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72章 你很關心我的傷
宋青說話慢慢悠悠,「不行麼?」
「你!」王彪瞪大眼睛,忍無可忍,「你別太過分!」
「搞清楚,想求人的是你,不是我。」她撇嘴。
王彪咬牙切齒望著她,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宋青理都不理,抱臂看著遠處,時不時「嘖嘖」兩聲,點評感慨道:「官差抓了不少人呢,趙武也來了,喲——跑走的人都給逮回來了,夠厲害的。」
聽到她還能精準說出官差的名字,想來是熟識,意識到這點的王彪臉色變了又變。
「你……」他咬著牙,屈辱開口:「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宋青偏頭,笑眯眯的,「跪下磕頭。」
王彪憤怒攥拳。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
「不磕啊?」她挑眉,「那就不磕了,等著官差過來吧。」
「我!我……我磕。」短短几個字,仿佛是從王彪牙縫裡滾了一圈才冒出來,十足十的不甘心。
宋青勾唇,看著自尊心被完全擊垮的對方,輕飄飄道:「晚了。」
話音剛落,握刀的官差出現在王彪身後。
她沒說話,笑眯眯地指了指,示意王彪回頭看。
對方慌不迭轉頭,和官差視線撞在一起,登時臉色煞白,冷汗橫流。
「就是他帶頭鬧事?」官差粗聲道。
「我沒——」
白景年冷聲打斷:「就是他。」
「抓起來!」
官差一招手,立刻又有兩三個官差跑過來,抓豬一樣將王彪拽起來,三下五除二綁好帶走。
看著王彪不甘掙扎的背影,宋青輕哼了聲。
給她磕頭,他也配?
「你們怎麼回事?」官差繼續質問。
宋青把事情經過告訴對方,並將自己已經去衙門報案的事說了出來,末了,道:「他跟那兩個人是一夥的,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整件事的原委了,我就不用去了吧?」
「都得去。」官差無情道。
她皺了下眉,旋即擺出一副笑臉,還想說情,靠在一旁的白景年輕扯了下她的衣服,搖了搖頭。
男人看向官差,道:「我們這就過去。」
「你這樣怎麼過去?」宋青眉頭緊鎖,沒好氣道:「是覺得傷勢還不夠重,想兩條腿都殘了嗎?」
白景年也不說話,就自下而上靜靜望著她。
而且,被宋青罵了一通,他非但沒生氣,眼角眉梢甚至能隱約看到淡淡笑意。
「你盯著我看什麼?」她莫名惱火。
男人略略歪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一開口,唇角也不可避免地露出幾分笑意,「你很關心我的傷?」
宋青倏地瞪圓眼睛,忍無可忍罵道:「你有病吧?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關心這些們有的沒的!」
說著,她急忙向不遠處夥計招手,「趕緊過來,把他抬到衙門去!」
「不對——」宋青又急忙看向官差,「他都傷成這樣了,去衙門充其量能證明他被那些人打得不輕,也沒辦法做別的。反正您都看見了,他能不能別去了?折騰來折騰去麻煩不說,也耽擱你們當差,你說呢?」
官差面露遲疑。
反倒是白景年,聞言愣是雙手硬撐著桌子板凳站了起來,「我和你們一起去。」
「你……」
宋青又無語又生氣,瞪了他一眼,發現毫無效果,最後甩下一句:「你想作死我不攔著你!」便踢開腳邊凳子,憤憤離開。
當然,為了安全起見,男人最後還是靠兩個夥計攙扶著到了衙門。
宋青早在王彪鬧事前就來衙門報了案,再加上王彪叫來的小嘍囉們大多都是鎮上百姓熟知的地痞流氓,店內夥計又都有見證,事情經過再明顯不過。
她滿以為,自己來就是走個過場,把事情再說一遍。
人證物證俱全,公堂外又有不少目睹一切的百姓前來圍觀,即便王彪背後有天大的背景,官老爺也不可能指鹿為馬。
但萬萬沒想到——
在她說完事情經過後,王彪突然痛哭委屈道:「回稟老爺,她完全就是胡說八道,污衊草民!」
宋青不敢相信地看向對方,「王彪你會變臉吧?這是公堂,你——」
「肅靜!」
官老爺打斷宋青,威嚴道:「王彪,你接著說。」
「是。」王彪委屈兮兮地應了聲,吸了吸鼻子,接著說道:「其實,草民去有味居,壓根不是什麼報仇鬧事,而是去找草民那被他們藏起來的妹子。」
宋青瞪大眼睛。
只見王彪邊抹眼淚,邊哭訴:「草民的妹子本來溫良孝順,最是聽話,嫁的夫家富足安康,還生了一個女兒。可宋青嫉妒我妹子過得比她好,三天兩頭唆擺我妹子和離,還教她和家裡老娘斷絕關係。」
說著,他哭喪似地哀嚎道:「可憐我家裡那七十歲的老娘,只我妹子一個女兒,竟是再難見到一面!就連逢年過節,她老人家都沒能見到女兒……我老娘心裡苦啊嗚嗚嗚嗚……」
宋青聽得目瞪口呆。
「王彪,你是覺得官老爺只聽你一面之詞,不會派人去湧泉村調查具體情況是嗎?還敢說你娘七十歲,她充其量五十出頭!你可真敢說!」
王彪繼續可憐兮兮賣慘:「我一時激憤,本是想說『將近七十』,不小心說漏嘴了而已……你又何必抓著這一個錯處不放,難道我妹子和離不是被你挑唆的?」
「按照你的說法,吳勇吃喝嫖賭還打人,春秀都得一一忍受,即便被打死了也不能和離?」宋青反問。
王彪楞了下。
關於春秀和離還不回家的事,他都是聽王婆子說的,只知道吳勇愛賭錢,但打人這件事,卻是聞所未聞。
宋青趁機又道:「春秀和離還是在衙門辦的,得了堂上官老爺的許可,當時是他命吳勇立即和春秀和離。按照你的說法,官老爺也唆擺她和離了?」
「這……」王彪詞窮。
堂上官老爺威嚴道:「王彪,你明面指責宋青,暗地裡,是不是在抱怨本官讓你妹子和離了,嗯?」
王彪頓時渾身冒冷汗,急忙磕頭道:「不不不,草民沒那個意思……草民……草民……」
他忽然想到什麼,立刻改口道:「草民不知道實情,不清楚妹夫對妹子那樣不好,才……才抱怨了兩句,絕對沒有指責您的意思。草民今日去有味居,也並非為了妹子和離的事,而是想把妹子找回家,見生病的老娘一面,讓她安心,說不準病也能早點好起來。」
「你妹子不回家,和有味居的宋青何干?」
「草民去找宋青也實屬無奈啊!」王彪哭道:「草民把整個鎮都找遍了,都沒能找到她,她之前幹活的首飾鋪也去問了,掌柜的說她早不幹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草民從老娘口中得知妹子和宋青關係不錯,便想著去她那碰碰運氣,可誰知……她非但不告訴我,還動手打我。您看看我臉上的傷,就是宋青用棍子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