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二十五章 萬年沉澱
時間又過去近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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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宇宙的表面局勢，仍舊維持著難得的短暫和平。
但所有真正站在高維牌桌上的勢力都很清楚，這只是下一輪戰爭到來前的消化期。
毀滅神國在這段時間完成了大批軍團重組！
光宇時空、魔窟時空、邪沼時空三場大戰帶來的戰利品，被不同序列的毀滅軍團迅速吞下。
一些原本只是低階炮灰的毀滅生物，在連續戰爭紅利滋養下，逐漸生出更清晰的智慧。
更多中高層毀滅主宰，則藉助魔窟時空和邪沼時空殘留的破敗環境，完成了自身規則蛻變。
洛克也進一步穩固自身境界，增加自身底蘊。
他沒有急著離開魔窟時空。
魔窟之主殘留的規則遺骸，仍舊能為他提供最後一批毀滅餘韻。
每一縷殘餘力量被吞納，洛克身後的毀滅潮汐都會變得更加厚重。
……
機械文明的發展，在這些年同樣迅猛。
齒輪時空是塞恩最穩固的核心。
魔窟時空通過魔潮文明與機械觀測節點，成為機械文明的重要外部開發地。
邪沼時空有邪靈王這個支點。
霧骸時空則在本土動盪與機械文明暗中插手下，逐漸成為機械文明新的試驗場。
光宇時空仍在重建，那裡有光明神族和永極之晝時空的合作體系。
元宇時空，則繼續承擔跨維度貿易與信息流通的重要樞紐作用。
這些觸角並不完全屬於塞恩。
但它們都在不同程度上，與機械文明產生聯繫。
天網中樞在這幾千年裡，完成了又一次擴容。
齒輪時空內部，空間要塞數量增長極快。
幾座新建的超大型機械星港，幾乎每天都在向外吞吐資源艦隊。
來自魔窟時空的魔化金屬，來自霧骸時空的骸霧結晶，來自光宇時空的光系材料，來自邪沼時空的情緒污染樣本，被源源不斷送入不同實驗序列。
明月文明、水鏡文明、綠蘿文明、土元金壁世界群落等塞恩麾下附庸勢力，也在這段時間繼續壯大。
明月文明對魔月規則的吸收，已經進入較穩定階段。
月光女神把部分魔月潮汐奧義，轉化為明月文明能夠承受的高等月華力量。
水鏡文明的冰心，則藉助霧骸時空和邪沼時空的裂隙樣本，進一步強化鏡面封存能力。
綠蘿文明在齒輪時空邊緣新生星區中，建立了多處生命修復帶。
這些修復帶並不耀眼，卻讓許多剛形成的機械星體，擁有了更適合低階生命停駐的環境。
土元金壁世界群落則繼續承擔穩定支柱。
一些新擴張星區，仍需要山嶽巨人王麾下強者去構築規則基座。
齒輪時空因此愈發厚重。
不再像當初那樣逼仄。
越來越多附庸文明，開始真正把這裡視作自己的第二故土。
奇簧城堡文明和齒輪鐘錶文明，也在這段時間獲得了新的位置。
前者負責齒輪時空外圍城堡群的擴建。
大量來自魔窟時空與無極時空交易所得的高等金屬，被用於打造新的齒輪堡壘。
這些堡壘不是單純防禦建築。
它們同時承擔航道節點、機械軍團補給站，以及本土低階文明遷徙中轉站的作用。
齒輪鐘錶文明則配合鬧鐘女孩，重新校準了三十餘條新開闢的內部時空航道。
那些航道過去極不穩定。
現在已經能承載中型艦隊常規通行。
這讓齒輪時空的內部流動速度，比數萬年前提升了不止一籌。
許多中小世界文明第一次發現，自己所在的偏僻星區，竟也能在千年內接收到來自機械文明核心區域的技術與資源。
這種變化不會立刻誕生十二級強者。
但它會讓整個齒輪時空變得更加緊密。
