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冷宮容妃
【注楚煜,字子瑜(曾用名言子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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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劇情,會使用『楚煜』這個名字】
小太監繼續引路,「詔安縣主下次可不能這麼直視皇子們看,這是大不敬。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今日還好遇見的是六皇子,這要是遇見別的皇子……」
小太監說著又朝自己嘴巴上「啪啪」拍了兩巴掌,「背後議論皇子也是大不敬。」
阮凝香知道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她是一點都不想和這裡的人和事打交道。
不過,她好像真的把自己推到了另一個火坑裡。
阮凝香既然離不開這京城,就不得不在重新謀劃。
楚煜,楚辭。
原著中,兩個和她交集最深的男人。
阮凝香心情複雜地跟在小太監身後。
……
言子瑜從偏殿出來,就碰到了六皇子楚辭。
兩人之間沒什麼瓜葛,打了聲招呼,便彼此錯過。
言子瑜找到阮凝香,偷偷給小太監手中塞了個寶貝,「我送縣主出宮就行。」
小太監小心朝四周瞧了眼,忙將寶貝收到了袖子裡,「那就麻煩九皇子了。」
「想什麼呢?」言子瑜繞到了阮凝香前面。
阮凝香抬了下頭,便又垂了下去,雲鬢間斜插著的步搖流蘇跟著晃顫了下。
怏怏道:「沒什麼。」
楚煜探過頭,尋著她失落落的眉眼,「被皇帝嚇到了?」
阮凝香盯著殷紅的裙擺下,時而露出來的鞋尖,「剛才那個小太監告訴我,不能直視皇子,是大不敬。」
「你跟我之間,大不敬的事還少麼?」楚煜道。
阮凝香抬頭,還是朝他看了過來,不過,卻保持了一步遠的距離,「此一時彼一時,今時不同往日了。」
「嘖~」言子瑜滋嘴道,「倒是挺懂得審時度勢。」
「不然呢,總得先苟住小命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時不時的有宮女、太監經過。
阮凝香發現,這些太監宮女們,有些停下來,行個禮,有些離得稍遠一點的,便裝作沒看見趕緊離開。
沒有一個人是像剛剛那個小太監對待六皇子那般,客氣地稱呼一聲的。
就在走神中,阮凝香跟著言子瑜一路彎彎繞繞,越走越荒涼。
到最後連個人影也看不見了。
阮凝香問:「九皇子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沒錯,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啊?」
「我母妃。」
「冷宮?」阮凝香脫口而出。
「看來你知道的東西還不少麼。」
傳言中的冷宮,蕭條而清冷。
連太監宮女都沒看見幾個,好不容易碰到個,還是個走路都吭哧費勁,需要人扶著的老太監。
老太監被小太監攙扶著走上前,叫了聲,「煜哥。」
楚煜吩咐了句,「去外面看著點。」
老太監便又費勁地被小太監扶著拐了出去。
原著里言子瑜過得並不好,也就是環境因素,導致他性格陰鷙,難以琢磨。
阮凝香問:「你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怎麼瞧不起我了?」言子瑜調侃道。
「不是,就是覺得你其實也挺可憐的。」阮凝香低聲說。
「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去祈求別人施捨的同情。」言子瑜面色冷然,「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我。」
一截紅艷艷的梅花探出高高的牆頭,偶爾落著幾隻鳥雀,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宮牆裡面便是楚煜母親居住了十七年的冷宮。
厚重而破舊的木門,在吱呀聲中被推開。
院子裡,梅花樹下,石桌旁,坐在一名穿著黑色衣服的女子。
女子手上捧著個刺繡,聽到動靜放下手裡的繡活,轉頭看過來。
「是煜兒麼?」
「母妃是我。」楚煜走過去,「我帶她過來了。」
阮凝香跟在楚煜身後,「容妃娘娘。」
容妃一笑,拍了拍身旁的石凳,「坐。」
阮凝香微怔,面前的女人,臉上有些滄桑的憔悴感,五官眉宇間依舊能看出曾經也是個傾城傾國的漂亮女人。
只是雙眼木訥無神,是個瞎子?
阮凝香又看了一眼,她放下石桌上的繡活,繡的是朵朵梅花,繡工精緻。
又有些不解地抬頭看向楚煜。
沒等楚煜開口,容妃便好像知道她詫異的神情似的,先開口說:「瞎了十七年了,已經習慣了。」
「煜兒,去把我的那副玉鐲拿來。」
容妃伸手,想要拉過阮凝香的手,阮凝香主動把手遞了過去。
「煜兒說了你和他的事。」
阮凝香又看了眼已經進屋了的楚煜,他不知道言子瑜是怎麼說的。
她沒敢應聲。
就聽容妃又道:「我記得前朝暨王府,有個世子,生得皎皎如月,小名便帶著一個傑字,算來和你父親年紀也相仿,想必就是你那個逃過一劫的父親。」
阮凝香父親的事,就是她隨口瞎編的。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父親是哪裡人,甚至姓什麼都是她瞎說的。
沒想到,言子瑜還真的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裡。
還真的靠一個名字,把她誤認成了前朝遺孤。
阮凝香便也默認了,「父親從來不提以前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不提得好。」容妃摸著阮凝香的手,「沒想到我們言氏一族,還能留下一個血脈。」
容妃的手,比她的手還涼,阮凝香想起了那個為她謀劃的母親,心裡生出幾分親近感。
她道:「原來,我在這個世上,也還有個親人。」
「兩個。」容妃笑著說,「還有煜兒呢。」
他麼?
我可以把他當成親人麼?
他又會把我當成親人麼?
阮凝香想。
楚煜胳膊上搭著件披風,從屋裡走出來,把木盒交給了他母妃。
「天冷,別總是凍著。」
楚煜幫她披上斗篷,系好肩帶。
聲音是阮凝香從未見過的溫柔。
容妃披著黑色繡著梅花的棉斗篷,拍了拍楚煜的手,「習慣了而已,煜兒坐過來。」
楚煜在她身旁,坐下來。
容妃打開木盒,裡面是一隻翠綠的手鐲,她摸索著將手鐲帶到了阮凝香的手腕上,又拉過楚煜的手,疊加著,握著兩隻手。
滿意地笑著,「姑姑沒什麼送你的,就把這個給你,今後你們倆,都要好好地活著。」
那鐲子種質細膩通透,阮凝香抽手道:「不行,太貴重了。」
「收著,今日我高興。」
阮凝香尋求似的看了一眼楚煜。
楚煜望著容妃臉上洋溢著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她已經十七年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十七年?
阮凝香記得書中有提過。
十七年前,正是前朝被還是護國大將軍的楚煜父親滅了國,言氏一族被盡數誅殺。
他父親謀朝篡位,建立大楚皇朝。
作為容妃的言氏公主,楚煜的母親,被重臣進言,本是也該處死的。
可能是他父親知道自己殺孽太重,也可能是對他母親還有一份感情。
反正最後說,楚煜年紀尚幼,需要人照顧,容妃僥倖活了下來,卻也在冷宮中度日。
十七年前。
那個時候的楚煜,好像還不到三歲。
三歲,比安安還要小上一些。
一個瞎,一個小,這兩人是怎麼相依為命度過的這十七年,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最明白心裡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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