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每個人內心都有容易炸裂的傷口


  周五。

  梅里昂第二天需要在上午的第一場,打首場角斗。

  在練完了「荊棘牛皮沙袋陣」後,「雄獅奧武多」在跟梅里昂的實戰對練中,也是點到為止。

  沒有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原來約克說的沒有錯呀。」梅里昂心想,「他說『雄獅奧武多』一定只會在周六下午的實戰對練中,才會把我的臉打腫,因為每周六的上午,需要把臉拿去給現場的觀眾們看。」

  「我昨天聽『野牛波斯圖』說了,你在被『犰狳科皮諾』帶著幾名隊友挑戰後,控制自己的情緒處理得很好位,在打贏了之後,並沒有給『犰狳科皮諾』任何的難堪,他還在向你道謝——『野牛波斯圖』稱讚你的情緒控制能力,非常地到位!」「雄獅奧武多」說。

  「那是因為你料到了,事先知道會有人組隊來找我挑戰。所以我事先有防備,並未感到一丁點的意外。」梅里昂笑著說,「然後,那些在訓練場上的『自由契約民』們也突然地跑出來,幫助了我。」

  「有時候,在關鍵時候,突然會幫助你的人,總是出乎你的意料。」

  「就像當時,你在那場8對8的團隊角斗中,最後出手,幫助了你的,是『棕熊魯依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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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跟他此前在卡布爾鬥獸場,並沒有任何的交集。只是抽籤時恰好分到了同一隊。」

  「『野牛波斯圖』說,你教的第一名角鬥士皮埃默在角斗中,被那名突然來到的巨人擊敗,這件事,不能算那名貴族的家屬,找人來卡獸場『仇殺』!」梅里昂趕緊問道,「你曾提過,皮埃默『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激情』,這件事情當時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野牛波斯圖』說,你現在肯定願意告訴我。」

  「這件事,確實是遲早都會告訴你,讓你引以為戒。」「雄獅奧武多」嚴肅地說,「在鬥獸場上的角斗中,學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永遠都是最重要;皮埃默發生的那件意外,是在七年前。」

  「當時,皮埃默已經打贏了當天的最後一場角斗。這時,看台上有一名喜歡角斗競技的卡布爾貴族,突然一時興起,臨時下場向皮埃默發起挑戰。這名貴族的格鬥技巧比起皮埃默來,相差很遠。皮埃默很輕易地就打贏了他。意外是發生在皮埃默打贏後。」

  「那名即興挑戰皮埃默的貴族,當時已經背對著皮埃默;向看台上、主席台的觀眾們高高地伸出了右拳,就在他準備翹起大拇指——也就是向觀眾們示意,自己認輸、投降,並且讚賞對手的格鬥技巧很精湛時。」

  「激情中的皮埃默,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在現場數萬名觀眾們的驚叫聲中,一瞬間從後面砍掉了那名貴族男子的腦袋。」

  「那一刀是從背後砍過去的,鮮血直接噴向了觀眾****台的方向。」

  「現場觀眾們頓時都在一片愕然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名貴族的父親,當時也在主席台上觀看;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在面前毫無防備地被砍掉頭顱;倒下來的時候,身體還面對著自己的方向,立即覺得深深地,被皮埃默給羞辱了!」

  「所以,在一個月過後,在皮埃默的第41場角斗中,貴族的家屬找到了辛帕森大陸一名非常精通格鬥技巧的巨人,並且好好地研究了皮埃默的格鬥;巨人在比賽中,擊敗了皮埃默,隨後,這名巨人很紳士地把皮埃默交給了現場觀眾們,由全場的觀眾們一起來裁決。」

  「此前,現場的觀眾們,大部分人也很喜歡皮埃默,他貢獻了很多精彩的比賽;但是這一次,全場觀眾們卻一起裁決,由巨人當場砍掉皮埃默的頭!」

  「是因為現場觀眾們,都覺得皮埃默不該砍死那名挑戰的貴族男子嗎?」梅里昂問道。

  「畢竟,那只是個即興下場挑戰的貴族,並不是卡布爾鬥獸場真正的角鬥士。」「雄獅奧武多」解釋,「而且,他當時是面對著觀眾***台上的那名裁判,背對著皮埃默,伸出的右拳;現場的所有觀眾,都已經懂了這名挑戰者的意思——他是想投降、認輸的,向現場觀眾們承認皮埃默的格鬥技巧比他強。」

  「皮埃默當時,知道那名貴族挑戰者認輸的意思嗎?」

  「這是場上角斗的角鬥士們,在投降時使用的標準手勢。在這種情況下,已經在角斗中認輸的貴族,他的生死就會交給現場的觀眾們一齊來裁定,但是,現場的觀眾們肯定會裁定這名貴族男子存活;所以,皮埃默沒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直接砍死了這名此前挑釁他的貴族。」

  「原來,是這樣啊!」梅里昂感慨地說,「皮埃默可能是覺得,這名貴族男子下場挑戰,打輸了只要認輸,肯定就能得到觀眾們裁定存活;而奴隸角鬥士在角斗中輸掉,卻很可能被觀眾們裁定砍頭,這很不公平!」

  「他的確有可能是這樣認為的。」奧武多點點頭,「皮埃默來到卡布爾鬥獸場時,就跟我當年來的時候很相似,內心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恨,尤其是特別恨那些貴族們,曾經背叛過他的人;跟我年輕時相比,他更不信任這裡的人。雖然他信賴我,但是我沒有辦法改變他性格里那種遇事愛激動,處理問題喜歡衝動的性格。」

  「我可以理解那名貴族男子的家屬。也可以理解為什麼在皮埃默打輸後,現場的數萬名觀眾會一致要求砍掉他的頭。」梅里昂說,「我甚至也可以理解皮埃默。」

  「你剛來卡布爾鬥獸場的時候,你自己的心裡也有很多的恨,你知道嗎?」「雄獅奧武多」問。

  「是。其實,它們一直都在,只是我不想讓它太過於影響我而已!」梅里昂坦承地承認,「甚至它們現在都在我的身體裡,我每天都可以感覺到它們。它們既讓我愛得堅強,也讓我恨得充滿執念!」

  「如果你內心愛著什麼,別人把它從你身邊奪走了,你恨是很正常的;這個別人的人數越多,你對世界的恨意就會越大;但是不要讓它在關鍵時候影響你的判斷——那是一道潛伏著的傷口,輕輕一碰就很可能會炸裂;在鬥獸場上,任何情況都可能會出現,你必須要特別地警惕那道埋藏著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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