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回 娓娓道來 傾耳注目
劉玉容詫異的看著巧云:「何人聰明絕頂,又何人愚不可及?」
巧雲若有所思後直言:「夫人,應該是老爺擔心公子沒有尋著趙玉娘,反而讓如玉棄公子而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本來如玉就覺得公子是個愚夫。」
趙夫人點點頭:「玉郎最近表現的確差強人意讓人大失所望。」
碧兒看著巧雲好奇問道:「四夫人,老爺剛剛說輸了一盤大棋又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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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雲想了想,看著夫人搖頭。
劉玉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老爺此言何意?
巧雲不懂似乎又懂?
在所有人心裡,那趙玉娘當真與鄭如玉沒有一絲關係呀?
連秦桂枝和趙晟母子也想不通,那趙玉娘與鄭如玉有什麼關係?一個小小年紀馬術一流,一個連馬都不會騎,更可笑的是鄭如玉還暈馬車?
還不說趙玉娘是個左撇子,鄭如玉一直是慣用右手?
黃臘梅更是語出驚人:「聽老爺那意思,莫非是那鄭榮在外面與人私通養了野種?」
把個趙瑂哭笑不得:「娘親,你說的這是什麼胡話?」
還別說,黃臘梅這個胡話連李香玉和紅兒都信了。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認為才能解釋得通老爺那些話的意思。
公子聽得此風言風語,似乎也恍然大悟:「莫非玉娘真的是鄭榮那個老匹夫的野種?想想玉娘那雙美麗動人的大眼睛,精緻完美的五官,與小如蘭還真是挺像的。」
公子這樣一想,一副終於明白爹爹所說的「輸了一盤大棋」這句話的含義了。也似乎明白爹爹所說的幸虧娶了鄭如玉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畢竟鄭如玉是嫡長女,趙玉娘是個私生女。
趙珏就這樣想著想著,忽然心裡還不快了:「莫非本公子竟與鄭府有緣不成?鄭榮那個老匹夫命中注定是我趙珏的老泰山?」
趙昇玉聽秦桂枝提起,說黃臘梅在那胡說八道,說那趙玉娘是鄭榮在外的私生女?
秦桂枝還說,連公子和李香玉都信了。
趙昇玉聽了秦桂枝前句話想笑,聽了秦桂枝後面的話想哭?
趙昇玉是欲哭無淚:「玉郎,愚夫也!」
秦桂枝異樣的看著趙昇玉,遭到趙昇玉呵斥:「好好教誨晟兒,不要無事生非搞得我趙府雞犬不寧!」
巧雲把趙玉娘的事偷偷告訴了鄭如玉,並把那些風言風語也告訴了鄭如玉,還說公子和李香玉都信了?
把個鄭如玉差點笑死。
蓮兒那臉後怕終於綻開,笑得咯咯咯...…
見鄭如玉主僕笑得前仰後翻的,巧雲反而不明白了?又似乎明白了什麼?
鄭如玉一邊笑,一邊衝著那梅樹大喊:「楊梅姐姐,你愛進骨子裡的珏哥哥真的是個愚夫!不值得楊梅姐姐枉去了性命...…」
鄭如玉笑臉上的大眼睛裡淌出了晶瑩的淚珠,看著梅樹大聲說著「不值得,不值得...…」
巧雲也哭了,大著膽子大聲對著梅樹說著:「楊梅真的不值得啊!」
仨小廝隱在暗處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暗衛也隱在暗處冷冷的觀察著仨小廝。
要是趙昇玉和趙珏知道他們精心培養的死士,不再是個殺人如麻的冷漠工具,該是何種看法?
暗衛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對這個趙府少夫人不再只是冷漠的護衛?
也許是鄭如玉經常提醒他要小心自己的安全,讓這個冷冷的殺手心裡有了一絲溫度?
又或許是暗衛感嘆鄭如玉為了報趙珏的救命之恩,鄭如玉在鬼魅的後院雜屋忍受孤寂與危險卻無怨無悔,還襄助趙珏清除了潛在趙府的細作打動了這個冷冷的殺手吧。
為了還趙府一片清明太平,鄭如玉運籌帷幄之中充分詮釋了何為賢良大度,成竹在胸讓暗衛感覺到了鄭如玉義薄雲天的大氣。
暗衛沒有出賣鄭如玉,也讓鄭如玉覺得這個殺手不太冷,還很講義氣。
這也是後來鄭如玉給他取名為鄭義的原因。
蓮兒說的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成了真。
昏黃的玫香居里,鄭如玉和蓮兒靜靜地坐在院中竹林前,認真的看著那月亮。
蓮兒看著小姐終於低低言道:「對不起小姐!」
鄭如玉看著月亮輕輕回道:「我還想說對不起呢!只是不知如何說,說與誰?」
蓮兒帶著哭腔看著小姐:「都是蓮兒不好!蓮兒連累了小姐!」
鄭如玉笑了一下:「蓮兒已經很乖了!表現得很好了!都超出了小姐的希望了!蓮兒勿哭,下次小心些就好!」
蓮兒把椅子慢慢往小姐那裡挪動。
鄭如玉關心問:「腳很疼吧!」
蓮兒把頭靠在小姐肩上:「府醫上藥了,沒有那麼疼了!小姐,你給蓮兒講故事吧!」
鄭如玉看著月亮輕輕言道:「好呀,有一個故事一直在我心裡揮之不去。」
蓮兒來勁了:「小姐,快說,是個怎樣的故事一直在小姐心裡揮之不去?
