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車廂里久久保持著安靜, 靜得宋覓以為他壓根就沒有聽見她說的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景色在車窗外後退。

  月色如洗,一寸一寸照過庫里南黑色的車身。

  正當宋覓有些不知所措時,談西澤卻在這時突然出聲, 簡簡單單兩個字,寡淡如水的口吻。

  「是嗎?」

  前往🅂🅃🄾55.🄲🄾🄼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

  原來他有聽到。

  宋覓沒敢看他,盯著自己的手指點點頭:「是呀, 我收回我說你心狠的話,談總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談西澤沒再說話。

  宋覓摸不清他消氣沒有, 偷偷的眼風落過去,掃一眼又飛快收回,扯個話題打破沉默:「那什麼……談總, 你穿得好少, 要不要開空調?」

  談西澤伸手到中控台打開空調。

  宋覓看在眼裡,心裡在猜他願意搭理她, 說明不生氣了吧?

  哎,這人太難看穿了。

  接下來就是長時間的沉默。

  誰都沒說話。

  宋覓是不敢貿然開口, 怕又說錯話惹談西澤不開心,而談西澤……他不像是個願意主動開啟聊天話題的人。

  宋覓嘴上沒動, 可腦子裡卻一刻不歇, 一直在想要怎麼開口提擋箭牌的事情。

  西裝外套已經還給他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下次見面。

  她很糾結他會不會反悔, 不想給她做擋箭牌的機會了,畢竟她今晚惹他不高興了。

  糾結一路, 她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直到周圍的景物都開始變得熟悉, 眼見著離家越來越近, 宋覓心裡有些著急起來, 有些坐立不安, 像是屁股下面有針在扎。

  小動作也不少,摳手指,玩挎包上面的拉鏈等等。

  談西澤的餘光把她小動作都收進眼裡,以為她著急,便說:「馬上就到了。」

  說完腳下還加了油,給車提了速。

  「……」

  宋覓心裡如調味料打翻似的複雜,聽他這麼說,心裡就更著急了。

  還沒醞釀好開口,庫里南已經停在了老小區門口。

  停靠在一顆橡皮樹下。

  談西澤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向還坐著巋然不動的宋覓,淡淡道:「到了。」

  宋覓手指攥緊挎包的包帶,緊張地和談西澤對上視線。

  「我知道。」

  談西澤盯著她,「那你還不下車?」

  「我還不想下車。」

  「?」

  談西澤無言數秒,把著方向盤上的手微松,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盤身。

  「那你想幹嘛?」

  宋覓腦子一抽,說:「想再坐會兒。」

  談西澤敲方向盤的手指直接頓住。

  看她的眼神沉暗幾分。

  宋覓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妥,在她覺得,她就只是單純想坐會,想好怎麼開口問他。

  而談西澤作為一個男人,聽到她的話,就覺得深意滿滿。

  如此長夜,封閉的空間裡,孤男寡女。

  她不下車。

  她說想坐會。

  那不就代表著……她想和他坐會嗎?

  談西澤靜靜凝視著她,搭在方向盤的那隻手也滑落到長腿上,他人往後靠,懶洋洋靠著椅背。

  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就只是看著她。

  月光滲透過香樟樹葉間的縫隙,星星點點地灑透進庫里男的擋風玻璃,細碎的光斑熨在男人迷人英俊的眉眼間。

  伴著他的目光,碎光也變得繾綣溫柔。

  氛圍開始往怪異的方向發展。

  宋覓有所察覺。

  她覺得哪不對勁,同時覺得談西澤的目光深邃無比,格外耐人尋味。

  具體哪兒不對勁,她說不上來。

  只知道不能再這麼幹坐著。

  宋覓清咳一聲,打破沉默,然後看著男人道:「談總,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你問。」他說。

  「就是給你做擋箭牌的事情……」宋覓有些底氣不足,「你上次說,會在我還你西裝外套的時候決定,但今天我已經把外套還你了。」

  「……」

  「那是要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再決定嗎?」

  拜託,千萬別說不給機會了!

  求求了TvT

  談西澤沒有反悔,他看著她的眼睛,略一點頭表示認可。

  「下次。」

  宋覓壞毛病又犯了,非得問個清楚:「下次什麼時候呀?」

  談西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最近行程安排很滿,他得和周朗確定下行程表後才能知道什麼時候有空。

  沒辦法確定的事情,他是不會隨意應下的。

  「等我騰出時間,我會聯繫你。」

  這是談西澤能給到的確切回復。

  對於這個回答,宋覓已經很心滿意足,只要不反悔完全不給機會就好。

  至於什麼時候完全沒關係,她可以等。

  「好,那我就先回家啦。」

  「嗯。」

  宋覓打開車門,跨好包下車,雙腳剛剛沾地就談西澤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啊?」

  她回過頭,「怎麼了談總?」

  談西澤還是那副懶洋洋的姿勢靠著,目光輕飄飄落在她臉上,語氣平靜:「下次見的時候,帶上你修改好的年終總結。」

  宋覓:「……」

  他怎麼還惦記著這個!

