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班對 《婚姻法》?


  張澍回校前一晚, 王濰秘密籌備了歡迎儀式。

  儀式延續了他雖土但嗨的風格,每個人發了倆小紅旗,準備夾道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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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裡還掛起了橫幅:[歡迎英雄回家]。

  盛夏和辛筱禾站在橫幅下, 頭頂仿佛有烏鴉嘎嘎飛過。

  辛筱禾:「他覺得張澍會喜歡這種東西嗎?這是他自己喜歡吧?」

  盛夏:「但這是王老師用私房錢辦的呢?」

  辛筱禾:「嗯, 確實令人震驚, 估計張澍真的讓他驕傲壞了,帶個平行班撿這麼個寶貝, 我猜,他以後每一屆學生都會聽他念叨好幾遍, 我以前有個學生巴拉巴拉巴拉……」

  有畫面感了, 盛夏沒忍住笑了聲。

  王濰還讓盛夏提前刺探情報:張澍幾點來。

  回到家盛夏給張澍發消息:「你明天幾點到學校呀?」

  宋江:「怎麼, 你有什麼驚喜準備給我?」

  盛夏:……

  呃, 他還挺敏銳。不過, 可別是驚嚇才好。

  「嗯, 有個小小禮物。」她避重就輕地回。

  宋江:「這回是什麼?」

  盛夏:「不告訴你。」

  宋江:「驚喜?」

  宋江:「搓搓手.jpg」

  宋江:「不過很難有什麼驚喜能超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了。」

  盛夏:「……」

  盛夏:「你幾點到校呀?」

  宋江:「大課間吧。」

  盛夏:「這麼晚麼?」

  宋江:「嗯,有點事。」

  次日大課間, 出操的學生都已經回班了,還不見張澍的蹤影。

  六班的人沒去早操,在走廊等半天了。

  王濰還抱了束花來,準確地說,是一朵花。

  一朵巨大的向日葵,中間已經長了瓜子,能吃的那種。包裝倒是層層疊疊, 挺精緻。

  有人吐槽:「老師,就一朵?也太摳門了吧?」

  王濰睨一眼學生:「你懂什麼,這叫一枝獨秀,向日葵多好, 陽光正能量!我特意挑的這。」

  「難道不是因為便宜?」

  王濰:「瞎說八道。」

  「來了來了!」都快上課了,盯梢的同學才跑回來通報:「張澍來了,就是,還帶了人……」

  帶了人?

  大夥朝連廊望去,只見張澍一身校服,清清爽爽,精神氣很好,他大步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扛著攝像機,一個拿著話筒。

  是記者嗎?

  話筒上鮮亮的台標提示:南理廣播電視台。

  「哇,搞這麼大陣仗?」

  「澍哥不是一直沒接受採訪嗎?」

  「他不也一直沒回過信風?」

  「大概是因為那天盛夏氣哭了吧……」

  「闢謠跑斷腿。」

  眾人竊竊私語間,張澍一行人已經來到走廊入口,只見同學們舉著小旗子圍在走廊兩側,像等候多時了。

  雙方都被對方的陣仗嚇一跳。

  還是記者反應敏捷,趕緊吩咐攝像師:「快拍!」

  張澍走上台階,「這是幹什麼呢老王?」

  王濰回過神,把花往盛夏懷裡一塞,嘴裡念叨著:「我可不要上電視……」

  然後鑽到人群後面,拍侯駿岐胳膊:「喊起來啊!」

  侯駿岐:「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六班眾人懵了兩秒——早知道還不如設計一個口號了,這都什麼土嗨玩意?

  但大夥還是配合喊道:「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喊著喊著,大家也都忍不住笑,越笑還越喊得大聲,完全是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架勢。

  小旗子越搖越來勁,還都往前湊,畫面一度混亂而失控。

  聞聲出來圍觀的隔壁班眾人:……

  張澍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是驚喜——驚嚇與喜感。

  他轉頭對記者無奈笑笑:「要不這就別拍了。」

  記者笑盈盈:「拍,怎麼不拍,多可愛的同學們,多好的素材!」

  本來該採訪的都在校門口錄完了,需要再拍幾段張澍在班裡學習的素材,最後採用的畫面估計也就一兩秒。

  現在這場景,可太豐富精彩了!

  張澍被簇擁在中間,有億點點尷尬。

  不知道誰推了盛夏一把,「澍哥,咱還有鮮花呢!」

  隨即眾人高聲起鬨,盛夏不止億點點尷尬。

  張澍的表情變得興味盎然。

  站在那微微笑等著。

  盛夏硬著頭皮,把花遞出去,「歡迎你回班,這是王老師給你準備的花。」

  張澍湊近一步,攬過花束,那動作,在擁擠的人群里,就像要去抱她一樣。

  而他的手,在花束下,覆蓋住了她的……

  盛夏一驚,抬眼對上他脈脈的目光。

  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還有攝像頭。他怎麼能就著交接花束的動作,抓她的手?

  盛夏猛然抽開手,完全把花推到他懷裡,趕緊縮到人群里,她垂著腦袋,聽見周圍起鬨聲更甚了。

  鈴聲一響,鬧騰過了,眾人消停下來,這節是賴意琳的數學課,電視台的人拍攝了幾段素材就離開了,沒有影響教學秩序。

  賴意琳全程圍觀歡迎儀式,臨了還調侃:「張澍,看見你們王老師專門給你準備的橫幅了嗎?」

  哄堂大笑。

  張澍早就看見了,這會兒還是回頭看了一眼,「稱讚」道:「老王真是個人才。」

  張澍的回歸,讓班裡熱鬧了一上午。

  雖然他不久前回來考過試,但來去匆匆,人也疲憊,大夥都沒打擾他。

  這下好了,每個課間,座位旁邊都圍著一圈男生。

  聊的主題也是五花八門。

  盛夏經過,放棄了湊上去的念頭。

  最後一節課間,她再一次接水經過,被叫住了。

  「盛夏。」

  是張澍叫她。

  周圍男生的眼神也都戲謔起來。

  她扭頭,用眼神發出疑問:怎麼?