鄭如玉陷入了回憶:」從前啊,濟南府有一位顧老爺,與夫人晚年得子,取名顧仕林。這個顧公子從小愛舞刀弄槍,是個武痴。偏偏我朝重文輕武自然在顧老爺眼裡習武是沒有出息的。顧老爺心想著,我顧家雖家財萬貫,看來靠我兒考取功名是不可能了?」
蓮兒看著小姐好奇了:「小姐,這個顧老爺是誰啊?這個顧仕林又是誰?」
鄭如玉不理蓮兒只管娓娓道來:「顧老爺花了一大筆錢,給顧仕林捐了一個七品小官。顧仕林因為痴心武學,年近三十還沒有娶娘子。做了官以後,聽同僚說東京城裡林府的四小姐生得非常美貌!」
蓮兒驚呼:「又是林府?哪個林府?東京城裡有好幾個林府!」
鄭如玉看了一眼蓮兒繼續講來:「顧仕林一騎快馬跑到東京,親自去林府提親。林夫人一看這位顧大人模樣生得真不怎麼樣!用公子的話說就是一個醜陋之人!」
蓮兒一聽:「真的是個醜陋之人嗎?」
鄭如玉點點頭:「來林府提親的本來就是絡繹不絕,不過是林老爺想給四小姐找一個更有錢更有勢的人家。聽說顧家錢倒是很多,只是這個顧大人長得真不怎麼樣而且品級還不高。」
蓮兒點頭:「原來真的是個醜陋之人!」
鄭如玉點頭又搖頭:「京城裡許多公子衙內想娶林四小姐,奈何林四小姐不願待價而沽屢屢拒絕。有一位大官想娶林家四小姐做續弦,林員外同意了。林四小姐心生不願,以死相拒。」
蓮兒聽得興起:「沒想到這個林四小姐竟然挺剛烈的!」
鄭如玉點點頭:「林四小姐忽聽來了一位醜陋的顧大人,四小姐心想,與其與一位老夫做續弦,或者被爹爹高價賣了,還不如賭氣遠嫁他鄉。管他美與丑,嫁出去了再說。」
蓮兒眼睛睜得溜圓:「小姐,後來呢?」
鄭如玉看著竹林感嘆:「林四小姐想得簡單。她恨爹娘把自己的女兒當換錢的工具,所以自願嫁一個醜陋但是家裡有錢的顧大官人。一則氣氣父母,二則氣氣他人,三則心裡其實是有想法的……」
蓮兒看著小姐點頭追問:「什麼想法?」
鄭如玉又看著明月:「顧大人以最高禮遇迎娶了林四小姐。因顧大人武功高強,所以許多想娶林四小姐的人敗在了顧仕林的拳腳下。洞房花燭夜,林四小姐對顧仕林說,容月娘與公子彈奏一曲再掀蓋頭。」
蓮兒看著小姐驚呼:「林四小姐叫林月娘?」
鄭如玉看著月亮笑了:「她是五月十五的生辰!」
蓮兒越發驚叫:「怎麼這麼巧呢?小姐五月十六的生辰!三小姐是八月十五的生辰!」
鄭如玉不再看那月亮,又看著竹林:「林月娘新婚之夜彈了一首事無後繼,已成絕響的《廣陵散》!其音悲壯憤慨,激越昂揚,動人心魄!凡是善奏琴者,都知道這是竹林七賢之一的嵇康臨死前彈奏的絕曲!」
蓮兒想不通了:「她彈這首曲子做甚?」
鄭如玉眼睛晶瑩:「林月娘愛竹,想學嵇康!果然新郎抽出了寶劍。林月娘聽得利劍出鞘的聲音,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誰想,新郎伴著月娘的琴聲慨然起武,並對月娘說幸娶汝為吾妻!」
蓮兒一臉好奇看著小姐:「那小姐的意思是林月娘沒死,後來呢?」
鄭如玉忽然一笑:「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因為林月娘沒想到自己竟然無意中嫁了一個知音!還以為自己要嫁給一個醜八怪為妻呢!顧仕林以為自己只是娶了一個美人,誰想竟然是善彈《廣陵散》的知心人!」
鄭如玉見蓮兒一臉不解便耐心解釋:「顧仕林乃是個武痴,自然知道聶政刺韓王的典故!更喜歡竹林七賢的豪放灑脫!也喜歡聽《廣陵散》戈矛殺伐的悲壯!」