  她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咬了下牙,強擠出笑意:「那個年終總結就非要寫嗎?」

  談西澤唇角一彎,淡淡一笑:「你覺得呢?」

  「……」

  大老闆的話就是聖旨。

  她哪裡敢不聽。

  再說,她以後很有可能會跟在他身邊做擋箭牌,就更不敢不聽了。

  宋覓維持著笑容,咬著牙,說了句好的。

  然後轉身就走。

  「宋覓。」

  他又在後面叫她。

  她再次轉過身,已經消失掉的笑容重新浮現,燦爛地看著男人:「談總,還有什麼吩咐?」

  談西澤眼風朝后座一掃,示意她:「你的菜。」

  哦對。

  差點忘了。

  宋覓折回來,拉開后座的門,把兩個裝滿食材的塑膠袋費勁地提出來。

  再用手肘把車門關上。

  準備離開時候,宋覓一瞬遲疑,又朝右挪動兩步來到副駕前,她微微歪低著頭,看向車裡的談西澤,他正看著前方,目光並沒在她身上。

  「談總。」

  談西澤轉頭盯著她,不語。

  宋覓慢吞吞說:「謝謝你身體不舒服還專門送我回家,你真的不要介意我說你心狠的話,你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

  「回去後早點休息吧。」

  談西澤沒什麼反應,淡淡嗯一聲,「你回家吧。」

  而後,副駕的車窗被他升起來。

  貼的是防窺車膜,暗色的,宋覓再看不清裡面的他,她轉身,一手提著一個碩大沉重的塑膠袋朝這舊小區的大門走去。

  談西澤看著她的背影,沒有收回視線,直到看到一個身材瘦削高挑的少年出現在她面前。

  他垂眸,撤回目光。

  耳邊迴響著她的那一句。

  ——你的心應該挺狠的。

  他抬起左手,輕輕放在胸口位置,不輕不重地摁了一下。

  狠嗎?

  也許吧。

  畢竟他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善人。

  宋覓提著菜,還沒進小區的大門,就遇到正好回家的宋尋。

  宋尋單肩挎著書包,藍白色的校服外套髒兮兮的,黑一塊灰一塊的,他臉上也是髒的。

  宋覓看著他,瞪大眼睛:「你渾身上下怎麼這麼髒啊?」

  少年用手扶一扶肩上的包,沒吭聲。

  宋覓:「我在問你話,你倒是回答我啊。」

  宋尋:「沒事。」

  「沒事?」宋覓重複他的回答,「那你是怎麼搞得這麼髒的,而且還背著書包,你下午放學沒回家,現在才回家?你幹什麼去了?」

  宋尋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加快步伐朝前面走去。

  宋覓心底直接竄起一把火,提著菜小跑著追上去,質問:「宋尋!你是不是在學校和人打架了?」

  宋尋還是不說話,只一個勁往前面走。

  這下,宋覓不止生氣,還覺得委屈,語氣一下子提了起來:「宋尋!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啊?我一天到晚那麼辛苦,你……」

  話還沒說話,宋尋陡然停住腳步,轉身冷冰冰看著她。

  「誰要你這麼辛苦了?」

  問得宋覓直接怔住:「你說什麼?」

  宋尋拍拍校服外套上的灰,還是那副冷漠無比的口吻:「又沒誰讓你這麼辛苦,你完全可以甩手不管,不是你自己折騰得這麼辛苦的?」

  「……」

  宋覓氣得心臟直接一緊。

  她不想和他廢話,咬了下牙,點了下頭說:「我希望你可以早點懂事,不要這麼幼稚,隨意輕視他人的付出,這樣真的很不好。」

  生怕弟弟說出更氣人的話來,宋覓直接快步越過他走人。

  宋尋站在原地半晌沒動,看著前方宋覓的背影,想到她剛剛從豪車上下來的畫面,若有所思。

  回到家後,宋覓直接提著菜直奔冰箱,把袋子裡的食材取出來一一往冰箱裡擺放好。

  最近這冰箱還挺爭氣,沒有出現擺爛不製冷的情況。

  聽到客廳里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奶奶從房間裡面出來,就看到在冰箱前忙活的宋覓。

