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王站長好人吶


  張起銘放學到家,小舅高盛還沒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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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銘,收拾收拾,等會站長到家裡來吃飯。」

  高盛白天去找站長,把事兒跟人說了。

  站長倒是不反對,房子閒著也是閒著,白白落灰。

  租出去收點租金,過年也能給大伙兒多發兩斤面不是。

  可他也說了,得見一見當事人。

  起碼,他得知道以後是誰在這干對不對?

  高盛就把事兒給安排了,請站長晚上到家裡來吃飯。

  見個面,順便喝兩杯加深感情。

  酒桌文化,未來30年發展至巔峰期,期間引出無數說法:

  一喝就倒,帽子不保。

  喝的不多,賺的最少。

  喝酒喝的好,幹活幹得少。

  領導叫喝你就喝,職務三天升兩波。

  張起銘對酒桌文化並不抗拒,大家聚在一起喝點小酒。

  活躍氣氛,圖個開心,這不是什麼壞事。

  他討厭的是『勸酒』的酒蒙子。

  年輕的時候爭強好勝。

  讓人一激,一群哪兒哪兒都露的小姑娘在旁邊起鬨,加上會所的環境。

  喝的那叫一個勐,不用別人灌,自己把自己往死里灌。

  等他經歷大起大落,為了生意次次在酒桌上被灌的像個孫子一樣。

  他就對『勸酒』深惡痛絕。

  再後來生意做大了,他就以『肝臟不行』為由陪著喝。

  不喝肯定是不行,干他們那行的都是些老傢伙。

  哪個不是一輩子喝過來的。

  你現在生意做大了,是個人物了。

  少喝兩杯就少喝兩杯,誰就是心裡不舒服也不敢說什麼。

  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整個圈子都會慢慢孤立你,生意沒法做了。

  所以後來,張起銘特別喜歡跟年輕人談生意。

  做事兒乾淨利落,吃飯就吃飯,談事就談事。

  興致來了小酌兩杯,點到即止,喝高興就好,誰也不在這上面虛情假意,強行勸酒。

  可惜,他跟剛子乾的生意,年輕人太少了。

  好在他還有好兄弟,倆人沒事兒叫份外賣,在家裡小酌兩杯。

  微醺中聽聽音樂,外賣在客廳跑來跑去,嘖嘖……

  「王站長,來了,快進屋。」

  6點整,站長王剛踩著飯點進的門。

  手裡拎點花生米,這叫上門手不空。

  請進屋坐下,張起銘主動問好:「王伯(bai)伯(bai)好,我是張起銘,高盛是我小舅。」

  「坐,坐。」看著滿桌子的菜,光肉菜就有倆,高站長笑的很開心。

  「上高中了吧!」

  「是,上高二了,在市一中。」

  「市一中好啊,我們家小子明年也想往那考,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有王伯伯,肯定沒問題。」張起銘笑道。

  王剛大笑道:「這孩子,挺會說話的。」

  張長河板著臉,道:「就是嘴貧。」

  高盛倒是笑呵呵說:「這孩子,從小就機靈。」

  張起銘笑而不語,給對方把快子、酒碗擺上:「伯伯,知道您要來,特意準備的自家釀的米酒,您聞聞。」

  衝著面前盛滿渾濁米酒的瓢嗅了嗅,王剛食指大動:「好啊,這可是好東西。」

  「不是好東西,也不能拿來招待您不是?」

  張起銘先給他倒滿,又給他爸和小舅滿上,高芝蘭也端著最後倆菜來了。

  「王站長,粗茶澹飯的別見怪,千萬別客氣。」

  高芝蘭用圍裙擦了把手,笑容溫和的招呼著。

  「這就很好了,怎麼能叫粗茶澹飯,大妹子坐下一塊兒吃。」

  高芝蘭擺擺手,笑道:「我這還有事,你們吃,你們吃。」

  說完人就出去,扭臉到姐妹李玲家去了。

  「鈴兒,在哪屋呢?」

  李玲撩開主屋門帘,道:「這呢,站長來了?」

  「來了,在屋裡喝著呢!」高芝蘭笑道。

  李玲請她進屋,說:「趕緊的,就等你了。」

  薛國榮把收音機關了,衝著進門的高芝蘭說道:「你說你,城裡又沒啥講究,咋不留著一塊兒吃。」

  高芝蘭無奈道:「不是講究,家裡桌子太小了。平常就算了,求人辦事擠的胳膊都伸不開算咋回事。」

  「我說什麼來著?」

  「去年我就說得買張大桌子,遲早用得上,倆老娘們非不同意。」

  李玲橫眉笑罵道:「叫誰老娘們呢?」

  薛國榮尷尬說道:「這不在廠里訓那些懶娘們,說順嘴了。」

  高芝蘭說:「咱們薛組長在廠里,老威風了。」

  「那是廠里,別拿你組長的威風在這顯擺。」

  「是是,老婆說的都對。」

  「哈哈……」

  隔壁院兒里,四個大老爺們也喝上了。

  「王站長,我這外甥可不一般,有文化,又有想法,將來肯定是要幹大事兒的。」

  「我看也是,這孩子將來了不得。」

  張起銘謙虛微笑,張長河則板著臉說:「再夸,這小子尾巴要翹上天了。」

  『父皇,您老的嘴角快抽到耳根子了。』

  默默吐槽,張起銘安心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陪酒自然有他爸和小舅來,他就是想支棱也沒那個膽。

  王站長嘴巴讓肥美的頭肉染的油光鋥亮,這頓酒喝的高興啊!

  「王哥,我外甥這個事兒您看怎麼說?」

  喝嗨了的高盛,跟王剛稱兄道弟。

  王站長也是盡興,直說「兄弟你都開口了,那還有啥說的,明兒讓他來簽字,都好說。」

  「好,給王哥倒上,我跟王哥再喝一個。」

  「倒上,倒上,我跟我弟弟得多喝幾個,一個哪夠。」

  「王哥說的對,今兒不喝醉誰也不許走。」

  倆人吆五喝六的,你一碗,我一碗,嘴巴不帶歇的。

  剩下張長河跟張起銘父子倆,相對而坐面面相覷。

  咋突然覺著,沒他父子倆啥事兒了?

  要不,我走。

  一頓酒喝到夜裡10點鐘,王剛才由張起銘親自護著送到站台單位里睡下。

  拿著手電筒下來,張起銘眉開眼笑。

  舞廳這事兒,成了。

  王剛這人真不錯,喝頓酒就把事兒給辦了。

  好人吶!

  扭頭到廣場,張起銘找了個賣砂鍋米線的坐下:「老闆,來碗米線。」

  「好嘞!」

  眺望遠處的錄像廳,門口立著的牌子上寫著:後半場,外國片。

  門口站著幾個毛頭小子,一看就是中專生。

  正在那猶猶豫豫的,想進不敢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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