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跑路
疤瘌眼和幾個沒排上號的小弟是第二天一早被放出來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們沒做什麼違法的事,天一亮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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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上過樓的那些人,該罰款的罰款,該拘留的拘留,不過對混混來說,這根本就不算事。
嚴重的是棍子,他被單獨押上警車,不知道去了哪兒?
疤瘌眼宿醉未醒,一出派出所門口,用力拍著腦袋,迷迷糊糊道:「怎麼回事?我昨天不是在洗浴中心嗎?怎麼一覺醒來跑這兒來了?」
有喝的不多的小弟臉都白了,「疤哥,大事不好了,棍哥被帶走了,這事不能小,趕緊跟克爺說一聲吧!」
昨晚的事疤瘌眼啥都想不起來了,在小弟的啟發下,他才一點一點想起來。
「我艹,你特麼怎麼不早說?」他沒有大哥大,找到一處公用電話,撥通了傅克的號碼。
「克爺,棍子可能出事了……」
聽疤瘌眼講完,傅克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報銷。幸虧金欣在旁邊,又是餵水,又是送藥,這才救了回來。
田大山那個案子因為當事人至今昏迷不醒,又沒有其他目擊證人,已經成為懸案,所以他才會讓棍子回來。
可誰曾想這兔崽子喝多了嘴上沒把門的,居然在公共場合把這件事說出去了,還偏偏趕上那晚有檢查,被人一字不落的全聽到了。
傅克心急如焚,當即給自己的幾個關係打了電話詢問棍子現在什麼情況。
現在還沒到八點,傅克找的這幾位還沒上班呢!都說等上班以後幫他打聽。
傅克掛了電話,點了一支軟中華,坐在沙發上神色慌張。
金欣看出不對了,過來問他怎麼了?
傅克煩躁的一揮手,「老娘們家瞎打聽啥,該幹嘛幹嘛去。」
金欣不敢惹他,帶著孩子上學去了。
屋裡只剩下傅克一個人。
他抽完一支煙,還是心神不寧,嗓子眼發癢,又點了一支。
棍子被抓對他來說非常致命,如果只是田大山那一件事還沒什麼,最多他托人帶話,讓棍子把這件事扛下了,自己再運作一下,從輕宣判,棍子坐幾年牢,到時候自己給他一大筆錢當做補償。
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結果,但如果是最壞的呢?
傅克打了個冷戰,棍子是他的司機,知道他很多事,如果他扛不住,全交待出來,會讓他萬劫不復。
不行!
一定要儘快找到棍子,把話給他帶到。
傅克起身,換上外套下了樓,可是到樓下才想起來,特麼的棍子被抓了,沒人開車了。
傅克馬上給薛奎打了電話,「趕緊開車過來接我。」
薛奎此時也聽到了風聲,急忙答應下來,開車接上傅克。
「克爺,去哪兒?」薛奎通過後視鏡,偷看了一眼傅克的表情。
傅克面沉似水,什麼都看不出來,「去公安局。」
薛奎一踩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
一個小時後,傅克從公安局大門走出來,薛奎快步迎上,「克爺!」
沒等薛奎說完話,傅克腳下一軟,竟然摔倒在地,那支從不離手的手杖骨碌碌滾了出去。
薛奎大驚,急忙扶起傅克,「克爺,你怎麼了?」
他突然覺得不對勁,傅克的全身都在發抖,甚至連上下兩排牙齒都發出噠噠的碰撞聲。
「上,上……車。」傅克拼盡全力,這才控制住身體,說了這麼一句話。
薛奎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急忙把傅克攙扶到車裡。
傅克握住那支手杖,仿佛又恢復了一點力氣。
「薛奎,棍子出事了。」
薛奎靜靜聽著。
「我剛才去找熟人打聽,可是問了好幾個,竟然沒人知道棍子被關在哪兒?最後才打聽到,昨晚檢查那家洗浴中心的人不是山城的,是省廳直接下來的。棍子很有可能連夜被帶到省城了。」一瞬間,傅克仿佛蒼老了十歲,「如果棍子扛不住,咱們就全完了。」
「那,那怎麼辦?」薛奎終於知道傅克剛才為什麼會摔倒了。
「先離開這兒。」傅克抬頭,向窗外望去,公安局大樓上方的國徽此時竟然如此刺眼。
******
下午兩點,正在家附近打麻將的金欣被薛奎找了出來。
「嫂子,克爺有緊急的事出門了,還是南方,讓我跟你說一聲。」
金欣有些疑惑,他不是剛從南方回來嗎?怎麼又要去?
「薛奎,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今天早上克爺接到一個電話,心臟病都犯了。」
薛奎強笑,「沒有的事,這不是準備開個卡拉OK嗎?那批音響設備挺貴的,克爺不放心別人去,非要自己去看。嫂子放心,沒幾天就能回來。」
「那好吧!」金欣面上挺不高興,其實心裡鬆了口氣。
傅克這幾年越加喜怒無常,動不動就罵人,他走了更好,自己還能輕鬆幾天。
薛奎從金欣那出來,開車又去了傅克的原配家,交代了一番。傅克的老伴比傅克還大三歲,今年都快60了。傅克這些年基本也不回這兒,兩人的感情也沒了,傅克和原配有兩個女兒,這兩個女兒跟他也不親。
傅克也知道對不起原配和女兒,除了不怎麼來,每月的生活費倒是一分不少都派人送到家。
家裡的事解決完,薛奎又開始一個個的見傅克那幾個管點事的手下,其中就包括疤瘌眼。
這些都是管點小事的小頭頭,對他們,薛奎說了實話,「棍子進去了,被省廳抓走了,克爺已經離開山城去避風頭了,你們幾個掂量掂量自己身上的事,覺得也有必要出去避避的趕緊走,留在山城的也都給我眯著,這幾天都消停點。」
疤瘌眼白高興了一場,真是繁華盡頭全是空,他的卡拉OK露了個頭就胎死腹中。
出門之後,疤瘌眼點了根煙,回頭看看翡翠宮的招牌,頗有一種過盡千帆皆不是,水風空落眼前花的感觸。
當然,疤瘌眼這種小學沒畢業的大老粗是不知道詩的,但失落、蕭索這種人類都有的感情還是具備的。
傅克消失的第二天,山城黑白兩道就開始傳說,一代梟雄,山城的傳奇人物克爺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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