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二十章 月華樹枝
齒輪時空擴張開始後的第1865年，片翼天使薩菲羅斯抵達機械之神要塞。
薩菲羅斯不是第一次來到齒輪時空。
抵達後，薩菲羅斯很快便被引入塞恩所在的最高實驗區域。
塞恩當時正在進行一組光系規則對沖實驗。
迪爾思迦釋放的巨人之光，與一縷經過稀釋的永晝光輝，在兩座機械圓環之間不斷碰撞。
雙方並沒有發生劇烈爆炸。
而是在接觸區域形成一條極為明亮的光系規則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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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恩試圖通過這條分界線，進一步釐清兩種光系規則的差異。
剛剛抵達的薩菲羅斯，沒有打擾塞恩。
他只是站在實驗區外安靜等待。
直到這一輪實驗結束，塞恩才轉身看向這位片翼天使。
「洛克大人讓你來的？」塞恩問道。
「是。」薩菲羅斯答道。
隨後，他取出一隻被漆黑色毀滅規則與柔和月華共同包裹的封存盒。
封存盒打開後，一截並不起眼的樹枝，出現在塞恩面前。
樹枝約有手臂長短。
表面沒有多少葉片。
其中一端，甚至已經出現明顯枯萎跡象。
但在塞恩視野中，這截樹枝深處仍有一縷極其微弱的月華規則流淌。
更加特殊的是，當塞恩以精神力靠近時，他竟從樹枝內部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時空漂移感。
仿佛這截樹枝的本體，並不真正停留在眼前。
它只是一道從極其遙遠區域投射過來的規則影子。
「這是……月之古樹？」塞恩問道。
薩菲羅斯點了點頭。
這截月華樹枝，正是來自洛克曾經的下屬月之古樹！
月之古樹並沒有跟隨洛克直接抵達元宇時空。
它長期停留在低維度生命向更高維度升華的特殊時空通道中。
那裡的規則環境，遠比多元宇宙各大高等次元維度之間的普通通道更加混亂。
方向、距離、時間，甚至生命存在的具體形態，都會在升維過程中發生變化。
普通跨維度坐標，在那種環境中沒有太大意義。
就連十三級維度之主，也很難直接鎖定其中某個不斷漂移的具體目標。
不過，洛克與月之古樹之間，始終存在一絲沒有完全斷絕的聯繫。
失樂園時空，更是與月之古樹保持著極深本源綁定。
過去漫長歲月里，這種聯繫時強時弱。
有時候數萬年都沒有任何回應。
有時候又會突然傳來一縷極淡的月華波動。
洛克當然能感應到月之古樹，但要想找到它，並構築一條足以讓高等生命穩定通過的通道，絕非易事。
更別說，洛克真正關注的目標，還不只是月之古樹！
而是它背後的那扇青銅門！
……
薩菲羅斯隨後向塞恩傳遞了洛克的一段意志訊息。
其中沒有太多寒暄。
洛克希望塞恩以月華樹枝作為媒介，結合失樂園與月之古樹之間的本源聯繫，嘗試鎖定那片升維通道！
若能進一步找到青銅門所在，自然更好。
塞恩看著漂浮在實驗台中央的月華樹枝，眼中浮現出回憶之色。
他對月之古樹和青銅門，並不陌生。
當年塞恩從物質星界升維時，也曾在那片光怪陸離的時空通道中，遠遠看到過月之古樹。
相比物質星界時期，月之古樹當時已經發生極大變化。
它的根系扎入升維通道深處。
龐大樹冠，則像是被無數不同層次的時空光帶不斷拉扯。
月之古樹後方，便是那扇給塞恩留下深刻印象的青銅門。
僅僅是遠遠望去，塞恩便能從門後感受到極其壓抑的毀滅氣息。
洛克後來也向塞恩提到過，那扇青銅門背後的時空，很可能是一方毀滅規則極端濃郁的高等次元維度。
洛克當年升維時，沒有選擇進入那裡。
