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迎新大街上的另一家飯店
「老爺子,你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嗎?」
看柴澤厚盯著梳妝檯方向,兀自失神,侯一鳴便追問了一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確實沒有。不過,我現在可以確定,我最想擔任的人生角色,就是一個廚藝頂尖的大廚。我最想做的事,就是炒出天下人都稱讚的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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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到底,我也是做了十幾年的企業管理者。讓我在一間飯店裡做管理,我也是不介意的。以前,我懷揣的是電子興國夢。現在轉換了人生舞台,但我的興國夢依然還在。只是,變成了餐飲興國夢。」
「沒錯,誰說只有實業能興國,在我看來,三百六十行,只要是合法行當,都能擔起興國大任。何況,民以食為天。餐飲業,是任何國家,任何人都無法避開的重要行業!」
說到這裡,柴澤厚頗為動情。
他的眼裡,閃耀著光芒。
那是一個心中有夢的人,才擁有的光芒。
他的眼中,又有一點淚花在涌動。
那是一個不被理解的人,流露出的心酸。
沒錯,他的餐飲夢,從未被身邊的人理解過。
不管是家人,還是廠里以前的同事下屬。
雖然他們會時常光顧柴澤厚的小飯館,用行動溫暖著這個為夢想獨行的人。
但這種不被理解的窘境,在蝸居小館的時光里,令他備受煎熬。
所以,當慶大開揮舞著支票,出現在他面前,將自己美化為熱愛餐飲業的天
使投資人,還為他量身訂造了一幅宏偉藍圖之後,他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邀約。
平生第一次他感受到,自己的餐飲夢,獲得了別人的認可。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慶大開對自己有了知遇之恩。
如今,在與侯一鳴推心置腹之後,他又有了當日的感覺。
既然,當日能接受慶大開的邀請。今天,又何必對侯一鳴拒之千里呢?
在餐飲夢這件事上,他覺得,侯一鳴的觀點對自己很有吸引力。
也許,在電子廠上未能合作的遺憾,會在餐飲夢上得到補償……
他對侯一鳴與李家實力的看法,正在悄悄發生著轉變……
得知了柴澤厚的真實想法,侯一鳴不打算再迂迴游擊。
乾脆果斷地,和盤托出了自己的計劃:
「好!既然老哥你坦誠相告,我也不再囉嗦。」
「李家有的地段、體量、人才,我現在沒有。」
「但我有李家永遠不會有的三樣東西,一個由衷熱愛美食的投資人,一間以傳播美食文化為己任的口碑小館,一本菜品獨一無二的絕世菜譜。」
「最遲一個月,我會備齊這三樣東西,向你發出邀約。不管是經理,還是大廚,職位任你選。」
「剛才,你認同了我反駁你的三個理由。那麼,我現在只要你一句話。一個月內,我如果備齊了這三樣,你過不過來幫我?」
說罷,侯一鳴堅定且真摯地望向柴澤厚。
柴澤厚的側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淚痕。
他的嘴角在抽動,他在猶豫。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行!」
毋庸置疑,這是一次君子協定~
侯一鳴放心了,他對於柴澤厚的承諾,必然是深信不疑的。
柴澤厚卻思緒紛亂,暗自躊躇。
並不是後悔自己的輕易許諾~
他發自內心的希望,侯一鳴能備齊那三樣。
前兩樣,都不是問題。
他相信侯一鳴是個由衷熱愛美食的人~
也相信侯一鳴開飯館的初衷,絕不是只為利潤。
可最後一樣,獨一無二的絕世菜譜,他卻毫無信心。
對於侯一鳴在并州商界的作為,他有所耳聞。
也知道這個年輕人,手段精明,人脈深厚。
可他自己也好,他的那些大家族盟友也好,沒有一個是在餐飲業深耕細作的業內人士。
靠著財力雄厚挖來資深名廚,已經是這群人的能力極限。
可絕世菜譜這類稀罕物,豈是光靠錢就能買到的?
也罷,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既然答應了人家,也只好坐等佳音。
看柴澤厚又是思慮深沉的樣子,侯一鳴意識到他今天過得很辛苦。
來之前就不知何故哭泣悲傷,現在又被自己頭腦風暴了半天,估計已是心力交瘁。
再待下去,折磨一個五十多的老人,實在過意不去。
他起身告辭,
柴澤厚果真是上了年紀,忘性大,連挽留吃飯的客套話都忘了說。
起身走出客廳的時候,侯一鳴特意瞅了一眼梳妝檯上的相框。
顯然是個三人合照的全家福~
看來,老柴的小家庭里除了老兩口,還有個兒子。
看相框裡的面貌,拍照的時候還是十五六的青蔥樣子。
只是,從未聽老柴或蒼蠅館子裡的眾人提起過這孩子。
又想起方才老柴頻頻望向相框失神,難道,之前哭泣悲傷也是跟這孩子有關?
算了,別人的家事我想這麼多幹嘛……
就在離座到走出戶門的這短短二三十秒,侯一鳴腦子裡閃過了如此多的念頭。
待侯一鳴坐入吉普車,后座的康旭之還在酣睡。
這酒的後勁兒也是絕了~
谷金方憑著武者的敏銳,能覺出來老闆這次登門,收穫不小,必然是沒吃閉門羹。
「老闆,去哪兒?」
「去舊車市場,找石頭。」
「好嘞。」
…………………………
十五天後,迎澤大街。
人民銀行大廈以西,幾百米開外。
一座剛翻修不久的兩層粵式建築門前,鞭炮齊鳴,龍獅齊舞。
正門之上的牌匾內,印著四個燙金大字:鳴澤食府。
顯然,這是由衷熱愛美食的投資人——侯一鳴,為柴澤厚備下的厚禮。
花了十五天的時間,侯一鳴備齊了承諾中的兩樣東西。
這棟建築的前身,是一座粵菜酒家。
老闆因為嗜賭,欠下巨債,急著甩賣出售。
正巧還是羅凱的老熟人,而羅凱也獲悉了侯一鳴正在四處物色適合開飯店的房產。
於是迅速牽線搭橋,促成了這筆生意。
老闆看在羅凱的面子上,給打了六折。
侯一鳴得知賣家巨債纏身,便回絕了好意,按著市場價,一點便宜沒占地入了手。
又找來石頭,仔細交代了裝修布置方案。
經過十五天的翻新,這座先前生意慘澹的粵菜酒家,搖身一變,成了侯一鳴試水餐飲業的橋頭堡。
炒菜做飯的生意,怎能少了靈魂人物——大廚呢?
說到這兒,確實是侯一鳴的一塊心病。
整個西山省最頂尖的六位大廚,已被慶大開納入麾下。
自己又能去哪兒,請來廚藝能與之匹敵的大能呢?
總不能為了請個廚子,就拋下手頭的業務,滿世界地考察酒樓食肆吧?
實在無暇分身的侯一鳴,只得繼續聘用了酒樓原先的大廚,臨時應急。
畢竟當日與柴澤厚辯論時,自己言之鑿鑿,廚師廚藝不是關鍵。
可沒個頂級大廚壓陣,這事兒……還是有點不穩妥。
侯一鳴抬起頭,看向馬路斜對面。
與他們只有一街之隔的迎新大街的斜對面,天宮大酒店,那棟恢弘豪華的建築,帶著宏大的氣勢和壓力撲面而來。
侯一鳴仿佛感覺到一道目光遙遙朝他看過來。
他衝著天宮大酒店的方向笑了笑。
雖然,自己這個小小的飯店,在廚子這方面,比天宮大酒店差得很遠。
但……這場競爭的勝負手,可從來都不是廚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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