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番外


  有關婚禮的籌備,是周朗一手在聯繫專人和籌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周朗會同時詢問兩頭的意見,先問宋覓,再問談西澤,中和後再定奪。

  雖然不用宋覓親力準備,但她一般會儘可能詳細地說出自己的需求,以便周朗知曉。

  相反,談西澤往往只會回一句——

  聽她的。

  有一日,周朗詢問談西澤婚禮是選擇室內婚禮還是選擇戶外婚禮,談西澤合上文件,抬眼:「覓覓怎麼說?」

  「宋姑娘說想要戶外婚禮。」周朗說。

  「那聽她的。」他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和猶豫,直接回答道。

  在周朗看來,對於婚禮的籌備,談總似乎沒有個人的喜好和意見,讓他不禁好奇多嘴問:「談總,你也喜歡戶外婚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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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行的。」

  談西澤落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最重要的是她喜歡什麼,以她喜好為主。聽她的,都聽她的。」

  周朗默默聽著。

  談西澤不知想到什麼,沒由來地笑了下,又緩緩說:「女孩子一生只有一次婚禮,她開心最重要。」

  「可您不也一生只一次嗎?」周朗說,「您自己的喜好一點也不重要嗎?」

  談西澤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隻黑金鋼筆,把轉著玩,流暢地指間轉出弧度。他沉默半晌,眼底微光輕亮:「她開心,就是我最大的開心。」

  「……」

  「至於喜好什麼的,根本不足掛齒,與她想必,更是不值一提。」

  周朗被塞一嘴的狗糧尚不自知,反而稱讚上司和未婚妻動人的愛情:「真好,我以後結婚也要這麼聽老婆的話。」

  談西澤意味不明地看周朗一眼,扯了下唇,卻是什麼都沒說,倒很像是在似笑非笑。

  周朗瞬間疑惑,談總這什麼表情?

  周朗沒有深究談西澤的表情,而是接著詢問下一輪事項:「那婚紗影樓的選擇呢?」

  談西澤還是那句:「聽她的。」

  「哦。」周朗不準備再往下問了,似乎再問也只會聽到這個回答,「談總,有關於婚禮的一切我直接問宋姑娘吧,以她的意見為重,是這樣吧?」

  他這次的理解總沒有任何問題吧。

  談西澤淡淡嗯一聲:「聽她的就行。」

  周朗:「那這邊先不打擾您工作了,我先出去了。」

  「嗯。」

  周朗走到門口,又突然想到一個最重要的沒有問。

  關於婚禮預算的問題。

  這個畢竟是和錢沾邊的事情,周朗轉身折回去:「談總,我想問問關於預算的問題,您覺得多少預算合適呢?」

  談西澤眼都沒抬,態度十分輕描淡寫地說:「沒有預算。」

  周朗:「……」

  老闆果然闊氣。

  就在周朗第二次準備離開的時候,談西澤又想起一事:「你剛剛說的婚紗影樓……」

  周朗立馬停下,轉身:「啊?婚紗影樓怎麼了?」

  「你去問問覓覓。」談西澤稍稍一頓,「不用,我自己問。」

  「……哦,好的。」周朗雲裡霧裡地出去了。

  周朗回到助理室,才反應過來,剛剛談總那個笑容是怎麼回事。他說自己以後也要聽老婆的話,問題是他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

  談總是在嘲笑他是條單身狗……

  呵呵,真是蝦仁豬心。

  談西澤掃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十一點五十五分,馬上快要到飯點。

  他給宋覓發了條微信。

  -中午在哪吃?

