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天上掉餡餅


  白玉盤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一時間腳上像是灌了鉛,她忽然想起自己心口處的手帕里藏著杜七使用過的面紗……難道是她之前的小動作被人看見了?

  因為心虛,白玉盤竟然是愣住了。

  一旁的明燈穿著鵝黃色的小襖,她的頭髮被浴巾盤起來,臃腫到頭重腳輕,小身子微微搖晃。

  明燈本來和翠兒、安寧、白玉盤一起洗過了,可是方才杜七讓她去看看嬋兒洗好了沒有,這一看不要緊,她直接被嬋兒一把拽進了浴室。

  嬋兒那時候剛給小花洗了,可欺負小花沒有成就感,於是她就將明燈這隻狸花也拽了進去,一次洗兩隻。

  明燈只能又重新洗了一遍……她覺得自己再洗下去都要蛻皮了,好在……她的姐姐及時將她救了出來。

  其實就是嬋兒洗好了。

  嬋兒不怕冷,白玉盤也管不了嬋兒,於是嬋兒沒有擦乾就出了浴室,但是明燈不行……在白玉盤的心裡,明燈還是以前那個身體虛弱的孩子,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將明燈擦乾淨,又等她頭髮差不多幹了,這才帶著明燈回來。

  

  「……」明燈瞧著凝固的氣氛,咽了口口水,也不敢動了。

  這是怎麼了?

  白玉盤莫名的慌張。

  她很尊敬、也很喜歡嬋兒……畢竟,她第一次來天癸的時候,就是嬋兒幫助的她。

  姐姐怎麼生氣了。

  「……」

  因為沒有人說話,所以窗外的雨聲顯得愈發強烈,似是醞釀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嬋兒死死盯著白玉盤,眯著眼睛。

  小玉兒入城不過十三,又瘦又小,可是白景天照顧的得當,於是這些時日長高了一些,也逐漸白淨。

  她再長一些,還真的能穿上杜七的小衣裳。

  「嬋姐姐,你這麼看著小玉兒做什麼。」杜七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凝固的氣氛。

  於是可怕的氣氛逐漸散去。

  「哼,是她的錯。」嬋兒不滿的說道:「小玉兒,你怎麼這麼磨蹭?明燈不是早就洗好了。」

  白玉盤還沒有說話,明燈就小聲說道:「回姐姐,是我在晾頭髮。」

  「那沒事了。」嬋兒用嫉妒的目光掃過白玉盤的臉,彆扭的說道:「來坐吧,門口冷,再凍著你們。」

  白玉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杜七,在杜七點點頭後,抓著明燈的手躡手躡腳的在火盆旁坐下。

  她雖然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錯了,但是就好像明燈說的,這種時候先認錯一定是對的。

  明燈的位置被嬋兒占了,她就依偎著杜七坐下,給了杜七一個無助的眼神。

  「安心。」杜七早就習慣了姑娘家的小心思,嬋兒和杜十娘差得遠呢。

  「……喵。」

  小花看到明燈過來,眼睛一亮,可是很快就變成了不滿。它優雅的起身,遠遠的離開明燈,走到房間角落裡獨自趴著。

  明燈忽然被嫌棄,小臉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小姐,它……還在生我的氣。」明燈小聲說道。

  「沒事,過一會,你再去找它玩。」

  杜七說著眨眨眼。

  因為她先前化了妝帶著小花去找明燈,明燈卻以為在做夢……將主動親近她的小花丟在一旁。

  所以本來十分要好的兩隻貓兒,現在鬧起了彆扭。

  是明燈的錯,也是她這個小姐的錯。

  「果然如嬋姐姐說的,狸花兒都是記仇的。」杜七看著一旁拉著臉的嬋兒,翹起嘴角:「嬋姐姐鬧彆扭的樣子和小花有些像,果然是一家人。」

  「……」嬋兒聞言,嘴角微微抽動。

  「嬋姐姐,你……」安寧望著嬋兒的忿忿不滿。欲言又止。

  能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劣和嫉妒……嬋兒真是很了不起的人。

  討厭嗎?

  她想了想,發覺自己還真的討厭不起來,甚至覺得這般鬧小脾氣還不忘記讓白玉盤過來烤火的嬋兒很可愛。

  「我怎麼了?」嬋兒走到白玉盤身邊坐下,抓住了白玉盤僵硬的手臂,轉頭對著安寧說道:「她占了那麼大的便宜,還不許我嫉妒了?」

  「姐姐說的都對。」安寧無奈的說道。

  「占……便宜?」白玉盤面色一白,眼神飄惚,心虛的說道:「我不明白姐姐在說什麼。」

  「你自然是不明白,怕什麼。」嬋兒說道。

  於是白玉盤一愣。

  什麼意思?

  原來她應該不明白?

  意思是,自己的事兒沒有被發現。

  白玉盤忽然就鬆了一口氣,她故作鎮定的說道:「嬋兒姐,所以我不在的時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自己問姑娘。」嬋兒抱著白玉盤的手,將她箍在懷裡。

  「姑娘?」白玉盤的視線掠過杜七的面紗,小臉微紅。

  「也沒什麼事,你別聽嬋姐姐大驚小怪。」杜七無奈的說道:「只是我有一些舊衣裳小了,穿不下了……想著你若是想要,就送給你一些,能省一些銀子。」

  「……」

  聽著杜七的話,白玉盤就好像定在了那兒,長長的睫毛似是畫上去的。

  「七姑娘,她不想要呢。」嬋兒見機說道。

  「嬋姐姐,你……」安寧在一旁抓著嬋兒的衣裳,心想似是嬋兒這般的小氣,自己要不要學?

  「是話趕話,又是我穿過的舊衣裳。」杜七見到白玉盤發呆,便說道:「小玉兒你若是不喜歡,那就算了。本來就是舊的衣裳,放到你能穿就更舊了……景天對你還是很好的,也不會吝嗇這點銀子。」

  「要,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了。」白玉盤迴過神來,她看起來十分的平靜,似乎是一點不興奮。

  只聽見白玉盤認真的說道:「我說到底是姑娘的侍女,總是花公子的銀子不好,七姑娘的退下來的衣裳給我最好。」

  「是吧,我也覺得丟了浪費……明燈穿不下,就你和安寧最合適。」杜七笑著:「正巧,你也想要。」

  「想、想、想要……」白玉盤的冷靜被杜七一句話打的稀碎,她紅著臉,聲音發顫的說道:「七姑娘……我……」

  「你不想要嗎?」杜七問。

  「想。」白玉盤低下頭。

  「那我過幾日整理一下,送去沁河醫館。」杜七說著,盤算著定個日子。

  「……」

  白玉盤眨眨眼,心跳的厲害。

  她離開的時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忽然這種好事就落到頭上了?

  她只是臆想自己能夠穿上姑娘穿過的衣裳,就有一種隨時會昏過去的恍惚。

  像是在做夢。

  嬋兒看著白玉盤的臉,眼裡本來就虛幻的嫉妒逐漸褪去,換上了幾分笑意。

  家裡的姑娘真是可愛。

  嬋兒摟著不知所措的白玉盤,笑著說道:「我不要姑娘的衣裳了,我要小玉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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