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2章 瞧這一家子29.0
「極度的不穩定......」白萌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沈茶,問道,「這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來看!」沈茶朝著白萌招招手,點了點戚戈背後香燭造成的傷痕,「疤痕顏色的深淺是不一樣的,雖然時間的長短也是會深淺不一樣,但你看這兩個,應該是同一時期的,這個傷痕比旁邊的那個就更深一點,疤痕也稍微厚一點。」
「是嗎?」白萌伸手摸了摸,「還真的是。」
「造成這種疤痕,只能說明下手的人當時正處於一個非常不穩定的狀態。」沈茶輕輕嘆了口氣,看著戚戈的眼神,充滿了悲憫,「動手的時候,她的手一直都在抖,以至於香燭觸碰皮膚的時候,會有一些偏差。」她指了指另外一處傷疤,「你們看,這裡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圓點,還帶了一點點小尾巴,對吧?」
前往www.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對!」紅葉嘆了口氣,「只有手抖的時候,造成的傷痕才會呈現這種狀態。」
「會抖?因為害怕?」
「不,應該是興奮。」沈昊林嘆了口氣,看看戚戈背後的那些傷,無奈的搖搖頭,「戚老夫人......人不可貌相,沒想到她老人家還有這樣的一面。」他看看沈茶,「受到重大刺激造成的?」
「一般來說,是持續刺激造成的。」
沈茶仔細的看了看戚戈的傷痕,她發現除了常規的傷痕之外,還有針扎的痕跡,但是那個針孔的痕跡又跟尋常的繡花針、縫衣針不同,她微微皺了皺眉,拽了拽沈昊林,讓他仔細看。
「沒見過這種大小、粗細的。」沈昊林搖了搖頭,「說是針,但又粗一點點。說是別的,又好像細了一點點,對吧?好像......」
「是用來做鞋的針。」梅林過來看了一眼,朝著兩個人翻了個白眼,「你倆還真是......」
「做鞋的針?」沈茶一愣,「還有單獨做鞋的?」
「當然了!」梅林無奈的搖搖頭,「算了,這種事兒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只是......」她看看戚戈這一後背的傷,「戚老夫人能做出這樣的事兒,確定她是正常的嗎?」
白萌看了看梅林,輕輕嘆了口氣,其實在此之前,他也是懷疑過的。
在京里的時候,他和戚椋聊過幾次,雖然戚椋沒有明說,但隱晦的提到了一些戚老夫人的不對勁。
他認為的不對勁,也只是覺得是戚老夫人的執著,不想兩個孫兒跟他們的祖父一樣罷了,可沒想到,這種不對勁是另外一個方向,對自己的親孫子下如此重手。
「可是......」他摸摸下巴,看著戚戈,讓他把衣服穿好,「你兄長身上並沒有這些。」
「我兄長是從邊關拼殺出來的,她怎麼可能動手?」戚戈嘆了口氣,把衣服穿好,「我就不一樣了,從還是小嬰兒的時候開始,就在她身邊生活,她想怎麼對我,別人都說不出一句的。」
「你和戚椋沒有請太醫來為你祖母診治?」
「怎麼可能沒找過?當然找過了,甭管是太醫,還是有點名號的江湖郎中,我們都找過了。」戚戈一臉苦笑的看著眾人,「他們一開始都是信誓旦旦的,說能把我祖母治好,我們都相信了,但每一次都是抱著希望開始,最終以失望結束。他們開的藥都喝了,哪怕祖母不樂意,我們用了各種辦法都讓她喝了,可惜什麼用都沒有。最終,找來的這些太醫也好、江湖郎中、甚至是欽天監的人都沒有辦法了,只能告訴我和兄長,不要輕易刺激她,她說什麼都答應,至於做不做的,我們自己說了算。」
「但依然沒有任何的作用,是不是?」
「毫無用處可言。」戚戈無奈的一攤手,「我祖母是真正可以做到喜怒無常的,她老人家的爆發都是沒有任何緣由的。有的時候是因為一點點小事兒,就突然爆發了,也有的時候,屋子裡只有她自己,誰也沒有招惹他,就開始摔東西。」
「一點緣由都沒有?」
「是的。」戚戈接過梅林拿過來的茶,向她道了謝,喝了兩口,潤潤嗓子,說道,「這個時候,誰要去接近她,那才是真正的羊入狼口。可惜,小時候的我根本就不懂的這個,所以......」
「所以,你身上的蠟燭、香燭、還有針造成的傷疤都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對吧?」
「確實是。」戚戈苦笑了一下,「主要那個時候,我還很小,根本就不記得了。」
「這些傷,你完全不記得?」
「不記得,大部分是我兄長說的,也有祖母身邊的婆婆說的。」戚戈嘆了口氣,「其實他們不說,我也是知道的,畢竟我身上絕大部分的傷都是我祖母留下來的。不過,她也知道我年紀漸長,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打我,所以,她每一次動手,都已經找好了理由。」
「什麼理由?」這句話一出口,白萌就覺得自己有點冒犯了,「如果你不願意說,也可以不說,畢竟這是你的傷心事。」
「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戚戈笑了笑,「都已經過去了,再說了,如果我告訴你們祖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就能答應我,不把我送回去了,這對我是有利的。」
「小心思說得這麼明目張胆?」
「在這種事情上,我覺得還是坦誠一點比較好。」戚戈又喝了兩口茶,說道,「剛剛你們也看到了,我身上有被鞭子抽的,也有被棍子打的,還有一些別的不知名的傷,都是祖母的傑作。我小的時候,不是很樂意讀書,有的時候會偷偷逃課,被祖母知道了,就會摁在條凳上面狠狠抽一頓鞭子。」
「這個理由倒是很正當的。」白萌一挑眉,「逃課這個事兒,擱在誰家都會被打的。」他看了一眼戚戈,「逃幾次被打的?」
「還幾次?一次就夠夠的了。」戚戈嘆了口氣,說道,「準確說來,這一次都沒有逃成功,因為我祖母知道我不愛念書,跟那個啟蒙的先生不對付,所以,她就等在離書房不遠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她等你逃課,然後抓你的現行?」
「對!」戚戈嘆了口氣,「那一次被抽了四十鞭子,而那一年我五歲。」
喜歡嘉平關紀事嘉平關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