊老爺子皺眉:「怕苦?」
「不怕。」
齊照沉沉視線看向溫歡,她似乎也在沉思,他瞄了兩眼,沒再繼續出聲。
傭人過來通知,說年夜飯快好了。
溫歡起身去洗手。
一樓盥洗室,她剛走進去,背後就有個身影迅速閃進來。
溫歡驚訝,緊靠門板,呼吸急促。
少年一手撐在門上,另一手抵住她的唇,悄聲解釋:「我不想被他們聽到。」
她望過去,望進他澄澈黑亮的眸底,玻璃似的眼珠,倒映出她的身影。
這麼近的距離,他將她圈在懷裡的強勢,完全不容抵抗。
溫歡莫名其妙緊張起來。
既慌張,又期待。
她為自己感到羞恥。
可是,即使是羞恥,也無法抑制她體內飆升的腎上腺素。
數秒。
溫歡反手主動將門打暗鎖,視線鎖住面前的少年,耳朵都紅透,卻還是忍不住貼近,直至額面抵住他胸膛,她聽見他的心跳聲,如震天雷聲,和她的一樣。
她軟著一把甜甜細細的嗓子開口:「齊哥哥,你想和我說什麼?」
齊照雙臂已經收回,自然垂落。
他像個木偶,笨拙痴傻,一顆心全被她牽著走。
「歡妹妹,你以後想去哪裡上大學?」
她眸光水亮,似秋波粼粼:「我都可以。」
齊照膽戰心驚地問:「我查過了,那所軍校所在的城市,有全國最好的大學,如果你看得上眼的話,也許可以考慮一下。」
「我知道。」
齊照閉上眼,深呼吸,豁出去了:「歡妹妹,雖然這樣說可能不太好,但是我想和你……」
「我想和你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
女孩子聲音落下,齊照睜開眼。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剛才,剛才說什麼?
溫歡:「一個人在外地上大學肯定很辛苦,我想陪齊哥哥一起。」
她一字一字看著他的眼睛說:「如果那所城市有我的話,齊哥哥至少有我這個後盾,我想做齊哥哥的後盾,可以嗎?」
齊照懵住。
半晌。
他背過身。
一雙手快速揉了揉眼睛。
溫歡探身去瞧,齊照避開她的視線,假裝語氣自然,聲線卻藏不住的激動:「那就說好了,我們去同一個城市上大學。」
她從他背後伸出手,摸著他的手勾住小拇指:「拉鉤。」
他動動小拇指,孩子氣十足:「打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誰變誰是小狗。」
他眸光溫柔如水:「就算你變,也沒關係,我不要你當小狗,我叫得更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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