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八章 師爺?濕爺?
一輛黑色克萊斯勒,緩緩行駛在漆黑的街道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司機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後視鏡里的會長,提醒道;
「會長,侯先生的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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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吧」
郭會長握著侯一鳴的手,未鬆開。似乎是在等待,侯一鳴給出答覆。
侯一鳴伸出空著的右掌,貼在會長的手上,堅定地說道:
「您在找幫手,我也在找幫手。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除了能摘星攬月,還能居高臨下,狙擊敵人。」
「您別看外面一片漆黑,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元旦快樂,保持聯繫。」
說罷,沖會長溫暖一笑,起身下了車。
會長目送著他,走進街道的漆黑一角,消失不見。
「這孩子,說起話來利落敞亮。做起事兒來,神秘莫測,老成持重,有意思。」
司機聽了,會心一笑,踩起油門,向著前方駛去………………
幾天後,並城郊外靶場。
拋靶機里彈射出一個飛盤,划過半空。
一個帶著墨鏡,身穿戶外套裝、瘦削矮小的男子,舉起雙管獵槍,向著飛盤,扣動扳機。
子彈精準射落飛盤,男子嘴邊現出了滿意的笑,兩撇八字鬍一抖一抖的。
經過了元旦屠殺之夜,慶大開身心俱疲。
之後的幾天裡,要嘛登山,要嘛打靶。用盡一切刺激、無害的方式,讓自己從失敗的泥沼中走出來。
方法還算奏效,此刻,慶大開的心情,確實好轉了很多。
好到,甚至有興致邀請那個,嘴巴毒辣的紅粉知己,前來陪玩。
一身黑色皮裝,波浪棕發,唇色紅艷的女子,不知何時,站在了慶大開的身後。
「槍法有長進啊。」
慶大開一扭頭,見是知己前來赴約,立馬喜笑顏開,兩撇細長鬍子向上翹起,
差點變作倒八字。
「刀姐既然來了,不如也打兩把玩玩兒?」
說罷,慶大開將獵槍伸向了皮衣美女。
李家八大管事之一,江湖人稱刀姐的白小樓。。
她跟李家其餘管事,完全不同,不分管任何業務。
但,上到三姑,下到李家家丁,沒人敢看不起她,更不敢慢待她。
為何?
看看接下來的一幕,就知道原因了。
刀姐輕蔑一笑,沒有接過獵槍的意思。
而遠處的半空,已然划過又一枚,彈射出的飛盤。
刀姐的丹鳳眼,忽然微微眯起,似是在暗自蓄力。
就在飛盤劃了很長一段弧線,即將要下墜之時,刀姐將右腳微微抬起,輕輕跺地。
動作看似輕巧,但只見她腳邊的一枚大石子兒,似是受了巨大的震力,猛然離地躥起,躥升到了她的腰邊。
刀姐迅疾地伸出右手,將石子納入手掌。
又將右腕猛力抖動,似是灌注了巨大力道於右掌。
那隻看起來白嫩精緻的手掌,好似瞬間變做了彈射器。向上揮起的剎那,將那顆大石子兒,甩出了幾十米遠。
石子兒如離弦之箭般,直奔剛欲下墜的飛盤。
很快,半空傳來一聲,硬物砸盤的巨大脆響。
飛盤列成了兩半,從半空中,自由落體,晃悠墜下。
這一連串的事件,只發生於短短几秒。
可身前的慶大開卻目瞪口呆。
呆了片刻,他轉向身後的刀姐,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妙啊妙,我以前只知道刀姐,能徒手劈磚鑿牆。沒想到,還能隔空碎物。這招叫什麼?彈指神通?」
刀姐微笑淡然,懶得回應他這個蠢問題。
她這次來,可不止是赴約陪玩。她還要替另一個,慶大開害怕的女人,傳話。
「師爺,三姑奶奶讓我問幾句話。」
「聽說,你在元旦夜,吃了侯一鳴的大虧。這事兒已經傳遍並城,害得李家顏面掃地。你打算,如何補救李家的損失?」說罷,刀姐一手叉腰,看著師爺。
師爺看她這副架勢,臉上沒了笑容,臉上的兩撇八字鬍耷拉下去。
老子每次約你出來,你丫的,總能變著花樣踩老子。
