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五、傑爾遜「自由契約民」的聚會

  「好，但是你們也不要太破費了。」德森說。

  「我們這些兄弟來鬥獸場打角斗後，一年掙的錢，比以前在軍中服役時，幾年掙的還多。把債還清後，手裡平時還是有點節餘的。」「食蟻獸薩杜恩」笑道，「而且，卡布爾鬥獸場的物價比傑爾遜王國便宜多了，一隻傑爾遜販賣過來的黑山羊，比在傑爾遜當地買，還更便宜。」

  「竟比在傑爾遜當地買，還要便宜些？」德森非常地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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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而且供應量很充足。」

  梅里昂和德森，約克，以及其它的新角斗們，吃過晚餐一起回到營房。

  不一會，就有人來敲門。

  門一打開，一口氣湧進來十幾個滿臉笑容的「自由契約民」。

  「食蟻獸薩杜恩」和「穿山甲詹姆斯」開心地抬著一口大鐵鍋，裡面是一隻熱氣騰騰的黑山羊。

  營房頓時被擠得滿滿當當，山地傑爾遜人爽快、淳樸的性格，讓氣氛非常地活躍。

  看到跟梅里昂同住的幾名新角鬥士，有的人臉上露出怯意。

  這些「自由契約民」們熱情地邀請他們一起吃喝。

  「哥們，來嘗一下傑爾遜的葡萄酒吧，傑爾遜的葡萄酒可是辛帕森大陸最有名的；而且，這幾斤酒，還是我們兄弟自己家親戚的酒坊里釀製的，比在市面上能買到的那些還要好。」

  「嘗一下傑爾遜王國來的黑山羊，這是山地王國傑爾遜的特產；大伙兒都別客氣，直接圍著鐵鍋用手抓，我們傑爾遜人聚會都是這樣吃羊肉的。」

  「長臂猿佩雷格」豪爽地拿起酒罈喝了一大口，稱讚道，「你們傑爾遜的葡萄酒，果然名不虛傳。」

  「想不到，居然還能在卡布爾鬥獸場，喝到傑爾遜的葡萄酒。」「河豚塞拉」從「長臂猿佩雷格」手裡接過酒罈，喝了一口，「果然是好酒。」

  酒罈在每一名角鬥士手裡傳遞。

  酒一喝，肉一吃，二十來個角鬥士們很快熟絡起來，營房裡的氣氛非常地快活。

  梅里昂不敢再喝酒，專心地吃著山羊肉，聽其它的角鬥士們聊天。

  趕來聚會的這十幾個傑爾遜的「自由契約民」，他認識的有「海象懷特」、「麋牛柏丁」、「食蟻獸薩杜恩」和「穿山甲詹姆斯」，其餘的那七、八個人，他不認識。

  「海象懷特」和「麋牛柏丁」都已經打了21場角斗。

  跟梅里昂現在不在一個角鬥士訓練場。

  剩下的那些人，有幾個是跟「海象懷特」和「麋牛柏丁」一樣的，鬥獸場的中級角鬥士。

  有三個，則是最近半個月趕到卡布爾鬥獸場，來簽約的新「自由契約民」。

  都是傑爾遜王國剛退役的「百夫長」。

  「你們怎麼突然一下子退役了這多的軍官？」德森詫異地問。

  「撒克魯帝國跟我們傑爾遜和談了，傑爾遜王國隨即就裁軍了。」一名新來的百夫長笑著回答。

  「裁軍，裁了多少人？」

  「大概是全員的三分之一吧。三個步兵團編隊，一個600人的精銳騎兵團。」

  「一口氣裁掉了接近1萬人的軍隊？」

  「是的。全員就地解散。裁掉地這些人，每個人連遣散費都只拿到一半。」

  「愚蠢啊！」德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不裁也沒有辦法呀。傑爾遜王國部隊裡長期的情況，上官您又不是不知道。」「食蟻獸薩杜恩」說，「經常就連軍響都快發不出來了，捉襟見肘；這是幸好傑爾遜人還比較團結，不然在十幾年裡，被撒克魯帝國這麼不停地今天打過來，明天又派兵來騷擾一下，早就給整垮了！」

  「是的。這次撒克魯王國派人來和談，我們這些軍人也都鬆了一口氣。不裁也沒有辦法，住在城裡的平民，家家戶戶都快破產了，很多人家就連米飯都吃不飽。更不要說那些種田的農民了，吃得跟豬一樣。」新來的百夫長說，「舉國的老百姓都很窮，人們哪裡還有什麼錢去交稅，也沒錢養著平日裡的整編部隊了。」

  「你們傑爾遜人，就這麼地窮嗎？」「鱒魚杜卜迪」好奇的問。

  「是啊。山地傑爾遜王國在整片辛帕森大陸，是土地最貧瘠地王國。加上可恨地撒克魯帝國不斷地打過來，別說普通的平民了。就連我們傑爾遜的國王都快要破產了，向外借了很多錢；他的財政大臣現在才40多歲，就已經是滿腦袋的白頭髮！」

  「那你們傑爾遜人真是有夠窮的了。」

  「此前，同盟的原薩克斯是四個同盟國里，相對富裕一點的，還願意借點錢給我們，用傑爾遜王國出產的貨物來抵押。現在它已經投降了撒克魯，不可能再借錢了，就連貨物都不買我們的了；所以這次，退役軍人的遣散費都只給了一半，這點錢，用來償還家裡此前的欠債都不夠。」

  這名百夫長補充，「現在好不容易和平了。傑爾遜人這次軍中退役的青年男子，最近都在趕緊地到辛帕森大陸其它地方掙錢，來還家裡此前的債務。我們這三個，在戰場上還算都有點格鬥技巧，就來到卡布爾鬥獸場。」

  「其它的那兩個同盟國呢，它們這次也裁軍了嗎？」德森關切地問。

  「一半是平原、一半是沙漠的肯邁恩王國，好像也裁了一點，大概十分之一吧。它們王國的財政也很困難；位於熱帶雨林里的蒙哥利王國沒有裁軍，它們的物產相對來說豐富一點，此前不像我們被騷擾那麼多年，沒有傑爾遜王國這麼地窮，維持地仍然是整編的軍隊。」

  「你們跟卡布爾鬥獸場簽訂的角斗契約，都還有多久到期？」德森問。

  「我的還有半年。」

  「我的是三個月。」

  「我的契約下個月到期……」

  「自由契約民」們紛紛地回答。

  「你們這些契約快到期的退役軍官，在合同到期後，儘快地返回傑爾遜；在兩個月後，也通知其它的，能找得到的退役軍官們，儘快地返回。」

  「為什麼嗎？」一群「自由契約民」吃驚地問，「不是辛帕森大陸已經和平了嗎？」

  「和平只是暫時的。」德森說，「撒克魯帝國肯定知道我們這次，愚蠢地一次性就裁軍了三分之一。那麼，幾個月後，它再發動戰爭的時候，第一個先打的，就是山地王國傑爾遜；而且，這一次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只是不停地騷擾了，傑爾遜有亡國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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