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證據確鑿
第1659章 證據確鑿
一周後的周末。
首都機場T2航站樓,秦浩跟黃振華背著雙肩包,穿過熙熙攘攘的候機大廳。
黃振華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戴了頂鴨舌帽,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低調了不少。秦浩倒是一如既往的隨意,黑色T恤配牛仔褲,腳上踩著雙運動鞋,活脫脫一個出門旅遊的大學生。
兩人過了安檢,在候機區找了個角落坐下。黃振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圖片反覆查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張圖片上是一行收貨地址——安徽省某市某鎮某村某號。
這是他昨晚趁蘇更生睡著後,從她手機上的購物網站裡翻出來的。蘇更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老家的詳細地址,每次他問起,蘇更生要麼岔開話題,要麼乾脆發脾氣。
飛機準點起飛。
一個半小時後,降落在合肥機場。
兩人出了機場,直奔長途汽車站。秦浩在售票窗口買了兩張去鎮上的大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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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在省道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了低矮的民房和連綿的農田。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莊稼的氣息,跟北京截然不同。
大巴在鎮上的車站停了下來。
秦浩跟黃振華背著雙肩包下了車。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低矮的門面房,賣五金的、賣農資的、賣水果的、賣早點的,零零散散地開著。
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輛摩托車突突突地駛過,揚起一陣灰塵。
空氣里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像是柴火灶燒出來的煙火氣,又像是田裡漚肥的土腥味。
「應該就是這了。「黃振華拿出手機,對照著那張收貨地址上的信息,又看了看路邊一塊鏽跡斑斑的路牌,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主街往北走,走了大約十分鐘,拐進了一條更窄的道路。道路兩邊是錯落的民房,有新有舊,新的貼著白色瓷磚,舊的紅磚裸露,牆角長著青苔。
黃振華一邊走一邊對照手機上的地址,越走越慢,最後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小樓的外牆刷了一層淡黃色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的水泥。一樓門口晾著幾件衣服,二樓窗戶半開著,隱約能聽到電視的聲音。
「就是這。「黃振華深吸一口氣,抬腳就要往門口走。
秦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來。
「你忘了咱們是來幹嘛的?「秦浩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盯著黃振華。
黃振華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
「別急。「秦浩鬆開手,目光掃向四周,很快鎖定了不遠處路邊的一個小賣鋪。
那小賣鋪就是一間低矮的平房,門口支著個遮陽棚,棚下擺著幾張塑料凳子,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凳子上搖蒲扇。
秦浩使了個眼色。
黃振華會意,二人一前一後朝小賣鋪走去。
「老闆,來條中華。「秦浩一進門就大大咧咧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大城市來的闊氣。
老闆一聽「中華「兩個字,蒲扇也不搖了,立馬笑嘻嘻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好嘞好嘞,您稍等!
」
老闆轉身去櫃檯後面翻煙,秦浩趁機打量了一下小賣鋪。鋪子不大,貨架上擺著各種日用品和零食,角落裡還放著一台老式電視機,正播著地方台的新聞。牆上貼著幾張花花綠綠的GG紙。
「來來來,一條中華,您看看。「老闆把煙遞過來,滿臉堆笑。
秦浩接過煙,隨手放在櫃檯上,沒有急著付錢,而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像是隨口閒聊似的開口:「老闆,我們是外地來的,打算在這附近租個房子住一段時間,您看這附近有沒有房子出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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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老闆愣了一下,然後熱情地回答:「有啊有啊,這附近空房子不少,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好多房子都空著呢。你們打算住多久?」
「住個一年半載的吧,主要是想清靜清靜。「秦浩笑了笑,又問:「對了老闆,這附近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啊?治安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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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一聽這話,話匣子就打開了。
「治安還行吧,都是老街坊老鄰居的,誰家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就是————「老闆壓低了聲音,往門口看了看,確認沒人經過,才湊近了些:「就是村東頭老劉家那口子,脾氣不太好,經常打老婆打孩子,隔壁鄰居都聽見過。
「哦?打老婆打孩子?「秦浩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可不是嘛!「老闆來了勁,把蒲扇往櫃檯上一擱,雙手比劃著名說:「老劉叫劉什麼來著————對,劉德貴,娶了個帶閨女的寡婦。那閨女後來去了北京,一年帶頭回不來幾趟。老劉跟那寡婦後來又生了個兒子,叫小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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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又問起附近鄰居家的情況,家裡有幾個孩子,都是多大年紀,男孩還是女孩。老闆也是十分耐心,有問必答,把周圍幾戶人家的情況說了個七七八八。
秦浩心裡暗暗記下:老劉家東邊住著老張家,家裡有兩個閨女,大的十二,小的八歲;西邊是老陳家,一個兒子一個閨女,閨女今年八歲;斜對面是老王家,三個閨女,最小的才六歲。
都是些有女娃的人家。
秦浩心裡有了底,朝黃振華使了個眼色。
黃振華會意,掏出錢包數了錢遞給老闆。老闆接過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道謝,還熱情地給他們指了指租房的方向。
出了小賣鋪,黃振華追上秦浩,一臉肉疼:「這煙不是你要買的嗎,為什麼讓我掏錢?