見蓮兒似懂非懂,鄭如玉指著竹林:「《廣陵散》乃嵇康寧願從容赴死也不願教與鍾會的絕響!主要是歌頌聶政不畏強暴,寧死不屈的復仇精神以及聶政自毀五官甚至自戕不牽連親人的浩然正氣,所以有些人認為《廣陵散》乃是不祥之音!」
蓮兒一臉著急看著小姐:「小姐,既然這是一曲不祥之音,小姐你可千萬不要學!後來呢,就是林月娘和顧仕林後來呢?」
鄭如玉望著竹林忽然笑了:「十月後月娘順產一子,取名顧明志!月娘乃是十五月圓所生,圓月乃有明亮之意!兩人都愛竹,以竹明志!五年後順產一女取名顧明卉!」
蓮兒忽然拊掌大笑:「原來這樣啊!真好!」
鄭如玉輕笑一聲:「奇怪的是,顧明志生得俊美不凡像母親,而顧明卉長得像父親是個醜八怪!都說月娘把兒子和女兒的容貌生反了!可顧仕林卻覺得自己的寶貝女兒生得像一朵花,所以取名顧明卉!」
蓮兒追問:「後來呢?」
鄭如玉忽然滿眼秋水:「十年前,杭州靈隱寺,八歲的我和姑姑去還願。聽得有人彈琴復長嘯。琴音憤慨激揚充滿果決之氣,而長嘯者豪放灑脫。姑姑見我被吸引遂敲門圓我心愿。」
蓮兒一副傾耳注目的表情看著鄭如玉:「小姐,那該不會是林月娘和顧仕林吧?」
鄭如玉看著竹林點頭:「我與林月娘成了忘年之交!她親自教我彈奏《廣陵散》,教我下棋,我們相處了三月之久。姑姑覺得《廣陵散》悲壯了些,好意叮囑我勿要輕易彈奏此曲。」
蓮兒接話:「姑奶奶提醒得對,小姐是不要彈這不詳之曲。」
鄭如玉眼淚清流:「誰知和他們夫妻分別後,他們卻音信全無?我一心以為回到東京後,總能遇上月娘回娘家省親。後來兄長與之桃姐姐一見傾心,才知林月娘和顧仕林早已做古?」
蓮兒不信:「怎麼會這樣?」
鄭如玉看著竹林淚流滿面:「九年前在一次政權爭鬥中,顧仕林成了替罪羊被斬首東京無人敢收屍!林月娘懷著五個月身孕自縊於竹林!顧小爺和顧小花從此不知生死!」
蓮兒哭了:「怎麼會這樣?顧小爺和顧小花又是誰啊?」
鄭如玉聲音有些啞:「顧明志常常自稱小爺!顧仕林呼愛女為小花,再丑也是一朵美麗的小花!」
蓮兒再問:「後來呢?」
鄭如玉一臉悲傷:「父親和楊伯父冒死與顧仕林收了屍。楊伯父告知林府,誰想林府怕受牽連竟然不管?父親和楊伯父只好把顧仕林偷偷地葬在京郊外,無名無碑。父親一直沒有告訴兄長卻告訴了我,覺得月娘與我有緣!」
蓮兒追問:「為什麼不告訴大少爺?為什麼蓮兒沒聽說這件事?」
鄭如玉看著月亮:「父親說兄長至情至性之人,怕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但是可能楊先生後來告訴了兄長,兄長應該知道了,與之桃姐姐清明節時去拜祭過。現在之桃姐姐也死了,成了兄長心裡永遠的疼。」
蓮兒想不通了:「怎麼會這樣?」
鄭如玉哽咽了一下:「這件事本來知道的人不多,祖父和父親怕我受牽連,一直瞞著鄭府眾人與天下人。父親說,朝堂上明槍暗箭防不勝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蓮兒默默問道:「小姐請放心,蓮兒不會和任何人說起這個故事的!只是後來呢?顧小爺和顧小花怎麼樣了?」
鄭如玉一臉悲痛:「應該不在人世了!顧小爺不過十歲,顧小花才五歲。那時顧老爺和顧夫人早就仙逝了,也幸好早去了,不然白髮人送黑髮人如何受得了?」
蓮兒不信:「難道顧小爺和顧小花真的已經死了嗎?
