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一十八章 鬧鐘女孩晉級
塞恩重啟光系實驗後不久，齒輪時空深處，傳來一陣極為特殊的時間規則波動。
最開始，只是一片機械星域的時間刻度，出現了極輕微偏移。
那片星域中的機械工廠，明明只運轉了一個標準齒輪年。
但天網中樞回收數據時，卻發現其中幾條生產線的核心磨損程度，已經接近運轉三年後的狀態。
與此同時，距離那片星域不遠的另一處低級位面，時間流速則出現反向變化。
位面內部的生靈幾乎沒有感覺到異常。
外界過去了近十年，那方位面中的時間卻只向前推動了數月。
類似情況，隨後開始在齒輪時空多處區域出現。
這些時間錯亂並沒有帶來太大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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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覆蓋範圍越來越廣，變化規律也越來越複雜。
負責監控齒輪時空本土規則的天網節點，很快把消息送到塞恩面前。
塞恩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鬧鐘女孩要突破了！
……
齒輪時空中心區域，一座巨大鐘盤虛影橫亘星空。
鬧鐘女孩坐在鐘盤中央，周圍沒有任何軍團駐紮。
只有齒輪鐘錶文明的部分高層，停留在極遠處觀察。
巨大鐘盤上的每一根指針，都在以不同速度轉動。
有些指針快到只剩下殘影。
有些則仿佛徹底停滯。
還有一根位於鐘盤最深處的暗金色指針，甚至正在緩慢倒轉！
這些不同時間刻度彼此交織，使得鬧鐘女孩周圍形成一片外人難以靠近的特殊規則區域。
普通十級強者若是貿然進入，恐怕都會在短時間內失去對自身時間的精準判斷。
可能只是向前走出一步，規則真身便已經衰老數萬年。
也可能被困在某個無限重複的時間刻度中，遲遲無法向前。
鬧鐘女孩自身的狀態同樣不穩定。
她早年便擁有十二級中期生命層次，並與十二級後期的星痕在齒輪時空戰爭中交鋒多年。
後來跟隨塞恩參加魔窟時空與邪沼時空戰爭，她又接觸了大量高維時間規則變化。
魔窟之眼內部破碎的時光記憶。
魔窟之主殘魂試圖遁入過去的時間偏移。
邪沼戰場中不同次元維度交錯後形成的混亂時序。
這些經歷，都成為鬧鐘女孩此次突破的重要積累。
只是時間規則向來複雜。
絕望主母掌握的時空之力，明顯比鬧鐘女孩更加深奧。
但也正因如此，絕望主母每向前邁出一步，所需要完成的規則整合更加龐大。
鬧鐘女孩的道路，相對更加純粹。
她的核心始終是「刻度」。
將混亂時間劃分。
將失控時序重新校準。
將不同區域的時間，拉回她所認可的運轉軌跡。
這種道路極為契合齒輪時空。
無數齒輪的轉動，本就離不開時間刻度。
所以當鬧鐘女孩衝擊十二級後期時，齒輪時空本源幾乎同時向她所在方向，降下大規模規則加持。
……
塞恩抵達後，沒有立刻靠近鬧鐘女孩。
機械之神規則真身在鐘盤虛影外緩緩展開。
大量機械單位隨後以機械之神為中心，向周圍星空鋪開。
它們沒有進入時間錯亂最嚴重的區域，而是在外圍搭建起數以萬計的穩定節點。
這些節點很快與齒輪時空本土規則相連。
一道道銀白色機械光線，沿著巨大鐘盤邊緣緩緩延伸。
「她的突破預計需要多久？」托馬斯好奇問道。
「無法準確確定。」
「可能是三百年，也可能是三千年。」塞恩說道。
時間系強者的晉級過程，本就不能以外界流逝時間簡單衡量。
對鬧鐘女孩來說，她在某一段時間刻度中，或許已經完成數萬年感悟。