  奶奶顫巍巍地靠近:「覓覓哇。」

  注意到動靜,宋覓回頭,看到出來的奶奶後驚訝地問:「奶奶,你怎麼還沒睡呀,這都十點多了哦!」

  奶奶用手指了指膝蓋:「風濕犯了,疼得慌,我起來吃兩顆止痛藥。」

  「我給你拿。」

  宋覓把袋子擱到地上,到小茶几下方的抽屜里拿止痛藥。

  倒出兩顆止痛藥,宋覓接上一杯溫水,一併遞到奶奶的手裡。

  等等奶奶吃完,她便說:「奶奶,快去躺著吧。」

  奶奶說:「不急,我等著你一塊睡兒吧。」

  宋覓乖巧地笑笑:「好哦。」

  宋覓回到冰箱前,繼續把袋子裡的食材往冰箱裡謄放,拿到那罐藏紅花時,她直接遞到奶奶手裡。

  「這是給你的,奶奶。」

  奶奶老花眼,把罐子拿得遠遠的,等瞧清楚是藏紅花後,喔喲一聲:「覓覓,你哪來的錢買這個,忒貴。」

  「不是我買的,別人給我的。」宋覓邊往冰箱裡放食材邊說。

  奶奶:「誰哇?」

  宋覓想了想,答:「一個好人。」

  奶奶慈祥的臉上露出點欣喜:「是不是咱們覓覓的追求者哇?」

  「…」

  「!」

  這麼一問,把宋覓搞得有些緊張,下意識就否認:「不是啦!」

  腦海里自動浮現出談西澤那張英俊的臉。

  大老闆是她的追求者?

  拜託,做夢都不敢做這麼大的吧……

  「不是啊?」奶奶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失望,「那人家為什麼要給你這麼貴的東西?」

  宋覓扶著冰箱門,轉頭笑意盈盈地看著老人,用輕鬆的語氣說:「奶奶,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人家足夠有錢?」

  她指指奶奶手裡的藏紅花:「這東西對他來說不算貴。」

  畢竟談西澤說過——

  能用錢買到的東西就不算貴,錢買不到的東西才算貴。

  奶奶又問:「那其他的菜都是他給的?」

  「嗯。」

  「那我覺得他肯定對咱家覓覓有意思。」奶奶自動開始腦補未來孫女婿的樣子,「是不是大高個兒?人長得端不端正?介不介意現在咱家窮?」

  「……」

  宋覓哭笑不得,解釋道:「奶奶,我老闆他——」

  「什麼!還是咱覓覓的老闆!」奶奶臉上慈愛的笑意更深濃了,「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奶奶見一見呀?讓奶奶看看比不比那個混球小盛強?」

  和盛開許分手的事情,全家都知道。

  她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悲傷,只是平靜地陳訴了分手事實,是盛開許劈的腿。

  奶奶的話讓宋覓陷進思考。

  和盛開許比?

  無語,盛開許根本就沒有資格和談西澤相提並論,兩個人不在同一個層次,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不在。

  談西澤直接碾壓那個臭渣男!

  等等——

  她為什麼還仔細做起比較來了?

  醒醒,大老闆不可能喜歡你的,更不可能是你的追求者。

  大晚上的做白日夢。

  笑死。

  被自己的想法逗到,宋覓輕笑出聲,對奶奶說:「別人真的不是喜歡我,也不可能的,只是看我可憐,偶爾扶貧一下而已啦。」

  「怎麼不可能哇?」奶奶還是不死心,「咱們覓覓生得這麼俊,性格又好,人又善良,老闆喜歡也正常,再說,哪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嘛。」

  宋覓無奈,失笑著重複:「真的不是!」

  「……」

  「而且在家裡的債務還清前,我是不會談戀愛的。」

  她總不能去拖累別人吧,得先過好自己的生活才行。

  聞言,奶奶不再堅持,心酸道:「咱們覓覓就是太懂事了……遭罪。」

  門口傳來腳步聲。

  宋尋單肩挎著書包進屋,推門進來,奶奶一見他渾身髒兮兮的,和宋覓的反應一個樣:「小尋,你怎麼搞得這麼髒哇!」

  「……」

  宋尋的回應也是一樣,淡淡說了個沒事,就徑直越過兩人回了房間。

  再把房門關上反鎖好。

  沒一會,裡面傳來電腦的開機聲。

  再一會,傳來遊戲開始的音效聲。

  宋覓心裡哽著一口氣,對奶奶說:「甭搭理他。」

  放完菜,她收撿好袋子,可以留做當垃圾袋使用,然後帶著奶奶回房間睡覺。

  房間裡的燈泡是孤單單一個白熾燈,瓦數低,也不太亮。

  如暗沉沉的陰天。

  奶奶已經替她鋪好地鋪。

  宋覓到廁所前洗漱完以後,回到房間,趕緊把燈關上,心疼電費。

  她躺到地鋪上。

  轉頭,窗外的月亮高高掛在天上。

  十幾分鐘過去,宋覓還是沒有睡意,突然想到回家時沒有看到爸爸的身影,於是她輕輕喊:「奶奶,你睡著了嗎?」

  黑暗裡,奶奶的聲音從床方向傳來,「還沒呢。」

  「奶奶,爸爸今天沒回來嗎?」

  「下午回來過一趟,做了飯吃了沒兩口又出去了。」

  「哦,這樣啊。」

  可能是在外面去追債了吧,宋覓心想。

  半夜。

  宋覓被渴醒,起來去客廳喝水。

  她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客廳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黑黢黢的昏暗裡,爸爸坐在那裡,拿著手機像是在給誰打電話,手裡還有燃著的煙。

