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一十七章 光之奧義研習
多元宇宙恢復短暫和平後，塞恩終於能把更多時間，投入自己的真理研究。
機械之神要塞深處，一片已經很久沒有完全啟用的光系實驗區，近段時間重新亮起。
數十輪銀白色機械圓環，環繞著實驗區中央緩緩轉動。
圓環內部懸浮的，是來自光宇時空與永極之晝時空的高等光系材料。
有些材料呈現為異常純粹的光粒。
有些則是永晝光輝凝聚後的規則結晶。
還有一部分，是光明神族戰後贈予機械文明的特殊信仰聖焰。
這些材料價值不菲。
但在塞恩面前，它們此時只是不同實驗編號下的研究樣本。
塞恩掌握的三大本源規則，分別是灰燼、機械與光。
近些年來，他在維度戰場上表現最為耀眼的，始終是機械奧義。
灰燼之力也因為多次接觸毀滅、死亡與高維戰爭殘響，得到不少提升。
唯有光系規則，被塞恩投入的精力相對較少。
這並不代表塞恩的光系本源不強。
事實上，他對光之力的研究，早在物質星界時期便已經達到極深程度。
只是來到更高次元維度後，機械文明擴張、魔方時空成長，以及接連不斷的維度戰爭，讓塞恩不得不把有限精力，優先投入最能解決眼前問題的機械領域。
如今局勢漸緩，過去積攢的光系材料又多到足以填滿數座大型實驗星港。
塞恩自然不會繼續放著它們吃灰。
……
實驗區中央，迪爾思迦龐大的光之巨人真身緩緩站起。
來到更高次元維度數萬年後，這位光之巨人文明的引領者，終於成功邁入了十級超脫境！
它的晉升過程並不算突然。
光宇時空戰爭期間，迪爾思迦便曾率領麾下軍團，長期駐守於光系規則極為活躍的戰場。
後來機械文明又向它開放了部分光明神族與永極之晝時空的非核心資料。
再加上塞恩給予的大量光系資源，迪爾思迦最終跨過那道門檻，本就是積累成熟後的結果。
只不過成功晉升十級後，迪爾思迦並沒有照搬光明神族或永極之晝時空的道路。
它的光，仍舊帶有極強的巨人血脈特徵。
伴隨著迪爾思迦展開雙臂，一層熾烈光芒從它胸口的能量核心向外鋪開。
這層光芒並不溫和。
其中帶著戰鬥、守護、憤怒與生命燃燒時產生的強烈波動。
實驗區外圍的多組觀測儀器，隨即快速記錄相關數據。
「繼續提高輸出功率。」塞恩說道。
迪爾思迦聞言點了點頭。
它胸口處原本穩定燃燒的光之核心，驟然變得更加明亮。
高強度光芒穿過數十層機械觀測環，並在實驗區外側形成一道不斷擴散的光之巨人虛影。
塞恩面前，同時浮現出另外兩道光系規則投影。
一道來自光明神族。
那是一縷已經被剝離信仰意志的純粹光明聖焰。
另一道則來自永極之主贈予機械文明的永晝光輝。
三股光系力量，隨後被塞恩置於同一座高維觀察場中。
它們的表現很快出現明顯差異。
光明聖焰具備極強傳播與同化特性。
哪怕其中的信仰意志已經被剝離，它仍會本能地向周圍光系材料擴散，並嘗試將其轉化為相似狀態。
永晝光輝則更加穩定。
它幾乎不會主動改變自身形態，周圍其它屬性的規則力量，卻會在接近它時受到壓制與淨化。
迪爾思迦的巨人之光，又是另一種情況。
它會隨著迪爾思迦情緒、生命活性與戰鬥意志變化，產生極大波動！
當迪爾思迦保持平靜時，它的光芒厚重且穩定。
而當塞恩向實驗區投入一枚具備明顯威脅性的黑暗規則晶體後，迪爾思迦體內的光系規則立刻出現激烈反應。
它的力量在極短時間內便提高了一截。
黑暗規則晶體尚未靠近迪爾思迦，便被熾烈光芒直接轟碎！
「生命意志推動規則強度變化。」
「具備極強的即時成長與應激爆發特性。」塞恩低聲說道。
迪爾思迦的光系大道，顯然很適合戰鬥。
這與光明神族通過信仰體系集結億萬生靈力量不同。
也與永極之主那種近乎恆定的永晝規則存在巨大區別。
光之巨人文明所掌握的光，更像是從血脈和生命本質中燃燒出來的力量！