但從外界看，可能只過去片刻。
同樣，她也可能被困在一次短暫時間跳動中，耗費極長現實歲月才能脫身。
塞恩現在能做的，不是替鬧鐘女孩完成突破。
而是替她穩住齒輪時空的大範圍時間秩序。
否則隨著鬧鐘女孩不斷衝擊十二級後期，越來越多星區都會被她無意識釋放的時間規則影響。
機械之神胸口處，魔方投影緩緩亮起。
萬械律環也被塞恩隨之展開。
齒輪時空中出現的異常時間區域，陸續被天網中樞標註。
其中危害較輕的，只需要暫時隔離。
少數時間流速偏移過大的區域，則由機械之神親自降下穩定規則。
有一處機械資源星域，在短短數十年內，竟然完成了接近十萬年的規則演變。
星域中的大量金屬礦層，因此自然孕育出更高品質。
但負責開採那裡的低級機械單位，卻幾乎全部因為核心壽命耗盡而停擺。
塞恩並未嘗試讓那片區域恢復原狀。
時間已經發生。
強行扭轉只會付出更大代價。
他只是派遣新的機械軍團接管那片星域，並將其列入時間加速型特殊資源區。
另有一處本土低級文明所在位面，被一層近乎停滯的時間薄膜籠罩。
塞恩親自操控機械之神，在位面外側布置三百六十組齒輪樞紐。
伴隨著這些樞紐緩慢轉動，那方位面的時間流速才逐漸恢復。
類似工作，塞恩持續做了很久。
鬧鐘女孩的突破，也沒有像某些力量系強者晉級時那般，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規則衝擊。
她帶來的變化更加安靜。
卻也更加難纏。
……
第一千年，鬧鐘女孩身後的巨大鐘盤虛影，擴張到原先的三倍。
第二千年，鐘盤表面開始出現許多塞恩過去從未見過的陌生時間刻度。
這些刻度中，一部分屬於齒輪時空。
另一部分，則來自鬧鐘女孩在不同維度戰場上記錄下來的時間規則。
她在嘗試把自己過去接觸過的時間規則，全都納入自身體系。
這一過程並不順利。
魔窟時空的時光記憶，與邪沼時空混亂情緒所影響的時間感知，存在極大衝突。
有那麼一段時間，鬧鐘女孩身後的巨大指針連續崩斷。
每一根指針崩斷，齒輪時空某片區域的時間規則都會隨之出現震盪。
塞恩不得不將斷維囚籠，也投入穩定實驗。
斷維囚籠無法控制時間，卻能暫時封鎖那些因時間震盪出現的空間裂口。
這給鬧鐘女孩重新凝聚指針，爭取了寶貴機會。
機械文明從過去維度戰爭中獲得的時間系材料，也開始被大量投入其中。
有些來自魔窟之眼。
有些來自萬象衡主平衡規則影響後，遺留在戰場上的特殊時間殘片。
還有一批，則是莉莉絲、阿莎爾與莎拉法研究鬧鐘女孩後，主動贈予她的高等規則材料。
這些積累，在此時全都派上用場。
……
臨近第三千年時，巨大鐘盤上所有指針，忽然在同一刻停住。
齒輪時空多片星域，也隨之陷入短暫凝滯。
機械軍團沒有收到強行干涉的命令。
因為他能感受到，那並不是失控。
而是鬧鐘女孩主動按住了所有混亂刻度！
下一瞬，鐘盤最中央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停滯的指針，重新開始轉動。
只是這一次，它們不再各自為政。
快慢不一的指針，在某種更高時間規則影響下，形成一種複雜卻穩定的循環。
鬧鐘女孩緩緩睜開眼睛。
一層比過去更加深沉的時間規則光輝，從她身後向整個齒輪時空鋪開。
十二級後期！
她成功了！
隨著鬧鐘女孩完成突破，齒輪時空深處隨之傳來一陣規模遠超此前的本源震動。
只是這場震動，並沒有讓齒輪時空內部出現崩壞。
塞恩通過機械之神的規則感知，清晰察覺到一件更加特殊的事情。
齒輪時空的邊界，正在向外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