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囚禁我?


  車子停在熟悉的別墅面前,唐夜蹙眉望著,像是不能理解,「宋秘書……」

  不是去檢察院嗎?

  宋井垂下眼帘,「唐小姐,陸總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暫時沒功夫打這場官司,他吩咐了,這段日子您就在家裡呆著,電話線、網線,我們都會掐斷,您的通訊設備暫時也需要交給我保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這是什麼意思?」唐夜的眉目一寸寸沉下來。

  不起訴她,卻把她變相囚禁在這裡?

  「陸總的意思我已經轉達了。」宋井抬手,為她引路,「您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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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夜心上如同灑下了一大把滾燙的砂,細細密密的全是疼痛,「他什麼時候回來?」

  「您的手機里如果有隱私,不方便交出來也無妨。」他忽視了她的問題,只道,「我們會專門請人布置屏蔽儀,也會去運營商暫時停用您的號碼,做雙重保險。」

  畢竟,單靠一個屏蔽儀,連宋井都覺得困不住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女人。

  他把該說的都說完,轉身便走了。

  唐夜往外追了兩步,還沒出門就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攔住。

  一瞬間心底滋生的躁意讓她簡直想和這二位練練手。

  可是轉念一想,陸懷淵對她最是了解,若不想被她逃跑,怎麼會隨便派一些蝦兵蟹將來守著。

  幫傭阿姨就在不遠處的廚房門口瞧著她,暗嘆了口氣,上來開解她:「唐小姐,您寬寬心,想想晚上吃什麼吧,我去買菜。」

  唐夜心不在焉地勉強提起個笑容,「我吃什麼都好。」

  話音剛落,卻又拽住阿姨的袖子,茫然而小心道:「那就做點他喜歡吃的東西,嗯,對,做他喜歡吃的東西……」

  「你能聯繫到他吧?」唐夜想起什麼般,抬頭盯著她的眼睛,問得很是急切,「陳姨,你能不能叫他回來?就說、就說我想見他。」

  陳姨很為難,「唐小姐……」

  她確實能聯繫到先生。

  也確實知道先生喜歡吃什麼。

  但是,她早在唐小姐回來前就接到過總裁辦的秘書打回來的電話和囑託。

  想起那通電話的內容,她還是不忍心說出口,只和藹地應了:「好,我去買點先生喜歡吃的東西。」

  那一晚,唐夜在飯桌前等過了六點,七點,八點,九點……

  直到飯菜冷掉,她也沒等到別墅大門再次被人打開。

  這一等,就是兩個星期。

  沒有網絡,沒有任何通訊設備,完全與外界斷了聯繫。

  就像是個華麗鑲金的囚籠,比起那五年在監獄裡的生活,似乎也只有飲食上稍微精緻一些。

  唐夜是個黑客,而黑客是最依賴網絡信息、最依賴大數據的職業,沒有了這些就形同於將她的四肢生生砍斷,讓她在這裡慢慢等死。

  從一開始的鎮定到後來的焦躁,兩個星期——能發生多少事?

  唐夜分毫沒有概念。

  於是她就經常坐在他那張深藍色床單的大床上,整夜整夜地失眠。

  ……

  這兩個星期里,外面風雲詭譎,形勢莫測。

  每天的頭條都不同,陸氏的股價像過山車一樣跌了漲,漲了又跌。

  懂行的人都看得出來這背後的殘酷無情的廝殺。

  墨少的公司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了與陸氏相同水平的技術,以更低廉的價格和優惠的策略將陸氏國內外的老客戶劫走了一大批。

  可陸氏除了不斷翻新技術、不斷拓展資源以外,似乎連調查和上訴的意思都沒有。

  就這麼,以血肉之軀,以必死之念,奮力搏殺。

  莊清時是在鋪天蓋地的微博消息里發現了端倪的,新戲剛一殺青,馬不停蹄就跑來了公司。

  她在總裁辦里看到那個英俊沉穩的男人,西裝革履、襯衫挺括,還是一副矜貴考究的樣子,但眉宇間緊擰的結到底還是泄露了他的疲態。

  她很是心疼,將煲好的湯送上去,「懷淵,你多長時間沒休息了?」

  陸懷淵聞聲抬起眼,正好看到她婀娜多姿的步伐,深如古澤的黑眸里沒起半點變化,「你怎麼過來了?」

  其實他想問的是,誰放你進來的?