只要自身意志沒有被擊垮，光之巨人的力量便會在高壓戰鬥中不斷攀升。
這種變化，讓塞恩不由想起卡卡羅特與貝吉塔。
當然，光之巨人一族的戰鬥成長能力，遠遠比不上賽亞人。
但兩者的確存在部分相似之處。
都是將生命意志，轉化為更強大的規則力量……甚至塞恩還觀察到，光之巨人迪爾思迦和他的族人們，還具備汲取吸收戰場上其它生命體內光之因子的能力！
新的實驗方案隨即被塞恩調整出來。
原本用於單純觀測光之巨人核心結構的機械探針，被轉移到迪爾思迦的神魂與血脈連接區域。
塞恩希望找到生命意志轉化為光系規則的具體通道。
如果這條通道能夠被機械文明解析，並以更穩定的方式複製利用，機械之神未來便有可能增加一套全新的光系爆發模塊。
當然，這只是一個初步構思。
機械之神規則真身如今已經邁入十二級層次，對其進行任何本源結構調整，都必須慎之又慎。
塞恩並不會因為發現一種新的力量，便立刻將其粗暴安裝到機械之神體內。
他需要更多數據。
也需要更多試驗。
……
針對迪爾思迦的研究，前後持續了近百年。
這百年時間裡，迪爾思迦並非始終站在實驗台上。
塞恩還為它安排了多組模擬戰鬥。
不同屬性、不同強度、不同數量的敵對機械單位，輪番向迪爾思迦發起攻擊。
其中最危險的一次，是由伊卡洛斯親自擔任對手。
晉升十級後，伊卡洛斯的機械突進速度，已經達到極其誇張的程度。
她銀色機械翼展開的瞬間，迪爾思迦周圍的光系屏障便被直接切開！
不過，迪爾思迦也沒有那麼容易落敗。
伴隨著戰鬥不斷持續，它體表的光芒越來越盛。
最初被伊卡洛斯壓制的局勢，漸漸出現反轉。
直到實驗區外圍的防護裝置連續發出過載預警，塞恩才中止這場模擬對決。
實驗結束後，伊卡洛斯的機械翼邊緣出現不少高溫熔解痕跡。
迪爾思迦的光之巨人真身，則遍布密集斬痕。
但它的氣息，明顯比戰鬥開始前更加強盛。
「很有價值的光系道路。」塞恩評價道。
這句評價，讓迪爾思迦眼中浮現出幾分喜悅。它這些年雖然一直追隨機械文明，但也在摸索屬於光之巨人文明自己的道路。塞恩的認可，至少說明它沒有走錯方向。
接下來的實驗中，迪爾思迦不再參與高強度戰鬥。
他開始把迪爾思迦的部分光系波動，與自己的光之本源進行對照。
機械之神要塞深處，塞恩掌心漸漸凝聚出一顆明亮光球。
這顆光球內部，沒有信仰之力。
也沒有巨人血脈。
它所蘊含的，是塞恩經過漫長真理研究後，對光元素規則最為直接的理解。
光球在塞恩手中不斷變化。
時而被壓縮成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細線。
時而分散為數以億計的微小光粒。
時而又與機械符文結合，轉化為可以被天網直接控制的光能信息流。
相比迪爾思迦的光，塞恩的道路少了幾分生命爆發，卻多出了極強的精密與可控性。
實驗進行至後期，塞恩將三類不同光系力量，分別接入機械之神的一處外圍規則模塊。
光明聖焰提供持續擴散與能量補充。
永晝光輝負責穩定和淨化。
迪爾思迦的巨人之光，則承擔瞬間爆發。
當塞恩自身的光系規則作為控制中樞，將三者短暫串聯起來時，一道前所未有的機械光翼，在實驗區上空驟然展開！
光翼只存在了不到一刻鐘。
隨後便因為不同光系規則之間的衝突，出現解體跡象。
不過，這一結果並未讓塞恩失望。
第一次融合實驗能夠維持這麼長時間，已經超過他的預估。
散落的光粒尚未完全消失，便被周圍機械探針盡數收集。
塞恩抬起手中水晶球，看著天網剛剛記錄下來的龐大數據，眼中浮現出明顯興趣。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打算嘗試增加光系奧義在機械之神體系中的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