」
「廢話,要不是買這煙,那老闆能這麼痛快告訴咱們?「秦浩翻了個白眼。
黃振華一陣肉疼,嘟嘟囔囔地說:「那也不用買中華啊,來條玉溪就差不多了。」
「瞧你那點出息。「秦浩沒好氣道:「這點錢你都捨不得花,乾脆咱們直接打道回府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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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振華趕緊賠不是:「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就是心疼一下,又沒說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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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這才罷休,把那條中華往黃振華懷裡一塞:「拿著,回頭送人。」
黃振華抱著煙,一臉委屈,但也沒再說什麼。
「走吧,去那家看看情況。」
二人沿著村道往東走,很快來到了一棟兩層小樓前。
這棟小樓比蘇更生繼父家的新一些,外牆貼了白色瓷磚,門口有一塊水泥打的小空地。三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正在空地上跳皮筋,嘴裡念著歌謠,笑聲清脆。
見到兩個陌生人靠近,三個小姑娘都停了下來,警惕地看著二人。
秦浩蹲下身,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小朋友,你們好啊,叔叔是來租房子的,你們知道這附近有沒有房子出租嗎?」
三個小姑娘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小姑娘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脆生生地說:「我們家有房子可以租!不過我爸在上班,我媽去外婆家了,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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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我們就在這等一會兒吧。「秦浩笑著說,然後又隨口問:「對了小朋友,你們隔壁這家有人住嗎?
」
小姑娘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憶,然後皺著小眉頭說:「你說的是劉叔叔家吧?他很兇,經常打小傑哥哥,不過他經常會給我們買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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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眼裡閃過一道寒光。
蘇更生繼父這個人渣給小姑娘買糖吃,肯定不是因為心善。分明是在降低小姑娘的警惕。
這個人渣,還真是死性不改。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輛三輪摩托車突突突地駛了過來,在門口停了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提著兩袋子菜。
小姑娘們立馬從屋裡跑出來,嘰嘰喳喳地喊著「媽媽「。中年婦女笑著摸了摸女兒們的腦袋,然後抬頭看到了站在路邊的秦浩和黃振華。
「你們是————?
」
秦浩上前一步,笑著說:「大姐您好,我們是來租房子的,您家閨女說您家有房子可以出租。」
中年婦女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見兩人穿著打扮不像是什麼壞人,不過還是保持著警惕:「你們跟我來看看吧。」
她領著二人上了二樓,推開一間房門:「你們要租的話,我建議租這間房,這間房面積夠大,而且朝陽,光線也好,租金也便宜,一個月兩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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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正對著村道,視野開闊。
秦浩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隔壁蘇更生繼父家的門口和院子。
他心裡暗暗點頭,然後轉過身來,看了看四下無人,直接朝黃振華使了個眼色。
黃振華愣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地掏出錢包。
秦浩等不及了,一把搶過錢包,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沓百元大鈔。他數了十張,拍在桌上。
「大姐,您先坐下,我跟您說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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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看著桌上的錢,又看了看秦浩的表情,心裡有些打鼓,但還是坐了下來。
秦浩收起笑容,正色道:「大姐,實話跟您說吧,我們不是來租房子的。」
中年婦女一愣。
「我們其實是受人之託來調查一個人的,就是你們隔壁的老劉,劉德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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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的臉色微微一變:「老劉?他怎麼了?」
秦浩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他啊,其實是個專門對幼女下手的變態。」
「什麼?「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浩繼續說:「我們是受害者家屬,之前由於沒證據,沒法將這個人渣繩之以法。這次來,就是想找到他的犯罪證據,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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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只要有人能提供他的犯罪證據,讓我們出了這口惡氣一獎勵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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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中年婦女的心上。
在這個小鎮上,十萬塊是什麼概念?她丈夫在鎮上的工廠上班,一個月才掙一千出頭,一年到頭也就一萬多。十萬塊,夠他們家不吃不喝攢七八年的!
