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六百二十九章：介懷

  灼華哼了一聲，肥下巴抬得老高：「嚇他？我這是給他臉，換個旁的苗子丟進我這園子裡，我連瞅都懶得瞅，不過真是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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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去，有這時間逗這孩子，還是趕緊把這身贅肉減一減，別浪費了我給的登仙丹。」我擺擺手。

  「嘿嘿，」灼華冷笑一聲，化作一團火光消失不見。

  夏凌夜見這胖大仙獸退了，才敢把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灼華，低聲道：「前輩，這位……前輩，方才說吃了我，是認真的麼？」

  「她吃過的仙苗比你見過的靈草都多，你說認不認真？」

  「啊？」夏凌夜瞪大眼睛，臉上就差寫著害怕了。

  我背著走往前走，隨口繼續道：「不過你放心，既然她見過你了，便不會輕易吃了你，畢竟也不會讓她長几分修為。」

  夏凌夜總算鬆了口氣：「那就好……」

  「現在還懷疑我會奪舍你麼？」我笑道。

  夏凌夜搖了搖頭，隨後又道：「可前輩既不缺什麼，又不想要小子當弟子，留著小子又有何用？」

  「你就是因為弄不懂這些，所以才跑的？」我心中暗道這小子邏輯倒是緊密，可見吃過不少虧。

  「是……若是前輩不說出個合理的理由來，小子終究覺得不對。」夏凌夜認真道。

  「行吧。」我揉了揉他的腦袋，隨後那張略顯陰鷙，目中無人的臉逐漸褪去，換成了我原來的容貌。

  「前輩，您……您難道不是那位仙符道域的大修？！您到底是誰！？」夏凌夜瞳孔縮了下，畢竟我現在這張臉看起來和陸秉相去甚遠。

  「你看看我像是誰？」我湊近了孩子，好讓他輕易看清。

  夏凌夜呼吸變重，瞳孔明顯的在聚焦：「您是……」

  「你娘親沒告訴過你，或者沒讓你看過我的畫像麼？」我笑了笑。

  「你……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認識我娘！？」夏凌夜瞬間連敬語都忘了說，此刻可見震驚。

  「你不覺得你跟我很像麼？」我再次提醒。

  夏凌夜退後了兩步，因為內心的震盪，讓他說不出話來。

  「像……像什麼？你以為變成這個樣子，就能夠騙到誰了麼？世間又上萬種改變容貌的辦法……」

  孩子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他應該想到了那個可能。

  父子的眉眼又怎麼可能不像？

  對視那一刻，孩子應該就已經發覺了。

  「呵呵，是麼？」我手一揮，周圍的仙氣氤氳立即凝聚出我小時候的模樣：「對比下？」

  「這是前輩小時候？那又如何？世間相似之人無窮，就算你變出小時候的模樣，也不能證明什麼。」夏凌夜像是窒息了一般，看著小時候的我，臉色慘白無血。

  「那這樣呢？」我手指一彈，嬰漓的模樣立即顯現而出。

  「娘！你……你怎麼知道我娘的模樣！？」夏凌夜頹然了，他的否定全都被事實輕鬆推翻。

  「別人的爹我不知道，但我作為你爹，又怎會算不出你就是我的兒子？我可以以天道為證，你就是我兒子。」我認真說道。

  「可是……」夏凌夜嘴唇動了動，那個「可是」後頭拖了很長一段，到底沒接上話。

  他看看我，又看看半空中他娘的模樣，再看看我小時候的模樣，腦袋轉來轉去，像是要把這三張臉拼到一塊去對。

  我沒催他，由著他看。

  看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蹲了下去，兩手抱膝，把臉埋了進去。

  夏凌夜肩膀一抽一抽的，悶悶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我娘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她只說爹就在這片天地中，這兒是我爹的天地，所以讓我別問，靜靜感受就行了。我還以為他死了，是她不想提而已，我爹應該早沒了，要不然我感受什麼？可是……可是你卻說你是我爹，這怎麼可能？我不信你，我不信你……」

  我嘆了口氣，蹲了下來和他平齊：「你娘說的也沒錯，這片世界，就是我所創造出來的，從無到有，從有到聚集，終成這方天地。」

  「所以呢？就算這樣，又如何？你既是這方天地，為何我娘還受了那麼多的苦，還有我呢？」夏凌夜抬起頭。

  我被他這話問得一怔。

  孩子眼睛紅著，淚痕還沒幹，眼神裡頭全是壓著的情緒：「我娘帶著我躲了這麼多年，被人追殺，那時候您在哪兒？您既是這方天地，這些事您就看不見？還是看見了，壓根沒管？」

  我沉默了幾息，說道：「創造出了這方天地，天道自轉，我並沒有算到她來了，她的確也沒跟你說錯，我們都來自於星神天，她帶著你來了這兒，或許……或許因為星神天的修煉體質轉換，所以修為還沒有立即恢復，這才導致了這個結果，可我也沒想到，這麼危險的地方，她會帶著你一起來了。」

  「這就是你自證無辜的理由麼？前輩，您不覺得可笑麼？我娘懷了我，來找你難道不應該麼？請問您怎麼就沒想到？」夏凌夜站了起來，眼睛裡滿是倔強。

  「我……」我不由心臟一縮，看來之前的隱瞞，加上此刻的清算，著實讓這孩子對我這父親心生了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