你不就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嘛,你不就仗著三姑都高看你幾眼嘛。
你不就仗著我…………
刀姐看他默不作聲,也沒急著催他,而是不急不緩地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用細白如筍的手指夾著,抽了一口。
「問你話呢。」
問話時,那雙細長的丹鳳眼緊緊眯著,看向師爺。
平時囂張跋扈的李家師爺,小鬍鬚耷拉著,嘴上拌蒜:「我……我自,自有打算,你甭管了。」
刀姐叼著煙,歪著頭,足足看了師爺十幾秒。
她搖搖頭,嘴裡吐出一團煙:「你以為我想管你的爛攤子?要不是三姑奶奶讓我來傳話,我才懶得管你這爛攤子。」
「明天上午十點,李家別墅,你自己向三姑負荊請罪去。」
「你有什麼打算,我不關心。到時候,你自己向三姑交代去吧。」
說罷,輕輕哼了一聲,轉身款款離去。
逃不過啊,終究是逃不過啊…………
師爺立在原地,失神發愣。
身後忽然響起,彈射機的響動。
又一枚飛盤,緩緩划過半空。
這一次,沒有子彈射向它。也沒有石子,擲向它。
它便孤零又安全地,劃出長長弧線,飄飄搖搖,墜落地面………………
翌日,李家別墅客廳。
三姑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氣色不錯。
對面坐著的慶大開,師爺微微弓著身子,坐在三姑對面,臉上訕笑,心裡忐忑。
他猜不透,這女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若是以往,誰要是辦砸了事兒,此刻,對面的母老虎,早已暴跳如雷。
然而今天,他從三姑臉上,看不出任何責難的意思。
她拾起茶壺,向著慶大開的杯子裡,倒了半杯茶。
慶大開聞出了,這款茶,正是當初,三姑面囑自己,去對付侯一鳴時泡的,
御前龍井。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慶大開仿佛,又回到了那日。
他不敢喝下這杯茶,可能,是出於辦砸事兒的愧疚吧。
榮譽心,他還是有的。
追隨李家這麼多年,他還沒辦砸過什麼事兒。
一次都沒有。
如果沒有侯一鳴的出現,他在李家,簡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俯覽眾山小。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怎麼,我沏的這壺茶,你聞著不合心意?」
三姑柔聲開問。
「沒……沒有,不……不敢。」
三姑越是不怒不慍,慶大開越是心慌嘴發瓢。
「那怎麼不喝啊?」
「你如果鼻子靈,就能問出來,這是我上回,差你去收拾侯一鳴時,泡過的茶。」
「我這人呢,喜歡有始有終。我特意留著最後一包,就是等著你凱旋歸來,為你接風洗塵的。」
三姑那雙保養極好,像年輕女子一樣細白的手,捏起一杯茶,款款放在師爺面前。
「師爺,你準備好喝這杯茶了嗎?」
聽到這兒,慶大開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不僅是後腦勺,後背,還有手心。
他感覺到,自己後背上已經全濕了。
師爺捏了捏拳,在自己身上搓了搓手,把手心裡的汗蹭到衣服上:「三姑奶奶,我,我對不起你……再給我一次……」
他用最大的勇氣,想辯解乞求什麼,誰知,說出口後,竟是如此蒼白的一句。
「欸,不必。」
三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辯解了。
「我今兒個讓你來,不是想聽你失敗的原因。」
「而是想提醒你,你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也許是上回,我說的不夠清楚。也許是你上了歲數,耳朵不靈光。」
「不管怎樣,你之前的失敗,我不再追究。但我下面要說的話,你給我一字一句聽清楚。如果還不能正確領會我的意思,把事情辦對方向,我就讓人把你泡在水裡,一直泡到明年開春。」
「讓你從師爺,變成『濕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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