  還剩最後五分鐘到午休時間,宋覓已經在摸魚,正好在玩手機,收到消息後回得很快:和同事們約一起的,就在員工食堂。

  談西澤也沒說什麼事情,只回了她一個號。

  英達的員工食堂總共三整層,可同時間供上萬名員工流動就餐,其中第三層的消費最高,相對飲的餐食也最好,有西餐和中餐可選,水平和外面的餐廳沒兩樣。

  一般員工都不會到第三層,只會在一二層就餐,只有領導們喜歡在第三層吃午餐。

  宋覓和同事們約在第二層,幾個人拼菜,每人一份飯,餐費aa。

  端著菜以後,幾人找空座位。

  常曉雨盯著盤子裡的其中一份紅燒牛肉嘟囔:「全是土豆,牛肉根本沒有嘛,那個打菜阿姨手抖得就像是帕金森晚期一樣。」

  「……」

  現在食堂人滿為患,空座難尋。楚佳一眼瞄到一處空座位,指給大家:「那邊有空位置,不過我也覺得奇怪,阿姨不知道咱們宋主編是談總未婚妻嘛,幹嘛不多給點肉。」

  「和這沒關係吧。」

  宋覓有些無奈地笑了,「說不定人家阿姨就是公平呢,不管給誰打菜都一樣多。」

  常曉雨接話:「說得也是哈。」

  楚佳:「好吧。」

  「……」

  飯吃到中途時,宋覓旁邊突然傳來餐盤放在桌上的聲響,餘光里也出現餐盤的一角,她沒有在意,只覺得是旁邊的空位有人坐下就餐,低著頭專注吃著飯。

  同事們聊天說話的聲音在很短時間裡全部消失。

  宋覓疑惑地抬頭,看向話說到一半卻突然閉嘴的常曉雨:「你接著說啊,你那個前男友找你然後呢……?」

  常曉雨咽了下唾沫,沒有回答,而是給她遞一個往旁邊看的眼風。

  宋覓愈發疑惑,轉頭——

  看見談西澤近在眼前的俊臉時,差點嚇得彈起來,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怪不得大家突然都閉嘴收聲,原來是談西澤。

  不止他們所在的這一桌突然收聲,而是周圍一圈全部沒了聲音,大家都低著頭安靜如雞地吃著飯。

  偏偏食堂嘈雜無比,便將這一片的安靜襯托得更加明顯。

  這場面,很像學生時期鬧哄哄地課間,老師突然出現在後門口,一瞬間全班鴉雀無聲。

  宋覓筷子上夾著塊的一塊土豆,直接掉回碗中:「你怎麼來了?」

  眾所周知——

  談總的午餐都是周朗親自送辦公室的,由家中私廚精心準備,食材都是頂級新鮮的。總而言之,談總可不是會到食堂用午餐的人。

  談西澤漫不經心地淺笑道:「沒怎麼吃過食堂,來嘗嘗。」

  旁邊一群人心裡已經開始哦喲狂叫。

  談總明明沒說一個想字,可是就是能讓人感覺出來,他才不是來吃食堂的,而是來看未婚妻的!

  這就是聰明男人的小把戲嗎?

  宋覓沒多想,真的當他是來吃食堂的,但是始終有點不自在,感覺周圍幾十雙眼睛都盯著自己。

  為了避嫌,她面不改色地問:「你為什麼要坐這裡吃?」

  會讓別人覺得他是專門來找她的。

  其實,宋覓在公司還是想避嫌一下的,畢竟公私分明嘛,她也怕他洛人口舌。

  「坐這不行?」

  談西澤用紙巾擦著一次性竹筷,睇著她,「打擾到你們聊天了嗎?」

  這一句不止是在問宋覓。

  除開宋覓沉默外,其他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沒有!」「怎麼會呢談總,呵呵。」「您坐這,是我們的榮幸。」

  「……」

  宋覓略微皺眉,滿眼疑惑地看著小夥伴們,在心裡默默吐槽,你們真違心,明明就不想談西澤坐這。

  誰和大領導一起同桌吃飯還放得開的?

  除非臉皮太厚,或者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宋覓妥協:「那好吧,你坐這吃吧。」

  談西澤嗯一聲。

  這時候,宋覓回頭,發現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談西澤的餐盤裡,她也順著看過去。

  那不是和他們同一種紅燒牛肉嗎?

  為什麼談西澤的那一份看上去只有牛肉,而沒有土豆。她剛剛還在給打菜的阿姨開脫,說阿姨是公平的,給誰打菜都一樣。

  這不純純打她的臉嗎?

  宋覓忍不住喊:「談西澤。」

  「嗯?」

  談西澤是下意識應她的,「你說。」

  眾人的視線里,宋覓認真地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打菜的時候,是給打菜阿姨說——」她停下了,「要一份紅燒土豆牛肉,不要土豆,只要牛肉嗎?」

  「……」

  談西澤:?

  談西澤搖搖頭:「周朗給我打的。\

  那她就更不理解了,抬頭去看站在談西澤後面的周朗,「你打菜的時候,給那個阿姨說什麼了?」

  周朗回想了下:「也沒說什麼,只說這份是給談總的。」

  宋覓:「……」

  那不還是差別對待嗎!

  她泄了一口氣:「算了。」

  談西澤凝視她兩秒,繼而淡淡開口:「你喜歡吃,那都夾去好了。」

  他直接動筷,把牛肉往宋覓碗裡夾。

  這一舉動,直接看得周圍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女同事們,眼裡幾乎快要流出艷羨的光來。

  媽的。

  談總看上去冷漠,結果這麼暖?