「可是————「中年婦女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萬一你們要是說話不算數————我們這隔壁鄰里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往後可就不好相處了。」
秦浩二話不說,直接把黃振華錢包里的現金全部拍在中年婦女手裡。
「這裡差不多有一萬五千塊錢,就當是定金,怎麼樣,夠有誠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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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振華在一旁看得一陣肉疼。
這一萬五千塊可是他好幾個月的工資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秦浩投來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中年婦女被秦浩的「豪氣「給震住了。
哪有八字還沒一撇就直接先給錢的?
「那————你就不怕我拿了錢不辦事?「中年婦女試探著問。
「所以,咱們得簽個合同。「秦浩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和一張紙,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他寫的合同很簡單:甲方委託乙方協助收集劉德貴的犯罪證據,如乙方提供有效證據,甲方支付乙方十萬元酬金;如乙方未能提供有效證據,需退還已收取的一萬五千元定金;如乙方拒不退還定金,乙方名下房屋歸甲方所有。
中年婦女看著這份合同,眉頭皺了又松,鬆了又皺。
退錢嘛,也沒什麼損失。大不了就是白忙活一場,把定金退回去就是了。可萬一真能抓到老劉的把柄,那就是十萬塊啊!
十萬塊!
中年婦女最終抵禦不住誘惑,咬了咬牙:「好,簽就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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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合同上歪歪扭扭地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然後喜滋滋地開始數錢。
黃振華在一旁肉疼得不行,恨不得把那沓錢搶回來。
「對了大姐。「秦浩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隨意地說:「一會兒我在您家裝個監控,方便到時候取證,您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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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數錢的手頓了一下,遲疑了幾秒:「只要不裝在臥室就行。
,「那肯定的,裝在客廳和門口就行。「秦浩笑了笑。
緊接著,秦浩跟黃振華又挨家挨戶地拜訪了附近幾戶人家。
凡是家裡有女孩子的,秦浩都用了同樣的套路先亮明來意,再開出懸賞,最後給定金簽合同。
大把的鈔票撒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那幾家的家庭婦女,起初還有些猶豫,但看到真金白銀擺在面前,一個個都動了心。
在這個人均月收入不到一千塊的小鎮上,十萬的懸賞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秦浩在每家都裝了監控攝像頭,角度精心調整過,有的對著門口,有的對著院子,有的對著客廳剛好能覆蓋到蘇更生繼父可能出沒的區域。
最後,秦浩還特地招了一個人。
那人叫梁峰,三十二歲,退伍軍人,在鎮上開了一家小五金店。秦浩是在小賣鋪打聽消息的時候,從老闆嘴裡知道這個人的據說當過偵察兵,身手了得,在鎮上口碑不錯。
秦浩找到梁峰,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開出的條件是月薪五千,包吃包住,任務就是坐在監控室里看監控,一旦發現蘇更生繼父有什麼異樣,立馬趕到現場制止。
五千塊的月薪,在這個鎮上已經是天價了。梁峰的五金店一個月也就掙兩三千,還累死累活的。
梁峰猶豫了不到三秒鐘,就答應了。
秦浩把八套監控的畫面全部接入梁峰五金店後面的一間小屋裡,又手把手地教他怎麼操作監控設備,怎麼回放錄像。
「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那些孩子。「秦浩臨走前,鄭重地對梁峰說:「一旦發現那個人渣有任何不軌行為,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制止,然後打電話給我。
「放心吧老闆。「梁峰拍著胸脯保證。
兩天後,秦浩跟黃振華踏上了返回北京的航班。
飛機起飛的時候,黃振華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說,那個人渣真的還會再犯嗎?