鄭如玉心痛:「兩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小姐忽然一下成了孤兒如何能活?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們兄妹應該不在人世了。」
蓮兒忍不住放聲大哭。
鄭如玉沒有安慰蓮兒,只含淚看著竹林。
蓮兒也不再問,靠在小姐肩上靜靜地看著月亮,又看著竹林...…
主僕二人無語,明月無聲。
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聲聲感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聲聲哭訴人情世故的冷暖涼薄!
良久,鄭如玉忽然起身進屋取來自己的七弦琴。
蓮兒驚呼:「小姐,你要作甚?」
鄭如玉把七弦琴擺好,用手指在琴弦上重重一划,隨即慨然之音絕地響起,驚動了天上那輪靜靜的明月。
蓮兒不再勸阻小姐,站起身來忘記了腳疼,看著月亮。
蓮兒輕輕吟道:「獨坐幽篁里,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願顧小爺和顧小花還在人世,有人記得你們。鄭府記得,我家大少爺記得,我家小姐從來沒有忘記過!」
趙珏忽然聽得玫香居方向隱隱傳來琴音?
趙珏不由循著琴音從玫瑰之路緩緩而來,仔細一聽竟然有人在玫香居彈奏《廣陵散》?
趙珏心裡不解,何人如此大膽敢在百年趙府彈奏此不詳之音?
趙珏怒喊:「趙小智!趙小禮?你們仨廝都不管本公子了嗎?」
趙小智悄悄的出現在趙珏身邊,冷冷問:「公子有何吩咐?」
趙珏沒好氣問道:「不會是那鄭如玉在彈琴吧?」
得到趙小智的肯定後,怒氣沖沖的趙珏反而冷靜了:「她竟然會彈《廣陵散》?看來,這個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趙鄭氏,終是本公子小瞧了。」
趙小智冷冷的看著竹里:「那日,少夫人問小廝可喜歡這翠竹?」
趙珏面無表情看著趙小智:「你這廝,如何回復的趙鄭氏?」
趙小智冷冷回趙珏:「小廝回少夫人『不喜』!」
趙珏點頭:「是你這廝的做派!那今日呢,趙府三傑之首的趙小智,可喜歡我娘親親自栽種的翠竹?」
趙小智反問:「公子可喜歡這越來越鬱鬱蔥蔥的翠竹?公子十多年來可有好好欣賞這寧折不彎的翠竹?」
趙珏忽然笑了:「你這廝問得好啊!」
趙小智沒有正面回復趙珏,趙珏沒有正面回答趙小智……
趙小禮低低言道:「小廝喜歡這玫香居里的翠竹!」
趙珏莫名的又火起:「是因為趙鄭氏那個醜八怪吧!她竟然敢在我趙府彈奏如此不祥之音,簡直是可恨可惱……」
趙小智和趙小禮就當沒聽見趙珏的話一樣:「公子,還是早些歇息去吧!時辰不早了!」
趙珏沒好氣懟道:「趙鄭氏半夜三更還在彈琴,本公子如何能睡?趙小禮,告訴趙鄭氏不要半夜三更裝神弄鬼……」
蓮兒一大早打開房門,見趙小智冷冷的站在竹林前。
蓮兒喚了一聲「小智哥哥!你何時進來的?」
蓮兒自己忽然笑了:「小智哥哥武功高強,玫香居自然是想進就進。」
趙小智冷冷看著蓮兒:「腳還疼嗎?」
蓮兒搖頭:「多謝小智哥哥關心,不那麼疼了!」
鄭如玉伸著懶腰打著哈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趙小智恭恭敬敬給少夫人行禮:「少夫人早!」
鄭如玉有些意外:「怎麼?你家公子有事吩咐?趙小禮呢?」
趙小智冷冷看著竹林:「公子吩咐小人好生護著少夫人給老爺和夫人去請安。小禮哥哥去給少夫人準備早點去了。」
蓮兒見趙小智冷冷的看著竹林,試探性的問趙小智:「小智哥哥可喜歡這竹林?」
趙小智反問蓮兒:「莫非蓮兒姑娘喜歡這不開花不結果的無趣東西?」
蓮兒單純一笑:「蓮兒以前也是這樣說的!但是現在蓮兒喜歡上了這竹子!因為我家小姐!」
趙小智冷冷看著竹林,不語。
鄭如玉若有所思的看著趙小智也不語。
鄭如玉和蓮兒在趙小智的護送下去給老爺夫人請安。
蓮兒腳痛,又有冷冷的趙小智盯著,趙小智又不似趙小禮那樣親切,蓮兒越發感覺不快。
------題外話------
高頭大馬從林府經過的冷冷少年,誰又知道他的外祖父,外祖母,他的舅父早已經忘卻了——林府還有遺孤不知生死!他也只從心裡冷冷感嘆:林府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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