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7 三載為千秋
嬋兒慵懶的掛在白玉盤身上,這種自然而然的親近令白玉盤很是舒適,心裡一片溫暖。
嬋兒笑著說道:「我不要姑娘的衣裳了,我要小玉兒就行。」
「小玉兒現在白景天的,將來是我的,可輪不到姐姐你。」杜七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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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嬋兒抿嘴笑著,接著想起了什麼,伸出一根手指說道:「七姑娘把衣裳拿給小玉兒穿可以,可是……小玉兒現在是住在沁河醫館的。」
「她本來就住在沁河醫館。」杜七說道。
明燈沒有聽姑娘在說什麼,她一直瞧著角落裡生悶氣的貓,不參與話題。
「嬋兒姐說的不是衣裳。」安寧微微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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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盤嘆息一聲,嬋兒一開口她就知道這個姐姐想要說什麼。
又要調侃自家公子了。
果然,嬋兒睫毛微顫動,她聲音下沉了幾分,轉頭看著杜七:「我覺得景天公子對姑娘你的感情越發的不乾淨……咱們拿去沁河醫館的衣裳要小心保管。可不能讓公子半路截去了。」
嬋兒興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就好像白景天依舊分不清自己對杜七情感一樣。
所以杜七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她很難想像這種話如果讓海棠聽去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杜七沒有女兒,海棠對她來說只是侍女,是小寵。
若是站在海棠的角度上去看,這大概就好像十娘發現自己喜歡上七姨了?
有些奇怪。
那就是十娘發現自己喜歡上李孟陽李公子了?
也不太對。
杜七輕輕嘆息,她覺得十娘對於七姨的感情太純粹,而海棠對她的感情不純粹,所以想不明白。
「……」
杜七突如其來的一聲嘆息讓一旁的嬋兒、安寧和白玉盤都是一愣。
大家都知道是玩笑,可姑娘似乎真的放在心上了?
白玉盤立馬替自家公子解釋道:「七姑娘要相信公子啊,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是我說錯話了。」嬋兒也跟著說。
安寧搖搖頭,心想十樓的姑娘們真是欺軟怕硬,當著白景天這個練紅公子的面一個個慫的像是小團雀,私底下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你們說什麼呢?景天現在又不是姑娘家,怎得會去穿女兒家的衣裳?」杜七伸了一個懶腰,又覺得海棠本來是準備將白景天當做姑娘家來養的……如果這麼去看,白景天現在的身材說不定還真的能穿上她的衣裳。
杜七想了想那個畫面,嘴角微微翹起一些,笑著說:「倘若景天若是穿上淺綠色的裙子,還是有他娘親的幾分風範的,一定很可愛。」
「七姑娘……」嬋兒無奈的捂著臉。
杜七總是提起練紅公子的娘親,讓嬋兒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好看,連杜七見了一次之後都忘不掉。
「姑娘該是在醫館見過公子娘親的畫,所以才念念不忘。」嬋兒好奇的問道:「她……真的有那麼好看嗎?」
「很好看。」杜七低下頭,露出懷念的神色。
「那我也想看看。」嬋兒嘆氣:「可惜。」
白玉盤在一旁有些奇怪,她記的似乎沒有什麼畫,不過這也不是重點,於是白玉盤輕輕拉扯了一下杜七的袖子:「姑娘,再怎麼也不能讓公子穿女裝的。」
安寧想了想,說道:「在這個世道上,送男子女裝是很嚴重的侮辱,一般沒有幾個人忍得住,更不要說穿女兒家的衣裳。」
說著,安寧心想對於她來說,這種辱罵越多越好,她就喜歡女裝。
「安寧姐說的是,只是……公子不在安寧姐說的這個範疇上。」白玉盤認真說道。
白景天怎麼會在意杜七對他的「侮辱」,說不定還會很喜歡?
嬋兒想了想,歪著頭:「我可是覺得,如果七姑娘你真的將女兒家的衣裳送給景天公子,他會穿的。」
「會穿嗎?」杜七一怔。
「會穿吧。」安寧附和。
杜七跟著看向白玉盤,畢竟……白玉盤應該是最了解白景天的人。
「……」
白玉盤猶豫了一會兒,閉上眼,略顯艱難的說道:「如果姑娘要求,公子一定會答應。」
「是嗎。」杜七深吸一口氣。
她露出了意動的神色。
與海棠近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秦淮好看嗎?
自然是好看的。
可是,如果海棠真的有一個名叫「練紅」的女兒,一定有著不一樣的魅力,杜七覺得自己十分的想要見一見。
與秦淮一定各有千秋,那雙紅色的眼睛該有多麼的吸引人?
杜七自從入了春風城,也喜歡看漂亮的姑娘,所以她心動了。
其實杜七一開始並沒有這種想法,但是自從海棠給她扎了一次頭髮後,她的心態就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杜七的意動落入幾個人眼裡,表情各不相同。
嬋兒是驚詫,同時有些慌張,畢竟話題是她挑起來的。
「景天公子還真是可憐。」安寧說著,忽然想起了常平憐,於是啐了一聲:「他也是活該。」
白玉盤則是心疼自家公子。
公子在姑娘眼裡是個孩子這件事讓公子難以接受,可孩子……至少還是男孩子。
白玉盤無法想像,如果七姑娘真的去請求公子扮女相,公子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發現自己被意中人當做妹妹,甚至明燈這樣的小孩子嗎。
這也太可憐了。
「姑娘,這種想法,還是算了吧,公子也很不容易的。」白玉盤勸阻道。
「小玉兒,你怎麼能幫著他說話。」安寧哼了一聲,說道:「我聽姑娘說了,你是喜歡他的。」
「公子遲鈍,可是對我而言重要。」白玉盤一點也不害臊,表情十分認真。
「可他欺負常姐姐。」安寧不滿的挑眉。
白玉盤一怔,不明白安寧在說什麼,在她的印象中,似乎白景天被常平憐欺負的次數更多。
嬋兒則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盯著安寧。
「欺負?細說。」
安寧感受到了身後杜七的視線,立刻說道:「不能說,嬋兒姐別問了,這也是規矩。」
「行吧。」嬋兒有些失望,轉頭瞧著杜七:「七姑娘想的怎麼樣了?小玉兒勸你呢,當然我覺得玩笑歸玩笑,差不多得了。」
杜七捏著裙角,視線穿過窗子落在淮沁上空,說道:「可我很想看。」
「……」
姑娘們這才意識到,杜七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