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一千個人，和20萬人之間的公平
「柯萊特，你不再看一場角斗再走嗎？」
「你坐馬車從這裡趕到卡布爾劇院，最多20分鐘就可以了；今天鬥獸場上的角斗會打得非常地快，足夠你再坐下來欣賞一場角鬥了。」
「就是，你好不容易才來一趟卡布爾的鬥獸場，好好地再看一場再走吧！」
主席台上，其它的貴族們紛紛努力地勸說著柯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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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了。」柯萊特溫文爾雅地笑道，「我今天來這，只是因為最親愛的妹妹萊絲來不了而已。她昨晚一個勁地懇請我，幫她來看『雄鹿惠特曼』的這一場角斗，回去好跟她描述一下『雄鹿惠特曼』在場上是怎麼擊倒對手的英姿而已。我現在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謝謝你們的挽留。」柯萊特優雅地朝這些貴族們鞠了一個躬，「我就不打擾各位欣賞角斗的雅興了。」
說完，柯萊特趁著鬥獸場的下一次角斗還未開啟。
飛快地從主席台上跑下來，從觀眾們入場的中門衝出了鬥獸場。
看著柯萊特那就像逃命似地、匆忙離開鬥獸場的身影，主席台上，他的貴族朋友們不由都發出了惋惜地感慨。
「唉，這個優雅地傢伙，仍然是這麼的倔強啊！」
「是的。他說他自己欣賞不了角斗場，這種既血腥，又很殘酷的競技。」
「他的原話還不是這樣說的。」一名貴族笑著說，「他的原話是，用卡布爾鬥獸場，每年的這幾百條、上千條人命，去換取卡布爾自由貿易城對外的和平、街頭治安的穩定，並不是一件很公平的事；對卡布爾的其它人來說，當然是福音，但是，對這些角鬥士來說，卻並不公平。」
「是。他的意思是說，哪怕是能用一千條人命，去換取20萬人的性命；但對這一千個人來說，也未必就是公平的。」另一名貴族接口道。
「哈哈哈哈，幸好卡布爾的另外幾個大貴族們都不同意他的看法，不然卡布爾鬥獸場，還真的能在他每一年堅持不懈地提議中取消，我們都沒有這種欣賞角斗的樂趣了！」
「柯萊特的表妹，那位另一個大貴族家裡的女繼承人，其實私底下也很贊同柯萊特的看法；只是她不像柯萊特這麼地堅持完美、和『理想主義』而已，她覺得卡布爾鬥獸場暫時仍然有存在的必要。柯萊特說服不了她同意一起提案，這倆表兄妹每年都會因為這件事而吵一次架。」
「我們都知道你說的是誰了！」主席台上的貴族們一起點點頭，「柯萊特在卡布爾城裡，普通自由民中的聲望非常高。那位女貴族在卡布爾城的貴族裡，聲望非常高；幸好她沒有同意，不然地話，他們兩大貴族家聯合起來，卡布爾鬥獸場還真的有可能被取締。」
「是。柯萊特考慮人與人之間的實際公平更多一點。他的表妹雖然贊同他的看法，但是考慮卡布爾自由貿易城目前的穩定和繁榮多一點。他們的立場在這一點上，有著根本的區別。」
鬥獸場上的西門緩緩地開啟。
下一名角鬥士就要上場了。
在看台上，數萬名男性觀眾們震天、怒憤地吶喊聲中。
主席台上的貴族們，立即停止了聊天，興致勃勃地觀看新的一場角斗競技。
東門開啟了。
全場觀眾們頓時爆發出了興奮地歡呼聲：
「角鬥士們，快砍死你面前這個礙眼的傢伙！」
「快點把對面那個看起來就礙事的傢伙，大卸八塊！」
「裁判，搞快點，叫這兩個角鬥士趕緊砍起來，輸掉的那一個，今天一定要砍掉他的腦袋！」
「我們今天特意來鬥獸場，就是為了看角鬥士砍人腦袋的！」
梅里昂走出東門時，特意看了一下緊跟著他後面，從東門上場的那名角鬥士是誰。
那是一名他不認識的角鬥士。
不是「河豚塞拉」。
這名身材高大的角鬥士看起來非常地兇悍，健壯地胸肌在衣服下高高鼓起。
那桀驁的眼神，上場時，不僅毫不緊張，反而異常興奮地表情。
梅里昂推測他很可能是一名「自由契約民」。
這名角鬥士經過梅里昂身邊的時候，愣了一下。
「你就是卡布爾鬥獸場上，剛崛起的角鬥士『雄鹿惠特曼』？」這名角鬥士問道。
不等梅里昂回答，角鬥士隨即就豎起了大拇指，向梅里昂恭喜他剛才在場上角斗中的勝利。
然後，昂首挺胸地、毫不猶豫地大踏步走進純白色的鬥獸場。
沉重地東門關閉。
在鬥獸場數萬名觀眾們熱情又怒憤地吶喊聲中。
下一場血腥的角斗又已經開始了！
從鬥獸場的東門返回新角鬥士的訓練場，要經過鬥獸場的西門。
繞經鬥獸場時，裡面傳來看台上的觀眾們，時不時地興奮地吶喊聲和喝彩聲。
梅里昂非常清楚，這是每一次，當角鬥士被擊中時，觀眾們的反應。
裡面現在正在進行的這一場角斗。
肯定打得非常精彩，也非常地血腥。
在走到西門時，一名早等候在那裡的人影快速地沖了上來，照著梅里昂的肩膀就是輕輕一拳。
「哈哈，快讓我看看，你受傷了沒有。」約克開心地笑著，上下地打量著梅里昂。
「剛才西門這邊，登場的這一名角鬥士是誰？」梅里昂沒有回答約克的問題，而是趕緊焦急地詢問。
「不是『河豚塞拉』。」約克看到梅里昂的表情就明白了，「是一名我並不認識的角鬥士，應該是那種在場上，至少打過20場角斗的老手。此前，我從來就沒有在新角鬥士的訓練場上見過他！」
「哦，那就好。」梅里昂點點頭。
「剛才跟在你後面，從東門上場的那名角鬥士很厲害嗎？」
「他很可能是『自由契約民』。但是，就算是在『自由契約民』裡面，也屬於一個很厲害的角色。」
「聽聽鬥獸場這裡面，現場觀眾們現在的歡呼聲，就知道了！」約克聳聳肩，「不過，他從西門剛登場的這名角鬥士對手，肯定格鬥也挺強的。」
「既然雙方現在都已經打了這麼久，還沒分出輸贏，那麼他們的實力應該差不多。我剛才，一出東門就看到了那名很兇悍、很像『自由契約民』的角鬥士，很擔心『河豚塞拉』會在『抽籤』制中，很不巧地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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