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9 窺視(之前章節數字錯了,這次是對的)
杜七喝了不少的茶水,又吃了許多的橘子,自然而然的就該去西閣「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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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姑娘家取的雅稱,具體做什麼……說出口也就不美了。
於是杜七取了一把傘下樓。
安寧滿臉糾結的拿著傘,跟在杜七的身後離開了琴房。
「?」白玉盤瞧著安寧失魂落魄的背影,疑惑不已,對著嬋兒說道:「安寧姐她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礙事,春意正濃呢。」嬋兒勾起唇,那笑意一直開到眼角。
白玉盤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明燈,別玩了,過來。」嬋兒呼喚道。
明燈聽到嬋兒的聲音,立刻停下與小花的嬉戲,一人一貓踩著同樣的貓步走到嬋兒的身前。
嬋兒對著明燈和小花伸了一個懶腰,旋即說道:「你們兩個,誰讓我抱一會兒。」
明燈聞言提起裙角在嬋兒的身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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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嬋兒嗅著明燈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心想這麼乖的丫頭,她可捨不得欺負。
明燈歸了嬋兒,小花自然輕輕一躍跳進白玉盤的懷裡。
「小玉兒……」嬋兒壓低了聲音:「你這個月還正常?」
白玉盤一怔,旋即看了一眼明燈,嗯了一聲。
她的聲音像是蚊子叫似得。
「有什麼好害羞的。」嬋兒擺擺手:「你也有在看醫書了,要照顧好自己才是。」
白玉盤點點頭,接著二人當著明燈的面,說著一些「悄悄話」。
……
庭院,杜七撐著傘走進積雪中,她回頭看了一眼,疑惑的說道:「安寧,你不與我一起嗎?」
安寧撐著傘在屋檐下,傘面下沉,擋住了她的面容。
「七姑娘去吧,我只是出來散散心。」安寧小聲說道:「若不是用採花的藉口。嬋兒姐是不會允許我下來挨凍的。」
「?」
杜七眨眨眼,驚詫道:「你也吃了那麼多的水果,就不想要採花嗎?」
「七姑娘,我是有修為的人,與七姑娘這般的半吊子不一樣。」安寧無奈的說道,別說她只是喝了一些茶,哪怕是她把春風城所有的儲備糧都吃了,得到的也不過幾分靈氣。
「修為?我知道了。」杜七應聲,隨後便聽到安寧問她:「七姑娘,今晚的宴會很重要,這麼大的雪……會影響姑娘們的興致嗎?」
「你想做什麼。」杜七修鞋在積雪上用力,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我可以將這雪停了。」安寧伸出食指,有一枚佛印在她指尖旋轉著。
「讓雪停?」杜七歪著頭看著安寧,說道:「那你還挺厲害的,不過也沒有必要,嬋兒姐那麼喜歡雪,就讓它再下一會兒,不礙事。」
「就聽七姑娘的。」安寧說著,走上來抓住杜七的手,不解的說道:「七姑娘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問你?問你什麼,你又不與我一起去西閣。」杜七腳尖輕輕碾著,語速加快了不少。
「一般的修煉者,可不能說讓風雪停下就能讓風雪停下。」安寧無奈的說道:「姑娘先前說了我還不甚相信,現在看來姑娘真的一點都不好奇我的身份。」
就算是再沒有常識的姑娘,也該發現她實際上是很厲害的人了吧。
明明都知道她是禪子了,倒是多聯想一些啊。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想什麼呢,嘶……我要忍不住了,你不去就別拽著我。」杜七甩開安寧的手,隨後踩著小碎步朝著後院一路小跑,只給安寧留下搖晃的背影。
「……」
安寧嘆息一聲,覺得七姑娘不愧是七姑娘。
她方才在臆想中意識到自己和翠兒之間的差距,正感到不安,轉眼這份不安就被杜七打的稀碎。
想來,如果翠兒姐知曉自己的身份……即便她會害怕和疏遠,但是只要七姑娘不在意,應該是可以影響到翠兒的心思的。
杜七不變,安寧就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安寧收起不安,換上了淺笑。
只是,她眼看著杜七留下一連串虛浮的腳印,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很好的景色。
她該跟上去的。
自己下意識拒絕了七姑娘的邀請,現在再想跟上去,也就不合適了。
算了。
自己還是不要做花心的姑娘,喜歡翠兒姐,那就專心的喜歡翠兒姐。
安寧往前走了幾步,遠離屋檐,於是雪花落在傘面上,發出雜亂的聲響。
安寧彎下腰,取了一些雪花在掌心搓弄,直到手掌冰涼後,這才貼在面上。
感受著寒冷沁人,她覺得自己面上的燥熱減弱了許多。
自己可真是不乾淨的人。
只是想著能夠擺脫明燈、與翠兒姐單獨相處……腦海中便抑制不住臆想。
她何時變成這樣不乾淨的姑娘了?
安寧十分的無奈,目露羞愧。
佛教有貪嗔痴三毒,又稱三垢、三火。三毒殘害身心,使人沉淪於生死輪迴,為惡之根源,故又稱三不善根。
安寧認為自己簡直就是三毒俱全,但是又沒有惡到不可救藥,只是每一樣都沾了一點點。
比如,她雖然貪,卻也不是非得到不可。
她不會因為不如意就發脾氣,但是方才被嬋兒逗弄,也真的有些失去了理智。
安寧使勁的搖頭,這才將關於翠兒的旖旎念頭從腦海中甩出去,她瞧著有著翠兒和石閒氣息的房間,傘面下的眸子裡是掩蓋不住的艷羨。
羨慕啊。
要不偷偷的看一眼?
「……」
安寧一個人站在風雪中,似乎一根木樁子,內心做著激烈的搏鬥。
猛烈的搏鬥後,純潔善良的「安寧」被打的鼻青臉腫,從識海里被丟了出去。
「就、就看一眼。」
她還是沒有忍住心底的小心思,二指合併,划過眼前。她開了一對蓮花瞳,瞧見了屋子裡的場景。
只見簡單的房間中,一襲淺綠色睡衣的翠兒熟熟的睡著,她如羊脂白玉般散發出淡淡光澤的面容,嘴角翹起,仿佛正做著幸福的美夢。
在翠兒的身旁是熟睡的石閒。
想像里姑娘家膩歪的場景並沒有出現,房間中十分的整潔,褥子下面,翠兒和石閒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相敬如賓?
安寧知道這個詞形容不恰當,可她第一時間想到的的確是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