  「禮物呢,不是說有禮物要送我嗎?」張澍問得自然而然。

  「哦喲喲喲~」

  「禮物哦,是什麼啊?」

  「哇……」

  一群男生開始起鬨。

  好幼稚啊!

  盛夏不打算被圍觀,回道:「沒有禮物,騙你來學校的。」

  張澍:……

  然後她就摟著辛筱禾的胳膊,雙雙接水去了。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澍哥彆氣餒,老王有禮物。」

  「哈哈哈哈!」

  辛筱禾憋著笑,感慨地看向盛夏:「有班對可真好呢?」

  磕cp都不用花流量。

  「不要瞎說!」盛夏強調。

  辛筱禾知道她害羞,更不打算停下了,忽然問:「哎,你看張澍回懟表白牆上的帖子了吧?」

  盛夏點頭。

  辛筱禾:「知道他暱稱什麼意思嗎?」

  盛夏搖頭。

  辛筱禾湊近她耳朵,一字一句念:「XXRMM,夏、夏、軟、綿、綿。」

  然後如願看見盛夏的耳朵白裡透紅,眼睫毛眨巴眨巴,呆住。

  「他無恥呢,抄襲我,不過,怎麼他也知道啊?他也……」感受過了?

  盛夏又羞又憤,抬手就打:「筱禾!辛筱禾!」

  辛筱禾跑遠:「哈哈哈哈哈哈有班對可真好呢!」

  「……」

  「放心,我沒告訴任何人!就只是臥槽的時候說漏嘴了而已,身邊也只有嵐嵐和小麥而已啦——」

  嵐嵐和小麥,辛筱禾的兩個室友。

  也是她們北門聚餐的主要人員。

  盛夏:……

  辛筱禾:「真的,放心,她們不是普通人,她們是嗑.藥.雞,這種物料一定會獨家保存。」

  盛夏:……

  無語之情,溢於言表。

  中午好不容易再次「團聚」,一張飯桌上,只有侯駿岐露著笑臉。

  張澍和盛夏各自悶頭吃飯,誰也不理誰。

  侯駿岐不明白,腦內閃過無數八點檔狗血劇集介紹:歷經磨難至死不渝的兩人,為何明明相愛卻又形同陌路?

  僵局在一頓飯結束時被打破。

  原因是張澍站起時,不知怎麼扯著腹部了,忽然「嘶」的一聲呼痛,一手撐桌,一手捂肚子,五官都擰在一起。

  盛夏連忙站起來,扶著他的手臂,驚慌道:「怎麼了?」

  「傷口還沒好全麼,不是已經好了麼,怎麼回事,疼不疼啊?」

  張澍一隻手臂順勢摟住她的肩。

  盛夏一驚,目光質詢。張澍又虛弱下來,整個攤在她肩頭,眉頭緊皺,十分痛苦的樣子。

  盛夏只好撐著他。

  侯駿岐:……

  兄弟,苦肉計,好俗,八點檔已經不這麼演了。

  盛夏一直撐著他到了文博苑小區門口,才後知後覺,剛才跟在身後的侯駿岐已經走了。

  就這麼不關心好兄弟的傷勢嗎?

  「還、還疼嗎?」盛夏開口。

  張澍:「還有一點。」

  「那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或者你回來的時候,帶了藥嗎?」

  「帶了。」

  「那回去按時吃。」

  「哦,」張澍忽然站直了,「原來真的沒有禮物。」

  盛夏看著他瞬間挺拔,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又氣又好笑。

  他至於嗎?

  「以後不能用這個騙我。」她強調。

  張澍瞥見少女嚴肅的模樣,收斂了表情,「好。」

  這方面,她是真的很緊張。

  盛夏睨他一眼,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盒子,張澍眉頭舒展,嘴角輕揚。

  他接過,覺得盒子有點眼熟,沒多想,順手打開。

  他知道為什麼眼熟了。

  盒子裡躺著一對護膝。

  和她之前送他的那雙,是一個牌子的,就連這盒子也一模一樣。

  他望向她,眼神問詢:?

  盛夏微微笑著:「希望你快點好起來,可以用上它。」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之前體育課看到,他的護膝磨毛了。

  雖然上一次,護膝下那本刑法,成了張澍的陰影,但她這樣笑盈盈看著他,他只覺得,下邊就算是本民法,他也高興。

  可他嘴上並不放過調侃她的機會:「下面還有東西對吧,是什麼,《婚姻法》?」

  盛夏笑容僵住:……

  他笑了聲,已經拿開護膝,看到了下邊的東西。

  不是書冊,更不是法條,是信封。

  粉色的信封。

  這種信封張澍見多了,他剛醒她就拿了一沓去慰問他。

  張澍忽然想笑,望了望天,「盛夏,你膽子怎麼那麼大,你再給別人遞情書試試看?」

  盛夏怔,眼看他表情從歡喜到無語,她有點無辜。

  她感覺更難為情了,垂著腦袋,聲音低得自己都快聽不見了,「這,這是,我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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