  要不是手機屏幕的光夠亮,她壓根不知道那是誰,指定得尖叫著喊進賊了。

  宋覓輕腳走過去。

  爸爸看手機實在過於專注,壓根沒注意到她的靠近,直到她停在面前開口叫了他一聲。

  「爸爸。」

  宋天明被嚇得周身輕抖一下,抬頭,看到宋覓後強露出一抹笑:「覓覓?怎麼不睡覺啊。」

  「我起來喝水。」宋覓說,「爸,你怎麼不睡覺在這坐著呢?」

  宋天明把煙摁滅在玻璃缸里,說:「有點失眠,坐會就去睡。」

  宋覓點點頭,然後轉身去倒水喝。

  喝完水回房間,到房門口的時候宋覓停住,回頭看爸爸還坐在沙發上,還在抽菸,還在不停給誰打著電話。

  似乎一直沒有人接電話,爸爸的神情變得很焦躁不耐。

  應該是欠爸爸錢的人吧,宋覓也沒多想,回了房間關上門。

  重新躺進被窩裡,宋覓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一眼時間。

  凌晨兩點三十五分。

  同一時間點,醒著的還有談西澤,他不是被渴醒的,而是被雲正一通電話吵醒的。

  在深度睡眠的時間段被吵醒,饒是再沒有起床氣的人,也是會不悅的。

  尤其是談西澤這種對睡眠質量要求很高的人。

  他沒有起床氣,但睡不好會影響他一天的工作狀態。

  對此他很不滿。

  所以在他接起電話後,極具壓迫感地冷冷對雲正說:「凌晨兩點半,你最好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他的嗓子還是啞的,聽著就更嚇人。

  雲正有一把好嗓子,唱歌特別好聽,說話吊兒郎當的時候也勾人,跟誰說話都像是在撩撥。

  此刻醉醺醺地浮浪笑著,說:「西澤,來我酒吧喝酒呀?」

  「……」

  談西澤扶額,忍著性子不發作:「就這個事?」

  「不然呢?」雲正厚著臉皮,在電話那頭笑嘻嘻地,「上回攔截你妞兒的那幾個人我都教訓了,不用太謝我,過來陪我喝兩杯就行。」

  「……」

  談西澤不想廢話,作勢就要掛電話。

  正當他手指快要落到掛斷鍵上時,雲正的聲音伴隨著酒吧澎湃音樂聲一併傳來。

  「媽的……居然給我發好人卡,真雞兒氣人。」

  好人卡?

  談西澤移開掛斷鍵上的手指。

  雲正是個情場浪子,萬花叢中過,朵朵不放過。

  睡過的女人以百為單位計數。

  他可受不了在女人身上栽跟頭的戲碼,繼續和談西澤吐槽道:「還他媽頭一回有人給我發好人卡,老子送她一輛保時捷,包包首飾也砸了好幾萬進去,手都不給摸一下。」

  「……」

  「真操蛋,說我是個好人就把我打發了!」

  談西澤默默聽完,睡意都散去不少,只挑著感興趣的部分問:「為什麼說你是個好人,就是在打發你?」

  雲正:「……」

  這人什麼老古董。

  雲正不緊不慢地喝口酒,推開膩在懷裡的妞兒,起身到外面安靜的地方講電話:「這你都不知道?」

  談西澤:「我應該知道?」

  雲正來到酒吧外,站在花壇前:「一般來說,女人對你說你是個好人這種話,就是在打發你啊,擺明的拒絕。」

  談西澤原就低啞的聲音更沉了些。

  「是嗎?」

  「肯定啊。」雲正說,「她們往往不好意思直接拒絕,或者直說你身上她們不喜歡的點,就會統一話術,說你是個好人。」

  「……」

  「這不是打發是啥?」

  久久沉默。

  在雲正準備再一次問談西澤,要不要過來喝酒的時候,聽筒裡面傳來掛斷的嘟嘟嘟忙音。

  再撥過去提示對方已關機。

  雲正:「?」

  操。

  可以,談某人有夠無情的。

  談西澤把手機扔到一旁,無端地很心煩,也許是被雲正吵醒後的不爽,也許是想到今天和宋覓的對話。

  她說了三遍他是個好人。

  三遍。

  整整三遍。

  ——很好。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