  未婚妻喜歡吃的,就全部夾出去,自己一塊也不留。

  其實,宋覓已是七分飽的狀態,吃不下那麼多牛肉:「好了好了,你自己吃,不要給我夾了。」

  這讓女同事們看得更加牙痒痒了。

  那可是談總夾的牛肉誒,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拒絕!簡直是big膽啊!

  被拒絕後,談西澤停止給她夾牛肉,什麼也沒說,淺嘗了下盤中的飯菜。他的胃口本來就濟濟,食堂的飯菜對於員工們來說是算美味可口的,他卻很難下咽。是他的嘴太挑了。

  「你就吃這麼點啊?」宋覓看他放筷子,疑惑地問。

  「嗯,飽了。」

  談西澤接過周朗備好的濕紙巾擦擦嘴角,「等你吃完,有點事情要和你說。」

  旁邊人全部都豎起了耳朵。

  什麼事情?

  他們也很想聽啊。

  常曉雨好奇得不行,甚至在桌下用腳踢了下宋覓,宋覓並沒有接收到信息,反而直接問:「你踢我幹嘛?」

  常曉雨:「……」

  所有人:「……」

  常曉雨訕訕笑:「哈哈沒事,不小心碰到了。」

  宋覓:「哦。」

  言歸正傳,宋覓還是問了句:「什麼事情?」

  既然她問,談西澤自然回答:「拍婚紗照的事情。」

  這下,女同事們已經快要變得羨慕嫉妒恨了。

  談總放著私廚的精緻午餐不吃,專門跑來員工食堂,只是為了和等未婚妻吃完商量下拍婚紗照的事情?

  真是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你和我。

  感受到周圍各異的目光,宋覓壓低聲音責怪他,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高度:「你幹嘛專門跑一趟就說這個事情,我們私下商量就好啦。」

  她想避嫌都不行了。

  談西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是你在問嗎?」

  宋覓放下筷子,保持著平靜說:「我吃好了。」

  談西澤拆開一包濕紙巾,取出紙巾,準備給她擦嘴。宋覓直接從他手裡接過:「我自己來,自己來……」

  這麼多人看著她,其中還有人拿著手機在拍照,她真的不好意思。

  宋覓站起身來,整理著裙擺。一旁,談西澤極為自然地幫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又順手撫平被她坐皺的裙擺。

  這些,全部被大家看在眼裡。

  宋覓毫無察覺,諸多目光里最多的是羨慕,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最後,連餐盤都是談西澤幫她收的。

  在兩人並肩離開食堂後,食堂里瞬間如一鍋煮開的水,沸騰得直炸水珠。

  「你看到了沒啊?談總幫她順裙擺,還幫她收餐盤!」

  「臥槽,這誰看了不說一聲羨慕?」

  「我決定她真的把談總奪舍了吧,怎麼能讓談總這麼寵她啊。」

  「……」

  這些議論聲,宋覓一個字都沒聽見,她直接隨他回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里常年都有一壺沏好的茶。

  今天沏的紅茶。

  武夷山上號的大紅袍,性偏溫熱,適合冬季喝,也適合飯後喝。

  有溫補作用,也能促進消化。

  他辦公室的這套茶具是紫砂的,極上等的製作工藝,還具有高收藏價值,她使用時非常小心翼翼,輕拿輕放,生怕一不小心給磕壞了。

  她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倒了兩杯紅茶:「談西澤,你也過來喝一杯。」

  談西澤應著;「好。」

  休息區以一扇屏風相隔。

  談西澤繞過屏風,出現在視線里,他鬆掉白襯衫上面的兩顆紐扣,扯開領結,在她旁邊坐下,姿態慵懶瀟灑,一點都沒有大老闆的正經樣。

  他半倚半躺的樣子,倒像極了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你可以把我叫到辦公室一起吃飯的。」宋覓推一杯茶在他面前,「而不是親自跑去食堂,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你不是和同事約好了?」