但現在，他顯然已經準備重新尋找那扇門。
塞恩對青銅門背後的世界，同樣很感興趣。
一方能夠讓毀滅魔神洛克都產生心悸與吸引感的高等次元維度，究竟會具備怎樣的規則環境？
那裡是否存在本土維度之主？
又或者，那片時空的毀滅規則已經極端到，連正常生命都無法孕育？
這些問題，都值得探索。
不過在此之前，塞恩首先要找到月之古樹。
「莉莉絲大師當年，也曾藉助月之古樹尋找洛克大人。」薩菲羅斯補充說道。
塞恩對此有所了解。
莉莉絲抵達更高次元維度的時間，比塞恩更早。
她能夠最終與洛克匯合，月之古樹在其中起到過重要作用。
只是莉莉絲當年的生命層次與研究能力，遠遠無法與如今的塞恩相比。
她留下的觀測信息，也受到當時條件限制，並不完整。
但那些資料，仍舊具備極高參考價值。
一道訊息隨即被送往毀滅神國，塞恩調取了莉莉絲保存的全部升維通道記錄。
薩菲羅斯沒有立即離開。
這位片翼天使同樣與洛克的失樂園時空存在極深聯繫。
必要時，他也能作為定位月之古樹的輔助坐標之一。
塞恩隨後讓薩菲羅斯展開自己的片翼。
灰白色羽翼出現在實驗區內時，一層極淡的毀滅與光明規則隨之鋪開。
薩菲羅斯的力量屬性十分特殊。
他追隨洛克多年，自身早已受到毀滅神國與失樂園時空的雙重影響。
但其生命本質中，仍保留著天使一族特有的光明規則。
這種既矛盾又穩定的規則結構，使得薩菲羅斯能夠同時對月華樹枝與失樂園本源產生感應。
塞恩將三枚機械探針，分別落到薩菲羅斯羽翼、月華樹枝和那道空間錯位出現的位置。
隨後，一縷由洛克提前封存在薩菲羅斯體內的失樂園本源，被緩緩引出。
月華樹枝在接觸這縷本源後，立即出現反應！
原本已經枯萎的枝幹表面，浮現出數條銀色紋路。
紋路沿著樹枝不斷延伸，最終在斷口處凝聚成一滴極其微小的月華露珠。
露珠沒有落下。
它懸浮片刻後，竟映照出一幅模糊畫面。
畫面中，無數混亂時空光帶正在高速穿梭。
一棵看不清整體輪廓的龐大古樹，紮根於光帶最深處。
其樹冠已有相當部分呈現焦黑狀態。
但仍有大量月華從古樹內部向外散發，抵擋著周圍不斷湧來的時空亂流。
畫面只維持了不到一個呼吸，便隨著露珠破碎而消失。
薩菲羅斯神情隨之一緊。
「月之古樹的狀態，似乎並不好。」薩菲羅斯說道。
塞恩暫時沒有回應，他已經讓天網把剛才出現的每一縷時空光帶，以及月之古樹焦黑樹冠的規則變化，全部記錄下來。
那些焦黑痕跡，不像是普通時空亂流造成。
其中隱約殘留著某種極其純粹的破壞性力量。
只不過畫面持續時間太短，塞恩暫時無法得出更準確的結果。
「洛克大人知道月之古樹正在受損嗎？」塞恩問道。
「知道。」
「正因為失樂園與月之古樹間的聯繫，近些年變得越來越弱，洛克大人才讓我儘快把樹枝送來。」薩菲羅斯答道。
塞恩點了點頭。
這意味著留給他們慢慢定位的時間，可能沒有想像中那麼充裕。
塞恩隨後中止了部分正在進行的光系實驗。
機械之神要塞最高等級實驗區，開始重新調整。
原本用於研究光系規則的多組設備被保留下來。
月之古樹本身便掌握月華、生命與光系力量，這些設備同樣能夠用於解析樹枝。
更多時空定位裝置，則從機械文明各處被調運過來。
斷維囚籠、萬械律環與魔方時空，也被塞恩列入實驗序列。
當月華樹枝被放入第一層觀測場後，一縷淡淡月光隨即從樹枝表面浮現。
這縷月光沒有照向周圍。
而是徑直落向實驗區上方的一片空白虛空。
塞恩順著月光指向看去。
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天網中樞卻在同一時間，捕捉到一次極其短暫的空間錯位。
錯位只持續了一瞬。
隨後便徹底消失。
塞恩眼中真理之光驟然亮起。
月之古樹，的確還在回應這截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