」
秦浩閉著眼睛,語氣平淡:「江山易改稟性難移,說的就是這種人渣,他給那些小姑娘買糖吃,說明他已經在物色下一個目標了。」
黃振華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了一句:「希望別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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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一個月里,始終沒有動靜。
蘇更生的繼父沒有任何異樣。
日復一日,毫無波瀾。
梁峰每天準時坐在監控室里,盯著八塊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老闆,都一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梁峰在電話里匯報,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慮。
「別急,繼續盯著。「秦浩的聲音很平靜:「這種人不會忍太久的。」
又過去半個月。
終於有一天,秦浩接到了梁峰打來的電話。
「老闆!還真讓你猜著了!「梁峰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這個畜生連八歲的小姑娘都不放過!還好我來得及時,沒有被他得逞!
「詳細說說經過。」
「今天下午三點半左右,老劉提前下班回家。我一看監控就覺得不對勁,果然,他回家之後沒進自己屋,而是直接去了隔壁老陳家。
「老陳家今天只有小女兒在家,那丫頭才八歲!老劉進門之後就把門關上了,我立馬從監控里看到他把那丫頭往裡屋推」
「我二話沒說就沖了過去,踹開門的時候,那個畜生已經把那丫頭抱在腿上了!
「6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響,像是梁峰一拳砸在了什麼東西上。
秦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聲音依然冷靜:「幹得好。人呢?
」
「被我揍趴下了,現在捆在老陳家客廳里,現在該怎麼辦?報警嗎?
」
「馬上報警。「秦浩的語氣不容置疑:「另外,你跟小姑娘的父母說,不要接受任何和解條件,對方給多少錢我照出!
」
「明白!」
梁峰的執行力沒得說,立馬就打電話報了警。
二十分鐘後,兩輛警車呼嘯著駛進了村子。
警察來了之後,立馬對現場進行了保護。床單上的痕跡、老劉被捆著的狼狽模樣、小姑娘凌亂的衣服。
再加上還有監控視頻。
鐵證如山,容不得半點狡辯。
警察當場就對蘇更生的繼父上了手銬。
這老畜生被從地上拎起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被梁峰揍出來的淤青,嘴角掛著血絲,但嘴裡還在不停地喊冤枉。
「冤枉!我是冤枉的!我就是覺得這孩子可愛,抱了抱————
」
「抱了抱?「一個年輕警察冷笑了一聲,指了指牆角的監控攝像頭:「全過程都拍下來了,要不要我放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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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掙扎叫喊。
蘇更生的母親聞訊趕來。
一路小跑著衝到警車前,張開雙臂擋在車門前。
「你們不能帶走他!他就是喜歡小孩子而已!你們憑什麼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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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可不吃這套。
一個中年警察走上前,面色嚴肅地亮出手銬:「人證物證俱在,還有監控視頻,你要是還在這阻礙我們正常辦案,我們有理由懷疑你也是共犯!
」
「共犯「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了蘇更生母親的頭上。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她看著警察手裡晃動的手銬,又看了看警車裡被銬著的老劉,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
她緩緩放下了手臂,退到了路邊。
警車發動,揚起一陣灰塵,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圍觀的村民們議論紛紛,有人嘆氣,有人搖頭,有人竊竊私語。
梁峰站在人群後面,看著警車遠去的方向,掏出手機撥通了秦浩的號碼。
「老闆,人已經被帶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秦浩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梁峰卻從那平靜里聽出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告訴那家人,把這老畜生送進去,那十萬就是他們的了。」
梁峰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
掛斷電話後,梁峰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老陳家。
老陳家的客廳里,八歲的小姑娘縮在媽媽懷裡,小臉蛋上還掛著淚痕,身體在微微發抖。她媽媽緊緊摟著女兒,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梁峰走進去,蹲下身,看著那個小姑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丫頭,別怕,那個壞人已經被警察叔叔抓走了,他再也不會來傷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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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梁峰,小聲問:「叔叔,他————他還會來嗎?
」
「不會了。「梁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他回不來了。」
小姑娘的媽媽終於忍不住,抱著女兒痛哭出聲。
梁峰站起身,走到老陳面前,把秦浩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一遍。
一聽能拿到十萬,夫妻倆眼裡都鬆了口氣,畢竟事情鬧得這麼大,為了女兒的名聲,這裡也住不下去了,有了這筆錢他們完全可以換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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