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0 不該看的不要看
安寧有想過見到的是一副凌亂的場景,甚至她都有想過石閒和翠兒根本沒有睡著,在說著悄悄話。
安寧跺了跺腳,積雪被她踩的凝實。
若是真見到凌亂的鋪子那還好了,現在翠兒和石閒如老夫老妻的「相敬如賓」,才是真的一劍將安寧的心穿了個通透。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副靜謐的景象對她的殺傷力比想像中的要大上許多。
安寧使勁踢了一下腳下的積雪,揚起漫天白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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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太差勁了。」
石閒和翠兒的睡相十分的安靜,讓一旁偷窺的安寧不免對自己陰暗的心思而感覺到羞愧。
安寧自然不知道,這兩個姑娘只是看起來睡得安靜,實際上……有嬋兒那般的侍女,石閒的手腳也不能幹淨到哪裡去。
只是她錯過了,沒有瞧見罷了。
……
安寧深吸一口氣,瞧著房間中。
姑娘食指相扣共同進入夢香的樣子……
安寧很嫉妒,可她對比了一下自己與石閒姑娘,便知道她輸的徹底。
她這樣的人,各方面都不會是石閒的對手,畢竟石閒姑娘可不會做出偷窺這般下作的事。
嗯,也不一定。
……
雪花打在傘上,凌亂的聲響擾亂了安寧的心神。
她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幾分修為,偏偏……翠兒姐還不吃這一套。
安寧捂著自己的心口。
她方才在房間中胡思亂想了許許多多的內容,有些東西讓她自己去想第二遍都心跳的厲害。
可是……當她看到了石閒和翠兒的睡相之後,便覺得怎麼樣的行為都比不上這般靜謐。
家人的安心,對心怡姑娘的憧憬,不摻雜任何多餘的雜思。
安寧覺得自己想要討得翠兒姐的歡心,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她移開視線。
不看了不看了。
再看下去,自己就變成醋罈子了。
「?」
安寧疑惑的歪頭,眼裡的花兒緩緩旋轉。
她既然不再窺視翠兒休息,為什麼沒有收起瞳術。
她自己也奇怪為什麼不在轉移視線的時候收起瞳術……很快的,安寧就意識到這是因為她潛意識裡還有其他想要看的東西。
安寧回過頭,只見積雪中,前往西閣的路上有一行腳印正在緩緩消失。
那是杜七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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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一會兒,安寧抓起雪塗在自己的面上,使勁拉扯自己的頭髮,許久之後啐了自己一口並收起了瞳術。
人要知道什麼事兒能做什麼事兒不能做。
想想也就是了。
若真是做的,她以後就沒有臉面去抱杜七的胳膊了。
她收起傘,退回屋檐下……心中思考著翠兒和石閒和自己,腦袋一團亂麻,然後便回到了琴房。
瞧著安寧走進屋,嬋兒意外的說道:「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出去冷靜了?」
「……」安寧嘴角輕輕抽了一下,心想嬋兒這個姑娘不愧是人精,將自己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
「外頭冷,我就回來了。」安寧說道。
「小姐呢?」嬋兒懷裡的明燈問。
「七姑娘去了西閣,我沒有去。」安寧扭過頭去。
「哦。」明燈點點頭,她有些懊惱自己沒有去幫襯著小姐提裙擺,腦袋靠在嬋兒的肩頭,輕輕嘆氣。
「那咱們繼續之前的話題。」嬋兒對著白玉盤說道。
「嗯……」白玉盤臉頰緋紅,聲音很低。
她害羞的這一幕讓安寧疑惑:「你們方才聊什麼呢。」
「在說嫁人的事情。」嬋兒抿嘴一笑,指著白玉盤說道:「這丫頭在問我……七姑娘以後若是嫁了人,她和明燈是不是要做陪嫁丫頭。翠兒也是,與你們這些小丫頭說這種事做什麼。」
安寧眨眨眼。
翠兒姐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白玉盤和明燈看著點杜七,別讓她被外頭的人勾去了。
而這點也很好用,一聽到自己也要做陪嫁丫頭,立刻就緊張了。
安寧想起了石閒和翠兒安靜的睡相,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們怎麼看姑娘家要嫁人這件事。」
「嫁人?」
幾個小姑娘全部沉默。
這對她們來說超綱了,這裡的姑娘連男性朋友都沒有過,更不要說嫁人這種高等級的事情。
唯一和男性有密切接觸的也就是白玉盤了。
「你們這麼瞧著我做什麼,我與公子……沒有的。」白玉盤惱怒的看著明燈。
最讓她不開心的就是明燈了,安寧看她還情有可原,自己妹妹跟著瞧就有些過分了。
在場的人裡面,明燈傻兮兮的,滿腦子只有自己的小姐。
白玉盤自己都摸不清楚在自己心思。
「嬋兒姐,你怎麼看?」安寧杵了一下嬋兒。
「看什麼?男人嗎?我不喜歡男人,也沒想過嫁人。」嬋兒如實說道,她經歷的不多,卻見了許多。十姑娘若不是遇到了七姑娘,只怕也步了柳依依和連韻娘親的後塵,對於男人……嬋兒只有發自內心的厭惡和恐懼。
說實話,其實恐懼是要大於厭惡的。
別看嬋兒總是喜歡捉弄自家的姑娘,可她在男性面前,當真是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這不止是因為白景天的地位,哪怕是普通的男性,過於接近她,她的身子都會發顫。
嬋兒眨眨眼,疑惑安寧為什麼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皺眉說道「安寧……你這丫頭,該不會也有想要嫁人的念頭吧。」
「呸呸呸。」安寧眼角抽動,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話可太噁心人了。
「行了,知道你不喜歡了。」嬋兒看著安寧發自內心的厭惡,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你說的嫁人,若是將姐妹們的對食金蘭契也放進去,我還是很喜歡的,畢竟若是姑娘家在一起……會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比如四閒姐和翠兒姐?」安寧忍不住問道。
「吃醋也要吃對地方。」嬋兒對著安寧的腦袋輕輕敲了一下。
真要說金蘭契,也是十姑娘和她的小姐。
再不濟,說淮竹姑娘和她小姐都行。
翠兒算是哪門子的對食?穿一身綠衣裳,還真把自己當成小蔥了。
在小姐面前,她算哪根蔥。
嬋兒心想翠兒的對食,從輩分里挑,只能輪到她的頭上。
可翠兒比她還會欺負人。
她不喜歡翠兒。
一點都不喜歡。