  談西澤挪動身體,調整成一個離她更近的姿勢,「覺得讓你鴿同事不太好,我走一趟倒沒什麼。」

  「怎麼會沒什麼?」

  宋覓一手端著茶杯,還沒喝,另一隻手直接伸到他的小腹上,「你只吃了那麼一點點,肯定沒吃飽。」

  「……」

  談西澤倚在原處,單手支腮,懶洋洋地問她:「摸到我沒吃飽?」

  「那倒沒有。」

  宋覓面不改色地又在他小腹上摸了幾下,「沒吃飽是我猜的,我只摸到了腹肌。」

  還別說…手感挺好的。

  她沒忍住,□□薰心地又使勁兒摸了下,在她的手指下,腹肌分明的輪廓線條逐漸清晰,這裡是一塊兒……這裡是另外一塊兒……

  手感確實不錯,堅實的腹部肌肉,充滿男性力量和荷爾蒙。

  談西澤由她沒個章法地胡亂摸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嗓音清慢:「摸夠了我們聊正事。」

  宋覓面上一囧:「摸…摸夠了。」

  「沒事。」談西澤故意逗她時總沒個正型,臉上浮出孟浪風流的笑,「跟我不用客氣。」

  宋覓收回手,尷尬地順順耳邊頭髮,低頭喝了口紅茶:「你說吧,有什么正事。」

  「就剛剛在食堂給你說的那件事。」

  談西澤也伸手端起茶杯,淺呷了一口,「拍婚紗用的婚紗我不想你穿影樓的,哪怕是單獨購買新的我也覺得次得很,我單獨叫人給你定製。包括婚禮當天的婚紗,也單獨定。」

  宋覓點點頭:「好呀。」

  「還有婚紗照。」談西澤想了想,「我認識圈內知名的攝影大師,請他空出時間來拍。」

  「嗯嗯,聽你安排。」她說。

  談西澤放下茶杯,又朝她靠近,將頭枕到她的雙腿上,她下意識將雙腿夾緊以便他枕得舒服。他沒有午休的習慣,但枕在她腿上卻意外有种放松後的倦意。

  「覓覓。」

  他又想到一件事,「你好好想想,想拍些什麼風格的婚紗照,想好以後報給周朗,這樣好按照風格聯繫設計師,製作不同的風格。」

  聊起拍婚紗,總是女孩子最關心的,一生只拍一次的照片,肯定想要最好最美的。

  宋覓的小鹿眼一亮,低頭去看腿上的男人:「可是我想拍很多種誒,中式紅色婚紗照,水下婚紗照,海邊婚紗照,還有草原上的……」

  她的語氣里是滿滿的期待。

  談西澤枕在她腿上,緩緩閉上眼睛,懶懶應:「那都拍。」

  「……」

  「只要是你喜歡的,我們都拍好不好?」

  宋覓放下手中茶杯,雙手捧著他的臉,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你都要睡著了,是不是在敷衍我啊?」

  明知道他不會敷衍她,她還是笑著問了這麼一句。

  「我哪敢?」

  談西澤微微睜眼,桃花眼半眯著瞧上方的她,「我怎麼敢敷衍我們的宋主編,宋主編現在可是敢當著大家的面訓我。」

  宋覓被他惹得直接笑出聲,嬌嗔著用手拍打一下他的肩膀:「談西澤,你就會取笑我是吧?那你不准睡我腿上!」

  她還象徵性地推了他一把。

  談西澤索性一個側身,臉埋進她柔軟的小腹處,低低笑著,一個字沒說,卻用行動證明,他今天就是要睡在她腿上。

  宋覓把整個上半身俯下去,把重量放在他身上,幼稚得要命:「……那我壓死你。」

  談西澤沒覺得有任何壓力,只是笑:「那你努力。」

  「啊,累死了。」宋覓努力了會,發現累的只有她自己,「我就姑且放過你吧。」

  談西澤唇畔笑意不減:「那你千萬別放過我。」

  宋覓擺擺手:「算了算了。」

  她故作大氣量,抬了抬下巴,說:「就當我不和你計較吧。」

  談西澤坐起身來,抬手撥開她耳邊的頭髮,薄唇靠近她,在她耳垂上去淺淺親了下,用低低的氣音和她說悄悄話:「這麼不服氣,那我再給你一個壓我的機會?」

  分明只有兩人的辦公室,他故意這樣說話,就多出不少的神秘感。

  惹得她格外好奇:「什麼?」

  「……」

  男人的氣息佛滿整個耳畔,像沾一層溫熱水流的感覺,讓人覺得有點癢卻又很舒服。他的嗓音裹著致命的蠱惑,徐徐地在她耳邊微啞低笑著說——

  「今晚你在上面。」

  還是那句話,談西澤這人,就算是搞顏色都顯得那麼君子做派,毫不加掩飾的坦蕩。

  她卻不爭氣,刷地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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