也更加像一個真正成長中的高等次元維度。
斯坦因帝國的技術團隊，也被塞恩分批引入齒輪時空。
他們最初還有些拘謹。
畢竟斯坦因帝國過去是魔窟時空本土超級勢力，如今卻要在機械文明體系下重新尋找位置。
但當第一批魔能機甲設計圖，被天網拆解成可供機械文明吸收的模塊後，斯坦因帝國皇帝便放下了許多顧慮。
塞恩沒有要求他們交出全部核心。
他只讓斯坦因帝國負責改良一批適合高污染戰場使用的魔能動力結構。
這讓斯坦因帝國既保留了自身價值，也更深嵌入機械文明的後勤體系。
……
邪沼時空那邊，邪靈王仍在重組諸神殿體系。
龍嘎、星痕、阿古洛斯，是他目前最明確的三位支撐者。
藍眼章魚繼續保持滑膩姿態，但也從邪靈王這裡得到了一些庇護與好處。
污濁、煉魔、天翼魔尊等存在，則仍在尋找自己的新位置。
他們沒有完全倒向邪靈王。
但也不敢再把話說死。
邪沼之主重新沉睡後，許多神殿殿主都意識到一件事：下一次對方甦醒時，邪沼時空的格局或許已經徹底不同。
誰提前站錯位置，誰就可能被清算。
霧骸時空戰局，則仍未真正結束。
歿嵐舊有勢力還在抵抗。
少壯派控制的星區也在擴大。
保守派的暮骸君主·岑寂，依舊保持著不公開下注的姿態。
這讓霧骸時空內部形成一種長期撕裂狀態。
機械文明已經在那裡建立穩定據點。
孚美拉率領的機械天使軍團，也逐漸成為霧骸戰場上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
至於賽洛特，他在霧骸時空停留了很久。
他的研究沒有驚動多少高層。
但塞恩看過幾次相關報告。
對於這個孩子嘗試把死亡、灰燼、機械和殘憶規則結合起來的思路，塞恩沒有直接評價。
只是讓天網開放了一批更高權限的基礎資料。
這已經是一種認可。
……
迷惘時空的商隊，也在這段消化期賺得盆滿缽滿。
蠑螈灰客借著自己與毀滅神國、機械文明、光宇時空幾方都保持著不錯關係，連續開闢了數條新的跨維度貿易線路。
霧骸時空的骸霧材料，經由迷惘商隊轉運到齒輪時空。
齒輪時空的封存裝置，又被轉賣給部分需要處理污染樣本的光宇本土文明。
甚至邪沼時空某些神殿殿主，也開始通過隱秘渠道購買機械文明的隔離設備。
這些交易沒有擺到檯面上。
但塞恩知道。
他沒有阻止。
只要貨物流動最終能讓機械文明掌握更多樣本和渠道，蠑螈灰客賺走一部分利潤，並不是什麼壞事。
在多元宇宙各方都忙著消化收益的同時，塞恩對青銅門背後的毀滅時空，也有了新的研究成果。
通過月華樹枝、失樂園牽引、莉莉絲升維記錄，以及鬧鐘女孩固定的時間刻度，塞恩已經能夠模糊定位月之古樹所在升維通道的大致方向。
這還不是可以遠征的坐標。
但至少不再是一片完全無法觸碰的未知。
塞恩甚至向那片方向，投放了幾組極微型機械偵察信標。
它們未必能穿過混亂升維通道。
但只要有一枚能捕捉到月之古樹或青銅門的迴響，便足以讓塞恩把模型繼續向前推進。
第一批信標幾乎全滅。
第二批信標則換上了更隱蔽的光系外殼。
第三批更小，核心甚至只有塵埃大小。
這些東西不像空間要塞那樣氣勢宏大。
卻是塞恩最擅長的試探方式。
他不需要一次性看清門後的世界。
只要每次多捕捉到一點回聲，一點空痕，一點時間冷寂變化，天網遲早能把那片未知拼出輪廓。
洛克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短期計劃。
他仍舊把青銅門遠征壓在後面。
因為毀滅神國的下一桿戰旗，已經開始指向另一處地方。
——暗宇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