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心愿未了
難怪封寒此刻會如此的氣急敗壞了,畢竟前一刻他還與柳樹生相見恨晚。
結果萬幸是法玄來了,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經鬼迷心竅被人家給算計到了。
但是面對封寒的這種質問柳書生卻一臉坦然,甚至還笑了起來。
「正所謂願者上鉤,這可怪不得別人是你自己偏偏要走進這家酒館來的,而且還主動與我攀談。」
封寒本來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結果聽見書生這番話,自然是更加惱羞成怒了。
不過就在他想要針鋒相對的時候,法玄卻將他一把拉扯住,然後看向柳書生淡淡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幻化而來的,但是你既然一直都沒有要了封寒的性命可見,你也並非一定要殺了他,所以家人困在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莫非只是留個人與你談天說地不成。」
這會兒再去討論究竟誰對誰錯,在法玄看來並沒有任何意義。
索性還不如問清楚這書生究竟想幹嘛,到時候見招拆招反倒來的更輕鬆容易一些。
而且正所謂藝高人膽大,雖然說法玄除了一把火燒了這個酒館之外,不能確定封寒會不會因為無法從這裡離開也跟著一起葬身火海。
但若說在他的庇護下,這姓柳的書生有本事傷及到封寒分毫,法玄也是不信的。
所以既然封寒不會有性命之憂,法玄倒也願意聽一聽,這書生究竟想幹嘛。
鄭宇封寒針尖對麥芒,各不相讓的柳書生在聽到法玄的這番話之後,立刻將摺扇一收,爽朗的笑了起來。
「真沒想到,這位仁兄雖然通曉古今,頗有博學之才,但卻是個朽木腦袋。反倒是你這位出家人反應倒是敏捷,竟然看出來了,我是有事相求。」
幾乎是這番話才一說出口,封寒直接就被氣樂了。
「簡直是好笑的很,有事相求有你這樣求人的嗎。無論你想叫我們幫你做什麼事情,就憑你此刻的態度,那根本就沒得商量。」
封寒在人世間那可是探花郎,而且一直跟在太子身邊很受器重,這心裡有些傲氣也是在所難免的。
可是就見剛剛說話一直都很和顏悅色的,書生在聽到這番話之後,他的臉色立刻變成了陰暗鐵青色。
而且他的雙眼也開始泛紅起來,整個人身上鬼氣深深,顯然是被封寒剛剛的話給激怒了。
「我知道,憑藉我的本事,想將你們強行留下來是不可能的。但是這位禪師我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你的這位朋友剛剛吃了我的飯菜,沒給銀子就想走,與我已經牽扯下了因果,若我自焚掉這間酒館,他也會跟著化為灰燼。」
像法玄這樣的修行之人,之所以最忌諱牽扯上因果,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一旦因果牽扯上,很多時候並非是修為高深就能解決的。
而法玄看了一眼已經空蕩蕩的桌子,知道自己剛剛還是救人心切大義了。
而如今封寒的因果已經與這間酒樓牽扯上了。
若是不妥善處理的話,真將這個書生給逼急了,或許對方可不是說說鬧著玩兒的,真會作出自毀生機的事情,到時候封寒就會被拉去陪葬。
「好吧,你說究竟想叫貧僧幫你做什麼事情,只要不是危及到天下蒼生以及無辜性命的話,我也願意幫你一把。」
書生在聽到這番話之後,雖然按表情緩和了一些,但是身上的鬼氣依舊很濃重。
「幫我去救一個人,他是這個村子裡的姑娘,名字叫做碧蓮,她馬上就要成為祭海大典上的祭品,雖然說我確實威逼了你們,但是出家人不是一向慈悲為懷的嗎,還請你一定要救一救她。」
封寒聽了這番話,雖然心裡也很震驚,但是因為對柳書生極為不滿,所以立刻就想再說兩句嘲諷的話。
可是哪成想就在這個時候,書生卻一揮手,很顯然知道封寒要幹嘛。
所以一股鬼氣就將他的臉整個籠罩住了,任憑封寒如何掙扎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而且很快就暈乎乎的倒在了地上。
而柳書生在做完這一切之後,身上的鬼氣總算消散了一些,然後他看一下法玄的時候,眼神里就多了幾分祈求之色。
「拜託禪師一定要幫幫我,你的朋友暫時就留在這裡吧,但請你放心,我絕對會保證他的安全,不會動他一根汗毛的。」
就是因為剛剛這書生出手時,並沒有任何殺氣。
而且法玄也看得出來,她只是想小懲大誡,加上封寒那性格若是繼續說下去,只會叫彼此的矛盾更加激化。
所以法玄這才沒有出手阻撓,眼睜睜看著封寒昏了過去,不過他也覺得耳邊終於是清靜了。
而眼瞧著法玄沒有說話,柳書生還以為他不想答應,頓時語氣就加重了幾分講道:
「若是禪師不肯答應的話,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你的朋友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了,到時候我並不建議叫他給碧蓮陪葬。」
可是面對柳樹生這番威脅的話,法玄卻絲毫都不在意,反倒是笑著搖了搖頭。
「正如你所說,我輩出家人本就該慈悲為懷,所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你也應該知道,若是我想收了你,並不是什麼難事,看在你所做下的惡行也是為了救人的份上,我才沒有急於出手,但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柳書生本來還想硬碰硬一下,叫法玄知道他的態度。
可是當與法玄的雙眼對視到一起的時候,柳書生就覺得整個人腦袋裡轟的一下,仿佛變成了一片空白。
等到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震驚的發現法玄一手提著封寒的衣領子,一手扯著他的手腕,竟然將他們兩個同時強行的從酒館內帶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寸步不能離開酒館,你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叫我暫時自由行動。」
柳樹上這話說完眼瞧著法玄顯然也沒有想要作答的意思。
但是他絲毫不在意,反倒露出了一臉狂喜的表情,然後就向著法玄深深鞠躬敬禮的說道:
「剛剛唐突了,既然我能自己救人,那我自然也不會再難為禪師的朋友,就此別過您的大恩大德,今世無以為報,來世做牛做馬我也一定會去找您報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