  莊清時蹙著眉,不怎麼高興道:「看你不知道休息,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我沒事。」男人屈指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啞道,「讓宋井送你回去。」

  「你連喝一碗湯的時間都沒有嗎?」莊清時覺得很受傷,哪怕她已經無數次在這個男人面前碰壁,她還是覺得很受傷。

  和唐夜爭寵爭不過,和容鳶爭寵爭不過,現在和他的工作爭寵,她依然是那個輸家。

  在陸懷淵心裡,她這個未婚妻是不是和大馬路上隨隨便便一個陌生女人沒什麼區別?

  正想著,門就被人用力推開,莊清時回頭看去,眼裡的委屈還沒來得及收斂,就對上外面女人一張冷峭傲慢的臉。

  她一怔,咬牙心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來了,面上卻滴水不漏的優雅微笑,「鳶鳶,是你呀。」

  容鳶這輩子也沒聽別人如此稱呼過她,柳眉立馬就皺成一個疙瘩,面沉如水道:「在公司他們一般稱呼我副總,莊小姐,我們沒這麼熟。」

  莊清時碰了一鼻子灰,但想到陸懷淵對這個師妹的看重與維護,還是不敢造次,「怎麼會呢?你是懷淵的師妹,不久以後我就是你嫂子了,都是一家人……」

  「你先能嫁給他再說。」容鳶向來直脾氣,說話刻薄時比之唐夜還猶有過之。

  這話,莊清時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唐夜也說過。

  她心中不免生出警惕,早已扎進去的刺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們一個個的都是什麼意思?

  容鳶卻對她視而不見,直接走上前去將文件甩在大班台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我下班了。」

  陸懷淵岑薄的唇線稍稍一抿,俊臉上沒太大波瀾,「霍無舟來接你?」

  「不勞你費心。」容鳶淡漠回了句,轉身便走。

  莊清時很驚訝,她雖然與容鳶不熟,不過對她「工作狂」的名號還是略有耳聞的,而且……

  她看了眼容鳶,又看了眼陸懷淵,能從空氣中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氛。

  他們這是……吵架了?

  想著,心情好了不少,笑著打趣道:「這麼早就下班,可真不像你,容副總不是每天都很忙嗎?為了公司辛辛苦苦日理萬機的,我瞧著都心疼。」

  也不知是話里哪個字戳中了容鳶,她的身形驀地僵在原地,片刻後,道:「莊大美人不是娛樂圈裡出了名的一朵清水芙蕖麼?臉面粘在頭頂上,最不屑和人沒話找話說。怎麼今天也開始做這些無用功了?」

  她涼涼地嗤笑一聲,嗓音里絲絲入扣的冷艷格外具有殺傷力,「你是看不出來我煩你,還是覺得你和我搞好關係就能讓我師哥多看你兩眼?」

  莊清時美艷的臉蛋上一陣青一陣白,「你……」

  「吵夠了沒有。」男人凌厲的話音如驚雷落下,眼風一掃兩個女人,「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電腦屏幕上還在不停地跳躍著分分秒秒都在變化的數值曲線,他手邊還有摞成山高的待批文件。

  莊清時何曾受過這種委屈,攥緊秀拳,道:「懷淵,我沒想打擾你太久,就是看你太辛苦,過來給你送點湯喝,你喝完我馬上就——」

  「我沒空。」他頭也不抬,手裡翻閱著一頁又一頁資料。

  手機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他接了電話,卻驀地從座椅上站起身,語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陳姨戰戰兢兢地重複道:「先生,我說……唐小姐絕食兩天了,剛才在浴室里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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